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一次,我定会好好护着你(1/2)
可她不知道,每到夜深人静,山洞里只剩她因心力交瘁而均匀的呼吸声,她沉沉睡去时,眉峰还微蹙着,像连梦里都在担着心事。我便会悄悄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赤足踩过冰凉的石地,借着洞外稀疏的月光,悄然起身溜进山林。林子里只有虫鸣与风穿过树叶的轻响,我寻一处隐蔽的石崖,盘膝而坐,指尖掐诀,那霸道无比的托天魔功心法便在脑海中流转,周身的气息随功法运转渐渐变得凛冽,与白日里的温顺判若两人。
一股磅礴如怒海、狂暴似惊雷的魔气,轰然灌入我的四肢百骸!那是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与吞噬之力——没有半分师尊身上魔气里的悲伤与死寂,只有要撕碎一切、吞灭万物的凶性。它像滚烫的岩浆在经脉里奔涌,又像万千钢针狠狠扎着骨血,一边疯狂冲刷着我的经脉,一边粗暴地重塑我的骨骼,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碾碎成齑粉,再强行拼凑成一个全新的、只为杀戮而活的魔物。
好……好霸道的力量!
剧痛如万千钢针攒刺骨髓,我却反而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混着血沫,却透着股近乎疯狂的畅快。就是这个!我要的,从来都是这份能撕碎一切的力量!
只有足够强,强到能撼天动地,才能将她从那蚀骨的复仇泥沼里硬生生拽出来,扯断缠绕她的仇恨锁链;只有足够强,强到能独当一面,才能在所谓的正道联军再次剑指城下、黑云压境时,稳稳地站在她身前,做她唯一的、也是最坚不可摧的盾——任他刀山火海,任他仙佛来阻,谁也别想再伤她分毫!
再次睁眼时,天已破晓,晨曦从林叶缝隙漏下,染亮了指尖的黑雾。我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霸道无匹的魔气,已与这具由宗门圣物淬炼、浸过师尊魔血重塑的躯体,彻底熔铸为一体——不分彼此,不分你我,仿佛从生来,它便该在我骨血里流淌。
我缓缓抬起手,一缕黑雾自指尖袅袅升起,比师尊指尖的魔息更纯粹、更深邃,裹着能吞灭光与影的恐怖气息,在掌心盘旋不散。
我终究还是违了对她的承诺。可即便如此,我也必须回去见她——有些事,总得当面说清;有些人,也总得牢牢护在身后。
循着记忆中的路赶回山洞时,洞内空荡荡的,只有她昨日为我煎药的瓦罐还温着,石桌上的灵草散了几片,显然是人走得匆忙。我心猛地一紧,瞬间便懂了:她定是发现我彻夜未归,怕我出事,早已出去寻我了。
果然,念头刚落,一股熟悉的气息便从身后席卷而来——那气息里裹着狂风般的焦灼,又燃着火山喷发似的怒火,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威压逼得凝滞,让我脊背瞬间绷紧。
“烬儿!”
我缓缓转过身,便见到了她。她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墨色长袍被山风鼓得猎猎作响,发尾系着的血色红绳散了好几缕,凌乱地贴在颈侧,更衬得她脸色煞白如纸,连唇瓣都失了血色。可当她的目光扫过我周身——那尚未完全收敛、正丝丝缕缕萦绕的魔气时,那双曾映着温柔的银色瞳孔,骤然紧缩成了针尖大小,眼底的焦灼瞬间被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
“你身上怎么会有陌生的魔功气息?”她的声音不再是前几日那般温和,而是像淬了千年寒冰的利刃,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却又隐隐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她往前逼近半步,银瞳死死锁着我,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质问:“你是不是……偷偷学了别的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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