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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家门寒冷(6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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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虽然没钱,但是该有的礼仪,我们还是做到位的。虽然带给公婆的礼物不多,却也是在竭尽所能的情况下买的。给公公带了两条上海“大前门”牌的烟,因为公公烟不离口。婆婆那里虽然没有特别的礼物,但是我们买了苹果和糖果回去,交给婆婆的时候,我说过:“这苹果和糖果你留一部分吃,然后再给嫂子,姐姐,妹妹和邻居江嫂家的孩子分一部分吃。”

那个年代的人,真的比现在的人纯朴有人情味。像我们这种出门在外打工回家的,不管钱多钱少,总是要买一些糖果招呼兄弟姊妹和左邻右舍家的孩子们。见到长辈或是平辈,也会敬支烟闲聊几句,亲热的不得了。

我记得我小时候和爷爷在草垛头上晒太阳,一个邻家的大哥哥当兵回来探亲正好路过。他停下来热情地给爷爷敬了支烟,和爷爷亲热地闲聊着自己在外当兵的所见所闻,爷爷也慈爱地鼓励他在部队好好干。我则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吃着大哥哥从挎兜里掏给我的一大把糖果,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讲故事。

那种纯朴纯正的民风民俗,一直持续到两千年之后的打工潮泛滥,才慢慢消失和变质。

因为原本民众的生活,基本上都处于同一个环境,同一个生活水平线,穷富悬殊不大,民众的心态,也就都很平衡。而平衡的心态,也造就了民众众生平等的态度,日常生活中相处,自然也就善良亲热宽厚仁爱。

而随着打工潮的泛滥,越来越多有能力有头脑的人走出乡村,走进城里,各显神通,穷富之间的悬殊,迅速拉了开来。那些在外面的打工族,无论收入多少,总比待在家乡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们挣的多得多。而他们回到家乡的态度,也由原本的众生平等,被金钱和眼界膨胀到高人一等,目中无人。

他们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说着蹩脚的普通话,傲慢地高谈阔论着自己的工作和收入,将原本亲厚热情的乡亲们,贬低和轻视到一文不值。

一年,两年,三年……

一个小群体,两个小群体,三个小群体……

随着天长日久的积陋成习,随着贫富差距的日益悬殊,随着岁月和群体覆盖的面积越来越长久,越来越壮大,良好的民风民俗,慢慢就变了质。变得富人高高在上,鄙视穷人;穷人固守一隅,仇视富人。贫富两极分化,让民众失衡的心理,再也营造不出过去那种纯朴纯质善良仁爱的氛围了。

但是在我和龙九七年结婚的时候,这种陋习虽然苗头已经渐渐显现,却还没有“泛滥成灾”,造成“星火燎原”之势,言行举止端看个人素质。因为那时候的打工族工资普遍都低,收入和固守乡隅的民众悬殊并不大。只是他们所从事的工作,比种地稍微轻松一点而已,衣着和言行举止上,也还没有显而易见的太大变化。

所以我和龙每次回去,再穷,也还知道维护风俗,买一些力所能及的水果和糖果,去维护兄弟姊妹和邻里之间的关系,而孩子,往往是最好,最容易触动人内心柔软的纽带。

只是我当时全心全意地信任婆婆,把所有东西都交付给婆婆去落实这份远归的人情,却在数年以后才知道,婆婆冒领了这份功劳,把我们所买的东西都据为己有,然后私分给了她最偏心的子女家的孩子。邻居家的孩子,连见都没见着。而我们的人情,也随着婆婆的无情,一分都没有落下。

有没有落下人情,那是数年之后,从别人口中,才能知道的事情。而因为当时没给婆婆杀年猪的刀工钱,让婆婆显而易见地意识到,龙挣的钱,可能不是那么好要到手了,那是立马翻脸做恶人,连给我们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我这体弱多病,长途跋涉颠簸回来,龙自然是小心翼翼,体贴入微地照顾着。他看家里杀了年猪,就想煨个蹄髈汤给我补补。

婆婆冷若冰霜地说:“现在吃了,过年来人给人什么吃?那得留着招待客人。”

龙退而求其次说:“那我弄个猪腰子汤给小李喝吧?”

婆婆说:“自家人,随便什么不能吃?谁家过日子,好菜不是留着过年待客,好长个脸面?”

是啊,有粉都知道檫在脸上,内里如何,谁又看得见呢?

龙说:“她不是怀孕身体不好吗?家里有的东西,还能非要我再去花钱买吗?”

听着龙说话不好听,婆婆退了一步:“那你切点猪肝炒炒吃吧,猪肝也有营养。再留点过年待客,好配个菜什么的。”

切了两次猪肝,龙再去切肉丝的时候,婆婆又在一旁嘀咕了:“少切点,够吃就行了,好留点到午季口农忙的时候吃。那时候活又忙又累,没肉吃靠(kao本地方言,没油水吃,人身体受亏受不了的意思)死了。”

龙看看我,我看看龙,两人相顾无言,再后来龙过去帮忙烧饭的时候,我就留在自己的平房里看电视,什么时候龙过来喊吃饭,我再跟他一起过去吃饭,这中间的任何过程,我都不想再亲眼目睹,亲自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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