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认了，这bug是我爱情的操作系统（1/2）
神殿穹顶高不见底，如同一方倒扣的星空，中央悬挂着一枚巨大的六边形水晶，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光线，将殿内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神殿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人高的青铜熔炉，炉身缠绕着锁链状的浮雕，浮雕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权符文，符文闪烁间，不断向外释放着“净化”的能量波动。炉口翻滚着炽热的金色火焰，而火焰之中，赫然悬浮着楚昭明此前吞噬的五枚人性残片——“惧”“喜”“怒”“哀”“欲”的光芒在火焰中剧烈挣扎，如同被困的精灵，试图挣脱炼化的命运。
熔炉后方的高台上，真理傀儡的身影已然完成最终进化，化作“终极审判者”形态。它身着纯黑色的审判铠甲，铠甲缝隙中流淌着暗蓝色的能量，肩部与肘部的甲胄雕琢成狰狞的兽首模样，口中吞吐着冰冷的气息；头戴覆盖全脸的头盔，头盔中央镶嵌着一枚与母渊核心同源的黑色晶石，晶石中跳动着纯粹的理性光芒，看不到丝毫情绪；手中不再是此前的编剧笔或长矛，而是执掌着一柄通体鎏金的权杖，杖顶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正是“神格熔炉”的操控权柄，每一次挥动，都能引动熔炉内火焰的翻腾。
“第六印，终局审判。”真理傀儡的声音如惊雷般在神殿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楚昭明，编号S-001影契者，现对你进行终极问询——你是否承认，你与秦般若之间的所谓‘爱情’，只是母渊神权系统漏洞衍生出的副产品？”
楚昭明缓缓迈步向前，右臂的“心火之钥”微微震颤，暗金色的锁链上，金红交织的符文明明灭灭，仿佛在呼应他内心的波动。他的目光落在神格熔炉上，看着那五枚在火焰中挣扎的残片，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握住了秦般若的手。掌心传来的真实温度让他心头一暖，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纠结与犹豫。
他不怕承认自己是系统漏洞，不怕承认人道之力源于母渊的逻辑缺陷。他怕的是，一旦承认这份爱与“漏洞”挂钩，那些他与秦般若用生命守护的过往——雨中的相拥、山洞的相守、魂印池的牺牲、争吵后的和解——都会被贴上“错误副产品”的标签，变得不再纯粹。他想起秦般若为他挡下致命一击时，嘴角带血却依旧灿烂的笑容；想起记忆删除仪式上，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哭着说“忘了我就再让你爱上我”；想起无数个日夜，两人相互扶持，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身影。这些真实到能触摸到的温暖与疼痛，难道真的只是系统出错的意外？
“他在犹豫。”残灯的声音带着清晰的刺痛感，从虚空中传来，她的气息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变得急促，“他不是畏惧承认漏洞，而是怕这份爱因此失去意义。他想给这份感情一个纯粹的定义，一个不被母渊的逻辑污染的、独属于他们的意义。”
虚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高台一侧的石柱旁，骨笔依旧握在手中，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快速推演，只是静静地看着楚昭明的背影，声音冷静而深刻：“可真正的纯粹，从来不是无瑕无垢。凡人的爱情本就充满了争吵、误会、遗憾与妥协，却依然能在岁月中沉淀出最珍贵的光芒。明知这份爱源于系统漏洞，却依然选择毫无保留地坚守，这才是最纯粹的爱——无关起源，只关真心。”
秦般若感受到了楚昭明掌心的冷汗，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信你，信我们的爱。它真实存在过，温暖过彼此，这就足够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如同春雨般滋润着楚昭明纠结的内心。
楚昭明停下脚步，距离神格熔炉不过三步之遥，炉口传来的炽热气息灼烧着他的皮肤，却远不及内心的煎熬。他凝视着炉中翻滚的火焰与残片，看着那些残片所承载的、他与秦般若的过往，忽然笑了。笑声在肃穆冰冷的神殿中回荡，带着彻底的释然与坚定，打破了殿内的压抑。
“《银翼杀手》里，罗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说‘我见过你们人类不会相信的事——战舰在猎户座边缘燃烧，C射线在唐怀瑟之门附近的黑暗中闪耀’。”楚昭明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目光从熔炉转向真理傀儡，眼中闪烁着桀骜的光芒，“可今天我要说：我见过最伟大的事，是一个人明知道爱会带来伤害、痛苦、甚至死亡，明知道这份爱可能毫无回报，却依然选择毫无保留地去爱；是两个人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相互扶持，彼此救赎，把所有的不完美，都活成了专属的圆满。”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昭明抬手，右臂的“心火之钥”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金红交织的锁链如同有了生命，顺着他的手臂快速缠绕，末端的钥齿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心火之钥”插入自己的胸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穿刺，而是意识层面的彻底敞开，将自己与秦般若所有的记忆，连同那五枚人性残片的核心力量，尽数释放出来！
“嗡——！”
记忆洪流如星河倾泻，从楚昭明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神殿。无数道光影画面在虚空中悬浮、流转，没有丝毫过滤，全是他与秦般若最真实、最不完美的瞬间，每一个画面都带着滚烫的情感温度：
