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去杭州(2/2)
她低声道,将衣物轻轻放在床榻上。
是夜,江上月色朦胧,水声潺潺。
舱内,一番云雨初歇。
王夫人背对着曹飞,裹着薄被,肩头微微起伏。
曹飞平复着气息,辟邪内力在体内流转,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
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只是这躁动在【代价反转】下,并未损及根基,反而转化为一种更强烈的掌控欲。
他起身,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船舱。
他拿起白日买的那支玉兰银簪,侧身,伸手将王夫人的身子轻轻扳过来。
王夫人眼中还带着一丝未曾褪去的迷蒙与屈辱,下意识地想要抗拒他的触碰。
曹飞没理会她那微弱的力道,将簪子递到她眼前。
“白日忘了你别上,看看喜不喜欢。”
王夫人目光落在簪子上,在灯下,银簪泛着柔和的光,玉兰花苞栩栩如生。
“我……”
她想说不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是依附他生存的笼中鸟,有什么资格拒绝?
曹飞抬手,将她有些散乱的发丝拢了拢,然后将簪子轻轻簪入她的发髻。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很仔细。
“很好看。”
他端详了一下,说道。
王夫人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她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
“……谢谢。”
这一刻,舱内除了水声,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一种微妙而怪异的气氛在弥漫,既非温情,也非全然的对立。
船尾,船老大婆正在煮着夜宵的粥。
船老大蹲在一旁,抽着旱烟,目光偶尔瞟一眼前舱紧闭的房门。
“这书生,瞧着有点怪。”
船老大婆压低声音道。
“咋怪了?”
船老大吐出一口烟圈。
“说是夫妻吧,感觉那夫人总是心事重重的,话也少。”
“白日里几乎不出舱门。”
“说是主仆吧,那书生对她……晚上动静虽不大,但也听得出来。”
船老大婆撇撇嘴,“而且,你瞧那书生的眼神,哪像一般读书人那么温吞,亮得瘆人。”
船老大敲了敲烟杆:“少嚼舌根。”
“客人给了足额的船钱,咱们只管行船。”
“其他的,莫问莫管。”
“我就是觉得那夫人怪可怜的……”
船老大婆叹了口气,“好好的模样气质,却……”
“行了,粥好了就给客人送一碗去。”
“记住,别多话。”
船老大叮嘱道。
船老大婆盛了一碗粥,端到前舱门外,轻轻敲了敲。
“公子,夫人,夜粥好了。”
门开了一条缝,曹飞接过粥碗,道了声谢,便关上了门。
船老大婆回到船尾,对老伴摇了摇头。
王夫人小口喝着温热的粥,胃里暖和了些,但心头的寒意却难以驱散。
她不时会想起那破庙外的混乱。
想起丈夫震南肩头染血却依旧让她先走的模样。
想起儿子平之惊恐又倔强的眼神。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是生是死?
青城派会不会追上他们?
每当想到这里,她便心如刀绞,食不下咽。
而身边这个叫曹飞的年轻人,更是让她感到恐惧和迷茫。
他武功奇高,行事莫测,对自己有强烈的占有欲。
他似乎并不急于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秘密。
比如辟邪剑谱,反而更像是在……豢养一件珍贵的物品。
他白日里会给她买衣裙首饰。
会说些并不算高明甚至有些生硬的话试图逗她。
她有时会恍惚,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救她,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偏好她这样的“熟妇”?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发间的玉兰银簪。
这簪子确实雅致,是她年轻时喜欢的样式。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前途未卜,身不由己。
一滴泪无声滑落,迅速消失在衣襟里。
船只继续南下,穿过数个城镇,气候愈发温润。
曹飞似乎很有耐心,并不催促船家。
他大部分时间仍在打坐练功。
【推演】天赋让他对辟邪剑谱的理解日益精深,内力愈发精纯凝练。
偶尔,他会拉着王夫人到甲板上站一会儿,指着岸边的景色说几句。
“看那边山势,听说曾有隐士居住。”
“过了这片水域,就快到杭州地界了。”
王夫人的回应依旧不多,但比起最初几日的完全沉默。
偶尔也会“嗯”、“啊”地应一声,或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日,江面陡然开阔,水势平缓,远方出现了连绵的城郭轮廓。
码头舟楫林立,远比之前经过的城镇繁华。
船老大在船头喊道:“公子,夫人,杭州快到了!前面就是西湖口子!”
曹飞站在船头,青衫被江风吹得拂动。
他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名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杭州,梅庄,任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