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们锁住记忆,那我烧了这本规则书(1/2)
子时刚过,昭宁祠内的残香还在袅袅升腾,沈昭昭周身流转的银白凤影却骤然微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她刚从紫薇焚天诀发动的余韵中缓过神,指尖还残留着与楚临渊掌心相触的温度,可心口却猛地涌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自从解锁“心火自燃”,她与百姓的“香火联网”便愈发清晰,能清晰感知到百里之内百姓的喜怒哀乐。可此刻,那股连接万民心绪的脉络中,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倒是一股浓稠如墨的惧望,像奔腾的黑河般逆流而上,冲破层层阻碍,尽数汇入皇宫紫宸殿的龙脉节点。
沈昭昭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的香案,银白凤影剧烈闪烁,几乎要溃散开来。她闭上眼,集中精神感知那股惧望的源头,只觉那股情绪中满是绝望与哀嚎,仿佛有无数人将毕生的恐惧与痛苦,都强行灌注到了同一个地方。
“来人!速召柳学正!”沈昭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知道,这绝非寻常异象,背后必然藏着惊天的秘密。
片刻后,柳清言快步赶来,见沈昭昭脸色苍白,凤影不稳,心中一紧:“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清言,你看。”沈昭昭抬手,银白心火凝聚成一道光幕,光幕上清晰呈现出惧望逆流的轨迹,如黑色支流汇入龙脉主脉。“《管子》云‘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天地之气本该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可如今,万民惧望逆蒸而上,尽数涌入紫宸殿龙脉,这绝非自然之象。”
她顿了顿,声音冰冷如霜:“这是有人在以身为炉,炼怨为薪,强行吸纳万民惧望,以此祭祀龙脉!”
柳清言脸色骤变,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脉针与龙脉图。她将脉针轻轻放在龙脉图的紫宸殿节点上,针尖刚一触及图面,便“啪”的一声炸裂开来,火星四溅。“不好!”柳清言失声惊呼,“皇后娘娘,陛下的龙脉……已断三成!”
“什么?”沈昭昭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龙脉图前。只见图上代表楚临渊的龙气脉络,有三分之一已然黯淡断裂,只剩下微弱的光芒在勉强支撑。
“这不是病,是祭!”柳清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与难以置信,“《周礼》有‘代天受眚’之仪,意为代替上天承受灾祸,可那是上古巫祭,需由巫祝执行,从未有过帝王自戕祭天的先例!陛下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格与龙脉,强行吸纳万民惧望,替天下承受灾祸啊!”
沈昭昭的指尖瞬间发冷,如坠冰窖。她想起楚临渊苍白的脸色,想起他咳出的鲜血,想起他说“朕的查克拉,是你的辣油”时温柔却带着决绝的眼神。原来,他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他想替我死?”沈昭昭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无尽的冰冷与愤怒。紫薇焚天诀本是两人的合体技,本该由两人共同承担后果,可他却悄悄布下此局,想独自承受一切,甚至用自己的命,换她的生。
银白凤影在她周身剧烈翻滚,渐渐染上一丝诡异的幽紫,那是愤怒到极致的征兆。“楚临渊,你好大的胆子!”沈昭昭低声嘶吼,眼中满是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我的命,我自己守得住,用不着你替我死!”
