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Lv．0不是终点，是重启键（2/2）

“同源未断，心火不熄……”童声稚嫩却充满力量，频率恰好与“凡人之光”同步。紧接着，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圣殿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形成一片璀璨的光点群，这是破晓童谣首次在现实世界具象化。

光点群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祭坛的正上方，汇聚成初代影契者的模糊轮廓。初代影契者轻唱着古老的歌谣，歌声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那些苏醒的水晶碎片在歌声的加持下，光芒愈发耀眼。

“嗡——”

三百颗水晶碎片同时震颤起来，它们不再释放出纯粹的能量，而是将被删除的记忆尽数释放——有伙伴们之间争吵的记忆，有被背叛时痛苦的记忆，有做错事后悔的记忆……这些被归墟盟视为“非标准情感”的记忆，此刻却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共振波，朝着无相启动的净化程序冲去。

“咔嚓——”

净化程序的能量屏障瞬间出现裂痕，紧接着便彻底崩溃，仪式阵列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彻底瘫痪。无相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是谁在破坏仪式？！”

镜骸长老也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却没发现任何异常——虚烬早已退回原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楚昭明没有理会无相的怒吼，他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朝着高台冲去。“囚笼人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挥手便甩出数条金色的因果锁链，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楚昭明缠去。

“楚昭明，止步！”“囚笼人格”冷喝，“再靠近，我便对你执行强制格式化。”

楚昭明没有丝毫犹豫，哪怕身体被因果锁链缠住，哪怕皮肤被锁链勒出深深的血痕，他依旧奋力向前冲。锁链的力量强大无比，勒得他几乎窒息，可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秦般若，从未移开。

“秦般若！”他嘶吼着，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知道你没有消失！”

他终于冲到了高台之上，一把挣脱了因果锁链，不顾“囚笼人格”惊愕的目光，紧紧地抱住了秦般若。怀里的身体很凉，没有丝毫温度，可楚昭明却能感受到，在这冰冷的外壳下，还有一丝微弱的、属于真实秦般若的气息。

“《你的名字》里，泷对三叶说，他一直在找她。”楚昭明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却又充满了坚定，“可我从来没说过，我找的不是那个完美无缺、冷静理性的你，我找的是那个会哭、会恨、会为我发疯，会说‘宁愿记得痛也不愿忘’的你。”

他伸出左手，轻轻按在秦般若的心口，将自己的“本能共振”之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这一次，他没有传递任何复杂的信息，只是将自己心底最纯粹的爱意，最坚定的执念，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回来吧，般若。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囚笼人格”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冷漠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想要反抗，想要驱逐这股外来的情感力量，可楚昭明的爱意太过汹涌，如同温暖的阳光，一点点融化着她冰冷的外壳。

“不……不可能……情感是冗余程序……不能被影响……”“囚笼人格”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不再像之前那般坚定。

“般若，看着我。”楚昭明轻轻捧起她的脸，目光温柔而坚定，“想想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日子，想想我们在绝境中互相扶持的时光，那些记忆，不是幻觉，不是冗余，是我们真真切切拥有过的一切。”

秦般若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左眼的金光与右眼的黑雾不断交织、碰撞，两种人格在她的体内激烈地争夺着控制权。突然，她的身体一软，靠在楚昭明的怀里，原本冷漠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那是属于秦般若的、脆弱而无助的眼神。

“昭明……”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恐惧，“我好怕……我好怕我会彻底消失，好怕我忘了怎么爱你，好怕以后再也认不出你……”

楚昭明的心瞬间揪紧，他紧紧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别怕，我在。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忘记我，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就在两人相拥的瞬间，归墟圣殿的最深处，也就是母渊核心所在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滴被秦般若珍藏许久的、承载着两人所有美好记忆的记忆之泪，在“本能共振”与破晓童谣歌声的双重刺激下，轰然炸裂！

无数道璀璨的信息洪流从记忆之泪中涌出，没有朝着外界扩散，反而如同拥有自主意识一般，反向涌入了那些被视为“封印装置”的水晶碎片中。原本已经停止震颤的水晶碎片，此刻再次焕发出耀眼的光芒，它们不再是冰冷的装置，反而开始自主地复制、分裂，如同拥有生命的植株一般，不断生长。

虚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失声喃喃：“不是程序失控……这不是意外……是‘人道之力’在自我进化！它在吸收那些被视为‘冗余’的情感记忆，完成自我迭代！”

无相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启动的“记忆净化程序”，不仅没有封印所有人的情感，反而成了“人道之力”进化的催化剂。那些原本用来囚禁情感的“记忆囚笼”，此刻彻底变成了反抗系统的火种！

楚昭明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那里依旧是血肉模糊的模样，没有任何“人性法庭”图腾的痕迹，可在皮肤之下，却隐隐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红色的“心火”纹路。

这道纹路，没有系统的任何提示，没有羁绊等级的加持，是纯粹由他对秦般若的爱意，由所有伙伴们的执念，由凡人最真实的情感自发点燃的。它微弱却坚韧，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却蕴含着足以燎原的力量。

秦般若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右臂上的“心火”，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道纹路，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昭明，”她轻声说，“Lv.0不是终点，对不对？”

楚昭明低头看着她，笑了，笑容温柔而坚定：“不是终点，是重启键。从今天起，我们不再受系统的束缚，不再被羁绊的规则绑架。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人，创造我们想创造的世界。”

破晓童谣的歌声依旧在圣殿中回荡，金色的光点群围绕着两人缓缓旋转。那些不断生长的水晶碎片，将“同源未断，心火不熄”的歌谣，传递到了归墟盟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递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地方。

楚昭明知道，这场反抗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母渊的威胁依旧存在，归墟盟的反扑也不会停止。可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有秦般若，有苏醒的伙伴们，有那些被点燃了“心火”的凡人。

羁绊或许是陷阱，但爱，永远是反抗的力量。

Lv.0的重启，不是弱小的开始，而是真正自由的开端。楚昭明抱着秦般若，抬头望向圣殿外的天空，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带着这缕“心火”，带着身边的人，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打破所有的牢笼，迎来真正的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