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哥哥言而无信(75)(2/2)
我说:“都是龙买的。”言外之意,不是婆婆给钱买的。
之后,听婆婆言论,好像是她挺妒忌我东西比她多,但是她却忽略了,哥哥只比龙大两岁,龙结婚的时候,她家的孩子,男孩已经七八岁了,女孩已经两三岁了。
这是一个没法对比的价值观,反正我们也不是推心置腹地谈论这些事,都是公公婆婆从中转述,我们略有耳闻。而对公公婆婆的人品,我并不是太认可。
真正和嫂子打交道,是因为我家平房想拉院墙一事。
我家平房,当初公公盖房的时候,已经占据了嫂子家的一点地方,说是给地补偿,究竟给没给,我也不知道。毕竟房子已经盖好两三年了,诺言兑没兑现,也与我无关。
平房盖在嫂子家地的后半段,前半段,还是嫂子家的地,而且还是一块圆弧形的凸肚子地,凸起的部分,正好对着我家的大门口。我和龙每次进出,都是踩在地边走圆弧形,如果想走直路,那就必须走嫂子家的地里。想要取直拉院墙,统共占据不到一分地。
因为想到生完孩子后,龙还是要出去打工,我跟在后面,一个人又带不了孩子,就想先待在家里倚靠着婆婆,把孩子带大一些再出去。
而我天性胆小,天黑就不敢出门。婆婆家那边,在一处荒山上,统共也就住了四户人家,连我们自己也算上,还不超过十五口人。
平房的东边一百多米处开始,就是坟茔堆,零零散散的还有不少,也不知都是谁家的。我每次站在平房门口,都不敢朝东边看,因为触目皆是,我瘆得慌。
若是拉起院墙,那站在屋门口,就不会看到那些东西了,感觉就不是那么胆战心惊了。
我们跟公公婆婆说了想法,公公婆婆退避三舍,一推二六五:“那是恁嫂子家的地,恁去跟恁嫂子商量。”
基于“礼多人不怪”的为人处世原则,在那个以舅为尊的年代,那天中午,我们请来小舅,二舅做见证人,请哥哥嫂嫂吃饭,商议以地换地,换她家那片凸起的鼓肚子地,我家拉一个前院墙起来。
手足情深,借酒壮胆,在酒桌上,哥哥没和嫂子商量商量,就二话不说,点头应允了。
按理说,事情发展到这里,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了。我们拿地跟嫂子家换地,我们能拉起前院墙,这是兄弟和睦,其乐融融,皆大欢喜的事情。
奈何到了实地勘察时,嫂子推拒的理由,却是层出不穷,百般阻挠。
在婆婆家里,公公的脑袋,是长在婆婆头上的;婆婆的脑袋,是长在小舅头上的;小舅顺承着嫂子的话,嫂子说长了好,他就伸手拽长一点;嫂子说圆了好,他就伸手搓圆一点,奈何捏扁搓圆拽长都不行,嫂子就是不爽快点头应允。
龙也是陪着笑脸嫂子长嫂子短的好话说尽,嫂子就是不爽爽快快的一锤定音。
那各种推三阻四的理由层出不穷,让你简直无计可施。
看着嫂子强词夺理,嚣张跋扈,咄咄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堵着我家门口的那点凸肚子地,能点豆成金呢,所以嫂子才舍不得交换。其实说白了连一分地都没有的面积,就是遍地种黄金,又能怎么样呢,哥哥和龙,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这个意义,不比黄金值钱?
此时此刻的哥哥,在酒桌上雄赳赳气昂昂,指点江山如画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他跟在嫂子身边,即不吭声表明态度,也不约束嫂子言辞过激,不知道是两口子事先就做好的局,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还是真的畏妻如虎,不敢声张。
都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总觉得此时此刻的哥哥,有些颜面扫地。我很诚心诚意地劝嫂子:“嫂子,场面上,该男人当家,还得男人当家,背地里,咱们女人怎么当家都行。”
我说的是肺腑之言,也是我作为女人和妻子,和丈夫以后的相处之道。因为在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里,父母关系不睦,母亲的御夫之术,无疑是最失败的下下策。
她总是喜欢在人多的时候,跟外人评论父亲的缺点。如果父亲心情好,也就笑笑不了了之。如果心情不好,那和母亲就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但是,一个男人被自己的女人在外人面前揭短,能有容人之量的,几乎没有。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劝诫母亲,改掉这个缺点,在外人面前,给足父亲作为男人的面子,背地里,夫妻俩关起门来,想怎么说都行。但是母亲执拗的很,答应也答应了,事到临头,还是屡教不改。
所以他们吵吵闹闹了一辈子,直到七十岁高龄的时候,还是相看两相厌,最终谁都毫无留恋的,在一张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盖章。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生不同寝死不同穴。当然,在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父母才五十多岁,关系还没恶劣到这一步。但是,我对父母的相处之道深有体会,所以,嫂子的态度,我觉得有点强势了,就很实在的说出了我的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