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核心破碎，地脉震荡（2/2）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凌轩抱着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脉搏跳动得很慢，很弱，像是随时会停止。

“必须立刻救治。”玄风长老走过来，“她的情况很危险。”

凌轩点头。

但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燃血诀的反噬，开始爆发。他的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痛。罡气枯竭，内伤严重，连抱着叶秋的力气都在流失。

“先离开这里。”玄风长老说，“裂隙要塌了。”

的确要塌了。

晶石破碎，地脉失衡。

幽冥裂隙，是依靠幽冥之气维持的。现在幽冥之气消散，裂隙的结构开始崩溃。岩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石块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震动传到地面，连带着上方的黑风峡谷，也开始晃动。

峡谷中的树木，在摇晃。山石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轰隆”的巨响。栖息在峡谷中的鸟兽，惊慌逃窜。

地脉的失衡，引发了小范围的地震。

地震的震中，就在幽冥裂隙上方。

“走！”玄风长老大喝。

铁虎背起凌轩，灵悦扶起叶秋，玄风长老断后，五人向出口方向冲去。

他们的脚步踉跄，但速度不慢。

身后，是崩塌的裂隙。

岩壁在倒塌，石块如雨点般坠落。水潭中的清水，被震得翻涌起来，溅湿了他们的衣袍。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混合着幽冥之气消散后的腥臭味。

甬道也在崩塌。

头顶的岩石，一块块砸下来。铁虎背着凌轩，左躲右闪。有几次，石块擦着他的肩膀落下，砸在地上，溅起碎石。

灵悦扶着叶秋，更加艰难。

叶秋完全昏迷，身体沉重。灵悦自己也有伤，体力消耗大半。但她咬着牙，没有放手。

玄风长老跟在最后，拂尘挥舞，击飞落下的石块。

他的魂力已经耗尽，现在全靠体力支撑。每一次挥动拂尘，手臂都像要断裂一样疼痛。但他没有停。

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五人冲过甬道，来到出口附近。

出口外，天已经黑了。

但黑暗中，能看到火把的光芒。光芒晃动，人影绰绰。至少有十几个人，守在出口外。

伏击的人，还在。

玄风长老停下脚步。

“不能直接冲出去。”他说，“外面人太多，我们冲不出去。”

“那怎么办？”铁虎问，“裂隙要塌了，我们没时间等。”

玄风长老沉默。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

出口附近，有一片乱石堆。乱石堆很大，石块嶙峋，能藏人。

“躲进去。”他说，“等他们进来查看。”

“他们会进来吗？”

“会。”玄风长老说，“裂隙崩塌，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一定会派人进来查看。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

但铁虎明白了。

到时候，就是机会。

五人躲进乱石堆。

乱石堆中，空间狭窄，但足够隐蔽。铁虎将凌轩放在地上，灵悦将叶秋放在凌轩身边。两人并排躺着，呼吸微弱。

玄风长老和铁虎，守在乱石堆入口。

灵悦蹲在叶秋身边，继续查看她的伤势。

伤势更重了。

幽冥之气的侵蚀，已经蔓延到心脏附近。叶秋的胸口，皮肤开始发黑，血管凸起，像黑色的蚯蚓在爬行。

“必须尽快清除幽冥之气。”灵悦说，“否则……她撑不过今晚。”

“怎么清除？”铁虎问，“净魂散用完了。”

玄风长老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叶秋的手腕上。

叶秋的手腕上，戴着一个手镯。手镯是银色的，上面刻着细小的符文。那是医仙阁的信物，也是储物法器。

“手镯里，也许有东西。”玄风长老说。

灵悦眼睛一亮。

她伸手，想要取下手镯。

但手镯很紧，取不下来。

“需要魂力激活。”玄风长老说，“但现在……”

现在，叶秋昏迷，魂力枯竭。玄风长老自己魂力耗尽，灵悦的魂力修为不够。

打不开。

“等。”玄风长老说，“等她醒来。”

“她还能醒来吗？”铁虎问。

玄风长老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时间流逝。

裂隙的崩塌，越来越剧烈。整个空间，都在摇晃。乱石堆中的石块，也在震动，发出“咯咯”的声响。

出口外，火把的光芒，开始移动。

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从出口方向传来。

至少五个人。

他们走得很谨慎，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火把的光芒，照进甬道，映出他们黑色的铠甲和弯刀。

是黑暗教廷的人。

玄风长老对铁虎做了个手势。

铁虎点头，短刀握紧。

五人，慢慢靠近乱石堆。

他们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其中一人，指着乱石堆说：“那里能藏人。”

另一人说：“去看看。”

他们向乱石堆走来。

玄风长老和铁虎，屏住呼吸。

三丈。

两丈。

一丈。

就在第一个人即将走到乱石堆入口时，玄风长老动了。

他的拂尘，刺向对方的咽喉。

那人反应很快，弯刀格挡。

“铛！”

拂尘与弯刀碰撞。

但玄风长老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拂尘被震开，那人趁机一刀劈向玄风长老的胸口。

铁虎的短刀，从侧面刺来。

刀锋刺入那人的肋下。

那人惨叫一声，弯刀脱手。

但另外四人，已经冲了过来。

四把弯刀，同时劈向玄风长老和铁虎。

灵悦出手了。

她的银针，射向最近的一人。银针精准地刺入那人的眼睛。那人捂着眼睛惨叫，弯刀劈空。

玄风长老的拂尘，缠住另一人的手腕。铁虎的短刀，刺穿第三人的咽喉。

第四人的刀，已经劈到玄风长老头顶。

玄风长老侧身躲闪，但速度慢了半拍。刀锋擦过他的肩膀，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

玄风长老闷哼一声，拂尘脱手。

那人第二刀，已经劈下。

这一刀，对准的是玄风长老的脖子。

铁虎想要救援，但被另外两人缠住。

灵悦的银针已经用完。

眼看刀锋就要落下——

一道身影，从乱石堆中冲出。

是凌轩。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手中没有武器，就用身体撞向那人。

“砰！”

两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凌轩压在对方身上，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他的手指用力，青筋暴起。那人挣扎，弯刀乱挥，在凌轩身上划出好几道伤口。

但凌轩没有松手。

他的眼睛，血红。

像是野兽。

几个呼吸后，那人的挣扎，停止了。

凌轩松开手，瘫倒在地。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但他的眼睛，依然睁着。

他看着乱石堆。

叶秋，还躺在那里。

“叶秋……”他喃喃道。

然后，闭上了眼睛。

再次昏迷。

战斗结束。

五个黑暗教廷的人，全部毙命。

但玄风长老重伤，凌轩再次昏迷，铁虎和灵悦也耗尽力气。

而出口外，还有至少二十五个人。

裂隙，还在崩塌。

岩壁上的裂缝，已经蔓延到出口附近。头顶的岩石，一块块砸下来，堵住了半个出口。

他们，被困住了。

玄风长老捂着肩膀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必须……尽快离开……”他说，“否则……会被活埋……”

但怎么离开？

外面有伏兵，里面有崩塌。

绝境。

真正的绝境。

灵悦蹲在叶秋身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搏，更弱了。

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叶秋……”灵悦轻声说，“醒醒……求你……醒醒……”

但叶秋没有反应。

她的眼睛，紧闭。

她的呼吸，微弱。

她的生命，正在流逝。

而他们，无能为力。

乱石堆外，崩塌的声音，越来越响。

整个幽冥裂隙，即将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