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玄魇分魂（2/2）

墨烬的手指微微松动，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玄魇的分魂？他倒是想看看，这位能亲手斩开天地、将滞神界扔进时空乱流的魔族大能，残魂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带我去地宫。”他收回魔气，冷声道，“区区一缕分魂，还拦不住我。”

墨烟客不敢反驳，连忙点头，转身朝着地宫的方向飞去。他飞得不快，刻意放慢了速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留意身后的墨烬。墨烬紧随其后，黑色魔气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如同一条黑龙盘旋在天空，下方的修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城主府深处。

墨烟客在前方引路，宽大的青色袍角掠过地宫廊道的阴影，如同暗夜里悄然舒展的毒藤，无声无息地蔓延。他垂着眼帘，遮住眸底的阴翳，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紧——虽看不清墨烬的具体境界，但他笃定，这人绝敌不过玄魇大人的分魂。

二百年前，他率着百名修士在瘴林盆地深处的断崖下，找了三天三夜才出那块石碑。刚触到石碑的瞬间，玄魇的分魂便如沉睡的巨兽般被骤然唤醒。那股裹挟着万年岁月的魔气，至今仍像烙印般刻在他的骨子里：黑色的气浪以石碑为中心炸开，掀翻了半个山谷，连周遭能蚀骨吞魂的瘴气都被震成齑粉；他趴在腐叶堆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敢透过指缝看那道模糊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仅是分魂散发出的余威，就让他丹田内的灵力险些溃散，修为险些倒退。眼前这墨烬的气息，虽与当年的分魂不分伯仲，可玄魇大人是曾触及地仙境的大能，残魂里藏着的、属于顶级强者的威压，绝非寻常合体期修士能扛住的。

更何况，他怎会希望墨烬赢？这二百年里，玄魇的分魂给了他多少旁人求而不得的好处——能突破元婴巅峰瓶颈的《魇魔诀》，练到深处可吞噬他人灵力；能压制其他势力的“噬魂珠”，可隔空吸食修士生魂；就连他卡在元婴巅峰数十年、迟迟无法突破的化神契机，都是用整整一万个凡人的生魂换来的。玄魇要他守着石碑、定期收集生魂，他便心甘情愿做这刽子手，将雾隐城打造成自己的王国。若是墨烬真破了分魂、夺走石碑，他的修为、他的权势、他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想到这，墨烟客的脚步微微顿了顿，指尖悄悄触到腰间悬挂的黑色令牌——那是玄魇分魂赐他的“魇令”，令牌上刻着繁复的魔纹，危急时刻注入灵力，就能引动分魂五成的力量。他侧耳听着身后墨烬沉稳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快不慢，却像踩在他的心尖上，让他愈发焦躁。眼底寒光一闪，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型：若等会儿玄魇分魂未能拿下此人，他便趁两人缠斗、墨烬分身乏术时，用魇令引动分魂之力偷袭，就算同归于尽，就算雾隐城毁于一旦，也不能让墨烬坏了玄魇大人的事。

前方地宫大门的阴影越来越近，那扇由整块玄铁铸造的大门足有三丈高，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魔纹，魔纹中流淌着淡淡的黑色光晕，随着两人的靠近，光晕变得愈发浓郁。墨烟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盘算，转身时脸上又换上那副恭顺的模样，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紧张：“前辈，地宫大门就在前方。玄魇大人的分魂对气息极为敏感，恐怕……已经感知到我们了。”

刚到地宫门口，墨烬便感受到一股凛冽的魔气——那气息比他周身的魔气更古老、更霸道，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显然是玄魇分魂的力量。他抬眼望去，玄铁大门中央的魔纹正缓缓流转，魔纹深处隐隐有一道暗红色的虚影在晃动，那虚影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正是那缕分魂的轮廓。

“擅闯者，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魔纹中传出，没有丝毫感情，像是从万年寒冰中淬炼而成，话音落下的瞬间，合体期的威压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笼罩住墨烬与墨烟客。墨烟客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灵力在体内乱颤，连站都站不稳；而墨烬却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魔气骤然暴涨，黑色的气浪从他体内炸开，与那道威压直接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地宫廊道两侧的石壁上裂开无数细纹，灰尘簌簌落下，而墨烬的身形，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