第54章 别人怕伪善我自钉?这柱我坐定了!(2/2)
万针穿心,千刀凌迟,亦不过如此!
祁诀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但他却死死咬住牙关,不仅没有切断联系,反而将自己玉牒中积攒的功德之力,源源不断地逆向灌入到墨三那近乎凝成实体的执念之中!
功德金光与罪孽黑气猛烈碰撞,一幅幅尘封的画面,在墨三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一个意气风发的地府小吏,因无意中撞破了上司韩九为一己私欲,擅自篡改凡人生死簿的惊天秘密,而被反咬一口,设计陷害。
他看见了全族老小,在那场莫须有的罪名下,被屠戮殆尽,血流成河。
他看见了自己仅剩一缕残魂,被韩九用歹毒的“怨香续魂”之法囚禁于这间纸坊,日夜承受怨气侵蚀,苟活百年,只为了成为韩九手中一件趁手的工具。
百年折磨,让他坚信,这世间一切美好皆是虚妄,唯有“罪”与“恨”,才是永恒的真实。
祁诀强忍着灵魂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呢喃,那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墨三最后的防线:“你的真相,不是谎言,是痛。”
“啊啊啊啊啊——!”
墨三双目之中,流下的不再是墨,而是两行血泪。
他抱着头,猛地跪倒在地,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我……我不想再当骗子了!我不是!我不是啊!”
他疯了一般,用自己的手,亲手撕碎了那本记录着无数罪孽的纸罪簿!
随着纸罪簿的破碎,那数千个悬挂在房梁上的纸罪人偶,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凭依,竟在同一时间“轰”地一声,自内而外地燃烧起来!
熊熊烈火中,它们没有发出惨叫,而是化作了一场纷纷扬扬的灰雨,落在这片罪孽深重的土地上。
失去了罪纸的支撑,那根巨大的伪善柱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崩塌,碎石乱飞!
祁诀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中重重坠落在地,猛地呕出一大口漆黑如墨的瘀血。
然而,他心口的那枚九纹玉牒,却在此时骤然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九道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飞速流转,最终凝聚成一枚古朴厚重、带着无上威严的实体小印——判官印!
那印玺静静地悬浮在他的心口之上,散发着审判万物、定论因果的浩然之气。
一直如同背景般存在的纸娘,此刻竟首次开口,她的声音空灵,如同穿过竹林的风:“心赎七法,终章名为‘焚罪’——非焚人之身,而是焚心中之执。”
她轻轻一拂,那具代表着沈微心魔的“弑母纸身”便飘然飞起,落在了沈微的面前。
沈微颤抖着伸出手,捧起了那个纸人。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纸人冰冷的面庞,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泪水无声滑落:“妈妈……我记起来了……那天,山洪爆发,你把我推上那块浮木,不是为了自己逃生……你推我,是因为爱。”
她捧着纸人,一步步走向了那燃着纸偶的火盆。
火焰瞬间将纸人吞噬,纸身在烈火中迅速化为灰烬。
而在那升腾的火光之中,一道温柔慈爱的虚影缓缓浮现,她对着沈微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孩子,你从来……都没有松开过我的手啊。”
刹那间,沈微身上最后一道枷锁应声而碎,她的第九魂,彻底归位!
她原本黯淡的双眸之中,爆发出两道璀璨的金光,仿佛能看穿三界六道。
她抬起手,在虚空中写下了最后一句话:“轮回之门,由心而开。”
然而,就在纸坊之内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九天之上,那座神秘莫测的轮回戏台,其至高处的王座,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王座之上,原本用鲜血书写的戏目正在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更加猩红、更加冷酷的新字,缓缓浮现。
第三幕:焚罪者,当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