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别人躲纸偶我亲手撕?这心债我背了!(2/2)
这短暂的喘息,给了祁诀足够的时间。
他无视了周围的杀机,重新闭上双眼,任由小谎所化的执念之火灼烧着他的指尖,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一丝释然。
“你说我是骗子……可你知不知道,骗子最怕的是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双眸中精光迸射,直视着小谎因被金线束缚而惊愕的脸庞。
他的指尖划过身前的玉牒,以不容置疑的意志低喝道:“【誓愿共鸣】!”
“骗子最怕的,是被当众揭穿!”
随着他的话语,玉牒光芒万丈,将他和小谎的记忆强行投射到了那盆幽蓝的火焰之中!
火焰中的画面飞速变幻,不再是小谎的嘲讽,而是另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画面中,一个破败的药庐里,祁诀的师父正重病垂危。
而那个当年被他冤枉、瘸着一条腿的师兄,此刻已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江湖名医。
他没有丝毫犹豫,尽心竭力地救治,最终将师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事后,青年祁诀跪在师兄面前,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道歉。
然而,那瘸腿的师兄只是将他扶起,脸上带着一丝沧桑的苦笑:“我早就知道不是你。你那点伎俩,瞒不过我。可当时戏班生意惨淡,师父压力太大,他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发泄罢了。”
画面定格,祁诀泪流满面,喃喃自语:“原来……我骗的,从来都不是真相,我骗的……只是我自己的心安。”
话音落下的瞬间,缠绕在小谎手腕上的因果丝线骤然亮起万丈金光!
“啊——!”小谎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叫,在璀璨的金光中寸寸消解,化作一缕最纯粹的青烟,最终融入了祁诀身前的玉牒之中。
玉牒上的金纹开始飞速重组,那五道原本虚幻的因果丝线,此刻竟凝如实质,散发出温润而强大的气息。
一道清晰的提示音在祁诀脑海中响起:
【因果嫁接·初启——汝已勘破自身执念,明悟因果之本。
可将自身功德暂寄于他人执念之上,共享其痛,施以救赎。】
祁诀抬起头,目光越过暴怒的墨三,落在了那具背负着“弑母”罪名的纸人身上。
他抬起手,并指如剑,将一道刚刚凝实的金色因果丝线,遥遥注入了那具纸人体内!
纸人猛然一颤,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它背上用朱砂写就的“弑母”二字,竟如干涸的泥块般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用鲜血写就的一行绝望而悲壮的小字:“护女坠崖,母爱无罪。”
与此同时,在纸坊深处的另一间屋子里,沉睡中的沈微眉头紧蹙,在梦中伸出手,仿佛在轻抚着什么,口中无意识地低语:“妈妈……我一直都记得,你最后对我说的,是‘快跑’……”
高台上的墨三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的一双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暴突出来,嘶声力竭地吼道:“不可能!罪孽就是罪孽!怎么可能被洗去?!”
他无法接受,他穷尽一生守护的铁律,竟被祁诀如此轻易地颠覆!
“伪善!你这是伪善!”墨三的怒火彻底点燃了他的理智,他挥动手中的纸罪簿,浓稠的墨汁从书中涌出,在他手中化作一柄漆黑如夜的墨刃,直指祁诀!
“今日,我便要让你钉上那‘伪善柱’,让众生看看你这虚伪的面孔!”
他的咆哮声中,整个纸坊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一股比“罪纸洪流”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气息,从纸坊中央的地底深处,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