与此同时,皇陵地宫入口,陈砚正率暗卫夜巡。他手持短刀,刀尖挑着一缕未散的香灰,眉头紧锁。地宫之中的黑祠余党已被清除,可空气中却依旧残留着一股诡异的祭香气息,让他心中不安。
忽然,他挑着的香灰骤然凝聚,在半空中化作四个血色大字——“帝星引煞”。字迹扭曲狰狞,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片刻后便消散在空气中。
陈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孙子兵法》说‘虚实相生’,用兵之道,需以虚掩实,以实击虚。可你们倒好,把活生生的帝王命格当虚祭,用陛下的性命来成全所谓的‘大义’,真敢玩啊。”
他心中已然明了,这“帝星引煞”绝非黑祠余党所为,而是出自皇宫内部,出自那个他誓死守护的人。“所有人,跟我走!直奔紫宸殿密室!”陈砚大喝一声,转身便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知道,再晚一步,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紫宸殿地下密室,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祭香气息。楚临渊盘膝坐在祭阵中央,长发用红绳束起,额间点着朱砂,手中握着一支朱笔,正在一块兽骨上血书《命祭文》。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每写一个字,便会咳出一口鲜血,鲜血滴落在兽骨上,与字迹交融,散发出诡异的红光。那些字迹仿佛拥有生命,刚一写成就自行飞入祭阵的符纹中,如钉子般钉入地脉,让整个密室都微微震颤。
他的周身环绕着微弱的龙气,却在一点点被祭阵吞噬,融入龙脉之中。龙气每消散一分,他的气息便微弱一分,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一丝悲悯与决绝。
一个半透明的帝王虚影立于他的身后,身着残破的龙袍,手持一支断笔,正是楚临渊的少年心魔所化的玄祭。玄祭的声音冰冷而空洞,带着一丝蛊惑:“帝王无爱,唯有牺牲。你若不死,她便要承受紫薇焚天诀的反噬,魂飞魄散。你若死了,她便能活下去,这江山也能得以保全。”
楚临渊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咳出一口鲜血,却依旧笑着摇头:“朕不是为了江山,只是为了她。”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玄祭冷笑一声,断笔轻点祭阵,“你自幼便知,帝王之道,本就是孤家寡人的道路。爱与牵挂,只会成为你的软肋。如今,你用自己的命,换她的生,换江山的稳,这才是帝王该做的事。”
“她若知道了,绝不会答应。”楚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所以,在她知道之前,朕要完成这一切。”
玄祭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吗?她与你双心共鸣,你的每一丝痛苦,每一次牺牲,她都能感知到。你这么做,不过是在逼她恨你。”
楚临渊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沈昭昭会恨他,可他别无选择。紫薇焚天诀的反噬太过强大,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恨便恨吧,只要她能活着,就好。”他低声呢喃,再次举起朱笔,继续血书祭文。
就在这时,密室的大门被猛地踹开,沈昭昭带着一身幽紫凤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楚临渊!你给我住手!”
沈昭昭站在密室门口,看着祭阵中央盘膝而坐的楚临渊,看着他额间的朱砂,看着他手中的朱笔,看着他身前兽骨上刺眼的血字,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她周身的凤影骤然转为深幽的紫色,九尾金凰的虚影在密室中展开,第六根尾羽骤然炸现,发出如惊雷般的巨响,震得整个密室都在颤抖。“《火影》里说‘我绝不让同伴替我死’,鸣人可以为了同伴豁出性命,我也可以!”
她一步步走向祭阵,眼神冰冷如刀,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可今天,我绝不让我的丈夫,为了我烧尽自己的性命!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需要你用命来守护的瓷娃娃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昭昭猛地一掌劈向祭阵。幽紫凤影凝聚成一道强大的掌风,狠狠砸在祭阵的符纹上。“砰”的一声巨响,符纹瞬间崩裂,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血色光芒渐渐黯淡。
“你敢!”玄祭怒喝一声,半透明的身影挡在楚临渊身前,“你毁的不是祭阵,是他的命!这祭阵一旦启动,便与他的命格相连,祭阵崩毁,他也会魂飞魄散!”
楚临渊被掌风震得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祭台。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怒气冲冲的沈昭昭,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带着血色,显得格外凄美。“昭昭,你来了。”
“楚临渊!”沈昭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嘴角的鲜血,心中的怒与痛交织在一起,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你的名字》里说‘我们交换灵魂’,可你倒好,直接想跟我交换命格!你想用你的命,换我的命,你问过我同意吗?”
“朕问过自己的心。”楚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坚定,“朕的心告诉朕,不能失去你。紫薇焚天诀的反噬太过强大,你承受不住,朕来替你承受,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沈昭昭怒极反笑,幽紫凤影在她周身翻滚得愈发剧烈,“你这命,是我沈昭昭的丈夫的命,不是用来牺牲的工具!你把它丢在祭阵里,烧得只剩一把灰,你让我以后怎么办?你这命,烫得我咽不下,也承受不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