雨夜的山洞外，少年楚昭明对着秦般若怒吼，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暴躁，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滑落：“你别再跟着我了！我是个会暴走的怪物，我会伤害你的！你走啊！”秦般若站在雨中，浑身湿透，泪水混合着雨水从脸颊滑落，却固执地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不走！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南境的树林里，楚昭明看着秦般若手中那封来自远方亲友的信件，心中涌起莫名的嫉妒。他趁秦般若转身去拾柴的间隙，偷偷将信件藏在身后，跑到树林深处，颤抖着点燃了打火机。火焰吞噬纸张的瞬间，他既感到一丝扭曲的快意，又充满了深深的愧疚，手指被火焰灼伤也浑然不觉。秦般若发现信件不见后，疯了一样在树林里寻找，最后看到的，只是一堆燃烧殆尽的灰烬。她红着眼睛质问他，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楚昭明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笨拙地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只能反复呢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记忆删除仪式的石台上，秦般若躺在那里，没有丝毫释然，只有满脸的泪水。她紧紧抓住楚昭明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楚昭明，我怕……我怕我忘了你，你也忘了我……你要是忘了我，我就……我就再让你爱上我一次，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一辈子……”楚昭明握着她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他想告诉她“我不会忘”，却因为仪式的限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收紧手掌，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决心。
魂印转移的祭坛上，秦般若浑身被金色的符文缠绕，剧烈的反噬让她不断咳血，脸色苍白如纸。她却强撑着笑意，抬头看向楚昭明，声音虚弱却温柔：“你皱眉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难看……别担心，我没事。”楚昭明站在一旁，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却因为害怕失去她，只能任由仪式继续，那句“我宁愿自己疼到疯”，终究没能说出口。
还有冷战时的沉默对峙，楚昭明坐在床边，看着秦般若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想道歉却拉不下脸；和解时的相拥而泣，两人紧紧抱着彼此，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并肩作战时的默契配合，一个眼神，便知对方的心意……
这些带着争吵、嫉妒、愧疚、遗憾的记忆画面，如同无数道温暖的光，狠狠冲击着神格熔炉释放的冰冷能量。真理傀儡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它猛地挥动手中的鎏金权杖，怒吼道：“情感洪流超载！超出系统解析范围！立即启动净化程序！销毁所有情感冗余！”
神格熔炉内的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火舌，试图吞噬这些“不完美”的记忆。可那些承载着真实情感的记忆画面，远比熔炉的炼化之力更加汹涌，它们如同奔腾的江河，硬生生将金色火舌压了回去，甚至开始反向侵蚀熔炉的符文。
就在这时，神殿的穹顶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裂隙歌者的身影最后一次浮现。她依旧是无面的模样，白色的纱裙在虚空中轻轻飘扬，银色的发丝随着气流舞动，这一次，她没有再演唱任何乐曲，歌声直接化作纯粹的意识波动，传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那是初代影契者的最终遗言：“同源未断，心火不熄。漏洞即道，人即神。”
歌声落下的瞬间，裂隙歌者的身影如沙粒般在白光中缓缓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只余下一缕淡淡的意识残片，如同蒲公英的种子，缓缓飘落，融入了楚昭明的“心火之钥”中。随着她的消散，整个命轮囚笼都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仿佛一个古老的守护契约，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残灯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泪水传来，充满了震撼与释然：“她不是什么无面歌姬……她是第一个觉醒的影契者，是第一个敢于承认自己是‘系统漏洞’的人！她用自己的意识残片，守护了一代又一代影契者，引导我们寻找人道之力的真谛，直到今天，完成了最后的传承。”
虚烬缓缓抬起手，将手中陪伴自己无数岁月的骨笔折断。骨笔断裂的瞬间，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融入虚空之中，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骨笔推演了无数次，穷尽了所有逻辑可能，最终的奇点只有一个——唯有坦然承认漏洞的存在，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才能真正超越漏洞，成为自己的主宰。她做到了，现在，轮到楚昭明了。”
楚昭明感受着裂隙歌者残留的意识力量，心中的最后一丝纠结也彻底消散。他抬头，眼中金红交织，胸口的中枢位置突然浮现出一道金色的裂痕，裂痕如同蛛网般快速蔓延，越来越大，如同“记忆回廊”的入口正在缓缓开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与整个命轮囚笼的记忆网络相连，无数复制体的情绪、无数凡人的信念，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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