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首发（2/2）
“明白！教练！”高德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尽管那火焰在“小凶”运势的压制下显得有些摇曳。
下半场开始，高德依然留在场上。他没有因为上半场的惨淡而退缩，每一次防守依旧拼尽全力。他不断地绕掩护，不断地贴身，不断地伸手干扰。他的努力并非全无效果，偶尔也能迫使科比传球，或者在一对一中成功干扰一次，让科比投丢。
但更多的时候，科比依然是无解的存在。一次经典的底线背身单打，科比靠住高德，运球，左右虚晃，高德全力顶防，判断着科比的转身方向。突然，科比以一个极其流畅的动作向底线转身，后仰跳投。高德反应极快，几乎同时起跳，长臂完全伸展，封堵了所有可能的投篮视线。
这已经是一次完美的防守。
然而，科比在极限后仰中，手腕柔和地将球拨出。篮球带着高速旋转，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越过high德绝望的指尖……
“唰！”
球进！哨响！裁判示意，高德防守犯规，进球算，加罚一球！
“And one! 科比布莱恩特！不可思议的进球！高德的防守已经无可挑剔，但科比就是科比！”解说员彻底疯狂。
科比站上罚球线，稳稳命中加罚。他回防时，看着脸色铁青、几乎有些失神的高德，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带着明显情绪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菜鸟，欢迎来到NbA。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你把手放在我脸上？没关系。我能看见篮筐，就够了。而你，连篮筐在哪里都快忘了吧？”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高德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感到一阵无力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确实快忘了如何得分，在科比的阴影下，他的进攻信心几乎被摧毁。
第三节末尾，高德获得了一次绝佳的快攻机会，他奋力起跳，准备用一记扣篮挽回些许颜面。但紧随其后的科比，从后方迅猛追防，在他起跳的瞬间，巨掌精准地按在篮球上！
“啪！”
一记干净利落的追身大帽！篮球被狠狠扇飞！
科比落地，对着踉跄落地的高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软蛋。”
高德僵在原地，全场观众的惊呼和科比的垃圾话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整个下半场，他虽然在防守端依旧拼命，但在进攻端几乎完全消失，畏手畏脚，处理球犹豫，接连出现失误和犯规。
最终，比赛在湖人队的掌控中结束。比分定格在 98比108，孟菲斯灰熊主场吞下失利。
技术统计板上，科比的数据耀眼得令人窒息：26投17中，中距离19投14中，三分球7中3，罚球11中9，狂砍46分，外加4篮板3助攻3抢断。他用一场典型的“科比式”比赛，给所有欢呼高德的人，尤其是高德本人，泼了一盆彻骨冰凉的冷水。
而高德的数据，则惨淡得触目惊心：出场36分钟，14投仅4中，三分球4中1，罚球2中2，得到11分，3篮板，2助攻，1抢断，以及刺眼的5次犯规和4次失误。他首次首发的夜晚，以被完全打爆而告终。
赛后，高德没有立刻离开球场，他站在场边，看着科比被媒体团团围住，接受着英雄般的礼赞。科比在采访中，甚至没有再多提一句高德，仿佛今晚的较量，对他而言只是又一次寻常的日常工作。
这种无视，比任何垃圾话都更让高德感到刺痛。
更衣室里，气氛沉重。保罗·加索尔拿到了22分11篮板的两双，但他的出色表现在这场失利和科比的疯狂表演下，也显得黯然失色。没有人说话，只有淋浴的水声和收拾装备的声响。
高德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久久没有动弹。毛巾依旧盖在头上，隔绝了光线，也似乎想隔绝这个世界。科比的每一次进球，每一次垃圾话，每一次嘲讽的表情，都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那记后仰21，那记追身大帽，那句“软蛋”……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
胡比·布朗教练走了过来，他没有掀开毛巾，只是将手放在高德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很痛，对吧？”老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记住这种感觉。永远记住。如果你想站在山顶，就必须先学会在悬崖边攀爬而不坠落。科比今天把你推下了悬崖，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是待在谷底，还是抓住岩石，一点点爬上来。”
这时，高德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机械地拿起来，看到一条来自姚明的短信，内容很简短：
“哥也经历过。96年，对阵哈基姆（奥拉朱旺），我差点不想打球了。但正是这些失败，定义了未来的我们。抬起头，明天训练馆见。”
高德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眶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扯下头上的毛巾。他的脸上没有了赛后的茫然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毅。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装备，动作迅速而有力。
他拒绝了所有赛后的媒体采访，独自一人最早离开了球馆。驱车回家的路上，城市的霓虹闪烁，但他的眼前只有科比那一次次无解投篮的画面。
回到公寓，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孟菲斯的夜景。失败的苦涩和屈辱，像毒液一样在他血管里流淌。
“科比·布莱恩特……”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在骨头上。
这一夜，孟菲斯的超级新星仿佛陨落。但只有高德自己知道，一颗名为“复仇”和“超越”的种子，已经在失败的灰烬中，悄然埋下。他没有被击垮，这场堪称职业生涯至今最惨痛的失利，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最原始、最坚韧的斗志。
明天的训练馆，他会第一个到达。后天的比赛，他会继续拼命防守。未来的每一天，他都会用科比对待他的方式，来鞭策自己。
这盆冷水，没能浇灭火焰，反而让炉膛内的温度，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热。属于高德和科比，属于孟菲斯灰熊的征途，还远远没有结束。这场“欢迎仪式”，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