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努力改变自己(106)(2/2)
只要他的双手,还肯把我们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只要他的眼神,还肯锁定我的身影,只要他的心里,我和儿子还至关重要,无可取代,那么,漫长的未来,我就一定会紧紧拉着他的手,一起迈步向前走。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有一天下雨没活干,我们带着孩子去村部门口的广场上玩。孩子放飞自我,在宽阔的广场上肆意奔跑玩耍,我和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边不远处,既不会妨碍了他玩耍的自由,也不会放任他离开我们的视线太远。
龙看着我,忽然说道:“你最近变了很多。”
我佯装一无所知:“啊?我变了?怎么会?”
龙笃定的说道:“就是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我装傻:“你自以为是吧?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龙眼睛里装满了柔情蜜意:“不——不一样了,我跟你谈恋爱时的感觉,又回来了。有一段时间,我对婚姻都失望了,但是现在,我又充满希望了。”
所以说,男人的心,之所以能对你做到无动于衷,只能是他对你的爱,不复存在了,但凡他心里还爱着你,你给他点阳光,他就能给你灿烂整片天空。
这样阳光灿烂,温情满室的日子,我们又持续了两年。两年后,因为私人老板那里的工钱,每到年底都不好结清,机缘凑巧之下,龙去了卢湾环卫局。推土机有活干的时候,就开推土机,推土机没活干的时候,就跟着土方车去卸点工地做现场。
那时候,大多是以上夜班为主,因为土方车噪音大,居民反映激烈,白天工地不给干。但是只要到了晚上六点钟左右,他们就倾巢而出,个个生龙活虎,精力旺盛,典型的夜猫子症状。
一开始,公司在徐家汇的时候,我们租住在后滩码头那里,白天他在家睡觉,晚上去上班,我们终于过上了朝夕相处,三餐共食的日子。
我和孩子会每天晚上送他到码头上坐船去上班,然后我带着孩子再转悠着玩一会,回来关门睡觉。每天早晨,我会把早饭烧好,等他下班回来一起吃。吃过饭他会哄着孩子玩一会,然后再睡觉。而我则会带着孩子去码头上坐船玩。
后滩码头和徐家汇,一个浦东一个浦西,一江之隔,只需八毛钱的船票。那时候的浦西,房租价格很高,很多在浦西打工的人,都跑到一江之隔的浦东来租民房住,房租要相对便宜很多。
上午,龙困顿了一夜,睡得沉,我就带着孩子在家里玩,一般不会吵醒他。中午吃过饭,我带着孩子睡一觉,龙也睡得差不多了,睡眠变浅,容易被吵醒,我就会带着孩子出去玩。
最喜欢玩的,就是坐船去浦西的大超市,给孩子买一些好吃的零食。买好之后,再坐船回来。如果距离烧晚饭的时间还早,我们就在船上来回多坐几回,反正你从早晨坐到晚上,无论来来回回坐多少趟再下船,也还是八毛钱。
从后滩码头到徐家汇的距离,如果不是涛涛黄浦江水的阻隔,距离其实并不远。但是这不远的距离,却是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凶险万分。
潮涨潮落,是黄浦江的一大特色。虽然作为一个标标准准的南方人,本应熟谙水性,但是作为从山东移民过来的,聚集在安徽来安长山这一座山脉上谋求生存的人来说,却是从小到大,都是傍山而活。就连日常饮用水,都需要挖塘囤积雨水取用, 像这些气势磅礴,拥有得天独厚优势的大江大河,自然是无缘得见其貌,无缘得窥其形。若非这次带着孩子跟在龙身边,年近三十岁的我,都还不知道黄浦江长啥模样。
之所以在“我的故事”中,给黄浦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是因为我这条小命,差点就沉没在黄浦江里。
真的很奇怪,黄浦江的潮涨潮落,我看过很多次。从来没有发现它有什么规律可寻。因为有时候我去码头玩,它的水位,会莫名其妙地低落到,你以为你穿一双胶靴,就可以趟过江去,从浦东涉水到浦西。除了江中心的水域区域,看着有些浅浅的水,靠近两边岸边的位置,全部是清晰可见的陆地。许多小商船停泊在岸边,根本就没办法起航。
而有时候去码头玩,江水则是满满的,看那劲头,恨不能拍碎护堤,席卷上岸。那江水漫漫,气势滔天,令人心惊胆战,望而生畏,只敢远观,不敢近前。倒是很符合许多文人墨客笔下气势磅礴,恢宏壮观的黄浦江形象。
忘记在那里具体居住了多长时间,反正一家三口在一起,天天快快乐乐,甜甜蜜蜜地生活着,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味道。
差点沉没在黄浦江里,也不是信口开河,故意制造文章中跌宕起伏,吸引读者眼睛的效果,而是确有其事。
文章写到现在了,相信一直追文的读者朋友们也早就看出来了,这就是一种平铺直叙的记叙文写作手法,按照时间年龄段发生过的故事,娓娓道来。
繁琐的生活,平凡的故事,或冷漠疏淡或亲密无间的亲情,每一个故事,每一种心情,都是与生活息息相关的。所有的酸甜苦辣,掺和在日常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磨平了锐气,磨平了棱角,磨没了灵气,如同逝去的岁月般,慢慢苍老了容颜,慢慢沉淀了心境,直到如今下笔,由笔下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