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别人送葬怕回头,我偏要闭眼走夜路(2/2)
他借着这股巧劲,身体如不倒翁般猛地一晃,腰腹发力,硬生生将倾斜的身体拉回,手中的灯笼也随之稳住,灯火重归明亮。
沈微看得心惊肉跳:他闭着眼睛,怎么可能走得这么稳?
她不知道,祁诀早已在心中默启【静心咒·进阶版】。
他的呼吸节奏与地脉的波动达成了诡异的同步,再结合他曾经在全黑剧场中蒙眼走钢丝练就的魔术绝技“盲行步法”,整个大地的脉动都仿佛成了他的眼睛。
每一块石头,每一寸土地的细微变化,都清晰地反馈在他的脑海中,让他能将身体的重心调整至毫厘之间。
山路愈发险峻,阴气也愈发浓重。
四煞重新扛起棺材,口中的低语却变了味道,充满了诱惑与审判:“你叫什么名字?你可曾逃避过应负的责任?你又欺骗过谁?”这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直击灵魂深处。
队伍里,几名心理防线脆弱的玩家已经开始浑身颤抖,捂着耳朵发出痛苦的呜咽。
唯有阿聋,依旧神色如常。
祁诀的眼神骤然一凛,他突然凑到沈微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他们不是在吓人……是在‘点名’。”
话音未落,他已悄然开启【罪孽洞察】。
视野中,每当有玩家内心深处承认“我有罪”的瞬间,其头顶便会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如同被标记的猎物。
他心中猛地一沉,立刻有了决断。
他飞速从怀中摸出一枚【金光护体符】的残片,趁人不备,将其死死按在灯笼滚烫的底部,同时指尖用力,一滴精血瞬间沁出,精准地点在符文核心!
嗡——!
刹那间,一圈肉眼难见的金色光晕以灯笼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阳气屏障”,瞬间将那侵蚀心神的诡异低语隔绝在外。
走在最前方的祁诀和紧随其后的沈微只觉耳边一清,那股直钻脑髓的压力荡然无存。
而抬着棺材的四煞,动作竟出现了刹那的迟滞,身上那凝如实质的怨气波动陡然暴涨,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了。
队伍继续前行,行至半山腰处,祁诀敏锐地察觉到了路径的异常:他们明明一直在下山,但前方那棵标志性的歪脖子槐树,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视野中,仿佛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鬼打墙!
他再次催动【灵视】,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真相——四煞那看似无声的脚步,实际上在地面上刻下了一道道隐秘的符纹。
这些符纹彼此连接,随着他们的行进,悄然构建起一个巨大的循环阵法,将所有人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祁诀面沉如水,不动声色地从背后的行囊中抽出那把百年桃木剑。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一次转身的间隙,手腕一抖,将剑锋精准地插入了黑漆棺材的棺首缝隙之中。
随即,他以指尖之血在剑柄上迅速画下一道破障符,口中低声诵念起【净心咒】。
下一秒,奇迹发生。
桃木剑身上原本暗淡的金色符文与灯笼底部被激活的符箓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剑身轻颤,竟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道极其微弱、却笔直指向山下的金色光轨,清晰地标示出了真正的下山之路!
与此同时,在某个无法被窥知的直播画面之外,一朵悬浮于虚空中的金色莲花,花瓣微微颤动了一下,一个飘渺的声音悠然响起:“以人间的巧技律令,引导鬼界的阴律之道……此子,竟已在尝试改写规则。”
山道上,那道微弱的金色光轨如同一线生机,在浓郁的黑暗中摇曳。
祁诀的目光扫过那道光,又落回自己插在棺首的桃木剑上。
真正的路是找到了,但如何让这四个只认阵法、不认光轨的“机器”乖乖走上正途,才是眼下最大的难题。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桃木剑柄上系着的那一抹鲜艳的红绸上。
那是在进入这个世界前,师父为他求来的平安结。
在阴冷的山风中,红绸正轻轻飘荡,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祁诀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决然与疯狂。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那抹红色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