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季前赛（1/2）
在孟菲斯灰熊训练馆里挥汗如雨的日子，仿佛将时间也浸染得沉重而缓慢。但日历终究翻到了十月中旬，2004年NbA季前赛的大幕即将拉开。对于高德而言，这不再是与队友肖恩·巴蒂尔在训练中的无声角力，而是真刀真枪接受外界检验的开始。
联邦快递论坛球馆即将迎来它作为灰熊新主场的季前赛首秀，对手是拥有“小皇帝”勒布朗·詹姆斯的克利夫兰骑士队。赛前更衣室的氛围，混杂着防滑镁粉的味道、新球鞋的橡胶味，以及一种无声的张力。
高德一如既往地提前到来，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自己的装备。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巴蒂尔的储物柜，那里的一切依旧井井有条，一如它们的主人，冷静得让人难以接近。巴蒂尔本人正塞着耳机，坐在角落进行冥想般的赛前准备，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詹姆斯·波西则显得活跃许多，他一边往手上缠着绷带，一边用他那大嗓门嚷嚷着：“听着，菜鸟们，还有那些刚来的家伙，季前赛也是比赛！别给孟菲斯丢脸！” 他的话像是说给所有人听，但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在高德身上停留了一瞬。“骑士那小子（指勒布朗·詹姆斯）可是个硬茬，但别被他吓破胆！”
主教练胡比·布朗在战术板前言简意赅，声音沉稳有力：“记住我们的防守原则，保护好禁区，轮转要迅速。进攻端，打出我们的节奏，分享球。”
当球员通道入口处的幕布被掀开，高德跟随队友们踏进球场时，瞬间袭来的声浪与炫目的灯光让他有片刻的恍惚。看台上星星点点的球迷，场地四周密集的媒体席位，都与训练馆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正如预料，高德并未出现在首发名单。他坐在替补席上，看着球队排出的先发五虎：控卫杰森·威廉姆斯、分卫詹姆斯·波西、小前锋肖恩·巴蒂尔、大前锋斯特罗迈尔·斯威夫特以及中锋保罗·加索尔。
比赛开始，节奏瞬间提升。勒布朗·詹姆斯展现了他惊人的天赋，一次强行突破，即便波西和巴蒂尔轮流照顾，也未能阻挡他将球打进。巴蒂尔在进攻端则显得不温不火，一次底角空位三分未能把握，回防时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波澜。
首节进行到第六分钟，一次死球机会，胡比·布朗教练的目光投向替补席。
“高，准备上场。”
声音落下，高德应声而起，迅速扯掉训练服。他感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而急促地跳动。
上场后，高德第一次对位的是骑士队的锋线球员卢克·杰克逊。他努力执行着教练的部署，紧跟自己的防守人。但在一次协防加索尔漏掉的空切球员时，他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对方接球轻松上篮得分。
“回防要快！高！” 波西在回跑时冲他喊道，语气急切。
轮转到进攻端，高德在侧翼获得了一个小空档，威廉姆斯的传球及时送到。他接球，起跳，出手，动作一如训练中般流畅。然而球在篮筐上颠了几下，最终滑筐而出。现场响起一阵惋惜的叹息。
紧接着一次防守，高德试图贴防杰克逊，却被对方一个简单的变向加速过掉半个身位，被迫犯规。
开局似乎并不顺利。高德能感觉到场边教练组，或许还有总经理杰里·韦斯特那审视的目光。他瞥了一眼替补席，巴蒂尔正襟危坐，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次暂停期间，迈克·米勒拉过高德，低声快速说道：“别急，高。防守站住位置，进攻端有机会就果断投，就像训练那样！”
暂停结束，高德再次登场。这次，他成功预判了对方给内线的传球路线，虽然未能直接抢断，但长臂一挥，干扰了传球质量，导致骑士队进攻停滞。攻防转换，他快速落位底角，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接球后果断出手。
篮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这是他NbA生涯（即便是季前赛）的第一次得分！一个干净利落的三分球！
这个进球仿佛打开了他身上的某个枷锁。几分钟后，骑士队进攻未果，高德敏锐地冲抢到一个关键的后场篮板，然后立刻抬头寻找快下的队友，一记精准的长传找到了前场的波西，助攻后者轻松得分。
“好篮板！好传球！” 波西在回防时难得地冲他竖了下大拇指。
半场结束前，高德再次展现了他的防守潜力。骑士队一名后卫突破上篮，高德从弱侧迅速补防，高高跃起，虽然未能直接封盖，但巨大的防守面积有效干扰了对方的出手。
半场回来，高德继续留在场上。他的信心随着每一次成功的防守、每一次积极的跑位而积累。一次精彩的“底线交叉”战术，他利用米勒的牵制，反跑切入篮下，接到西班牙老将洛伦岑·赖特的传球，在空中对抗后柔和地将球放进篮筐！
第三节后半段，高德迎来了一个标志性时刻。骑士队传球失误，高德机敏地将球断下，独自一人运球快下。他的面前只有退防的詹姆斯。全场观众瞬间起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高德没有畏惧，他利用速度强行超车，赶在詹姆斯完全回位之前，腾空而起，单手将球扣进篮筐！
尽管詹姆斯在身后有轻微的身体接触，裁判并未响哨，但这次一条龙快攻扣篮，足以点燃全场！替补席上的队友们也瞬间沸腾了。
“干得漂亮，菜鸟！”威廉姆斯挥舞着毛巾大喊。
就连一向冷静的加索尔，也在场下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巴蒂尔，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是当高德这次扣篮成功后，他抬手，一下，两下，节奏稳定地鼓了掌。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似乎不再仅仅是冰冷的评估。
随着比赛进入尾声，高德的数据也定格在一个全面且高效的数字上：登场26分钟，得到10分，3篮板，2助攻，1抢断，1盖帽。
终场哨响，灰熊队取得了季前赛的开门红。高德走向球员通道，汗水已浸透他的球衣。助理教练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的开始，高。保持下去。”
在通道里，他遇到了正准备接受采访的詹姆斯·波西。波西停下脚步，看着高德，难得地用不算吼叫的音量说道：“今天那几个防守和快攻，还行。算是没白费陪你加练的那些时间。”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采访区。
高德回到更衣室，手机里已经有了几条信息。他的经纪人比尔·达菲发来了祝贺。姚明也发来了一条简短的信息：“首秀不错，继续努力。”
他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开始用冰袋敷着膝盖。更衣室里人声鼎沸，大家都在讨论着刚才的比赛。高德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斜对面那个位置。
肖恩·巴蒂尔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准备离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遇。巴蒂尔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像往常一样，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在孟菲斯灰熊队取得季前赛开门红后，球队连夜飞往下一个客场。在飞机上，高德反复观看比赛录像，重点关注着自己与迈克·米勒同时在场的片段。他注意到，当米勒在弱侧通过无球跑动吸引防守时，底线常常会出现短暂的空档，这正是米勒在晚餐时向他强调的配合时机。
第二场季前赛的对手是圣安东尼奥马刺队——一支以严密体系和老辣防守着称的球队。赛前更衣室里，迈克·米勒一边整理着他的护具，一边看似随意地坐到了高德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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