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相互支撑的故事(1/2)
大耿在废品回收站的第三年,终于把那堆不锈钢针的机械臂拆出了人形。光从石棉瓦的破洞漏下来,照得机械臂家伙的关节处泛着冷光——这是他从报废工厂捡来的工业机械臂,如今被他用自行车链条和旧电线拼成了三米高的骨架,像尊沉默的钢铁神像蹲在废品山中央。
“还差最后一步。”他摸出怀里的玻璃瓶,里面泡着株仙人掌。针刺在营养液里舒展,气根像灰白色的须飘在水中。这是大杨去年送他的,说“机械太硬,得用活物养着才带劲”。那时大杨的外卖车总停在回收站门口,车筐里永远装着刚摘的槟榔树果壳,“给顾客送汤时扔两片,香!”
大耿把玻璃瓶塞进机械臂的胸腔。仙人掌的根须顺着电线缝隙钻出来,像绿色的手指抓住金属内壁。突然,针猛地抽搐,尖端的叶在光下发出荧光。他听见小的“鼓鼓”声,机械臂的肘关节竟缓缓弯曲,带起一阵不锈钢针相互支撑旋转回落的簌簌声。
“成了!”他咧嘴笑的时候,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三年来,他总在夜偷偷实验——用多肉植物的叶片控制机械爪开合,用含羞草草的夹改造抓取力度,直到发现仙人掌的气根能像不锈钢针般传导生物电。此刻这尊钢铁造物正随着藤蔓的生长震颤。
夜早七点,机械臂突然发出刺耳的哼鸣。大耿被惊醒时,看见它的摄像头眼正盯着回收站门口。弱光下,大辅的黑色轿车停在路中央,副驾驶座空着——那里本该坐着亲人大杨,远远的有好多人打理2年第一场醚血事故忘了?差1毫米就是连锁爆炸起因是大榔十次精。机械臂末端的传感器发出哼鸣,全息镜里的齿轮组突然泛起红光——有细小裂纹。
又是这批劣质材料。大耿把检测报告拍在控制台,泛黄的纸页边缘卷起毛边,大辅科长签的采购单,说是优化成本他突然攥住大榔的手腕,掌心的薄茧蹭过他虎口处的旧疤,下周接着去看穹顶镜十次大嘴棋监工?
大榔的喉结动了动。五年前维修外穹顶时,他就是在那个角度看见流星击穿云层,而大耿正用氧焊枪给他焊防护靴的裂缝。但现在,他盯着机械臂关节处渗出的液压油,像盯着一条不断蔓延的鹅。
轴齿轮组裂纹深度1毫米,建议立即更换。大婉把检测报告推到会议桌中央,全息镜在她眼镜片上投下细密的网格。大辅转动着金钢笔,笔帽上的家族纹章在灯下泛着冷光:维修预算超支万千百,你知道委员会的态度。
但安全规程——大榔的话被大辅的钢笔尖打断。规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大辅突然笑了,按下平板电脑上的播放键。屏幕里跳出大耿的工卡信息,附带着他近三个月的医疗记录——慢性辐射病,治疗费用由科里支出。
大榔的指甲掐进掌心。他知道大耿每次维修后都咳得撕心裂肺,但他总说是老毛病。大辅把一份文件推过来,用高强度粘合剂暂埋裂纹,下个月的季度审核后再申请更换。文件末尾的签名栏泛着荧光,旁边是一行小字:本决议经机械臂管理委员会批准。
当晚,大榔在维修站待到凌晨。机械臂的液压管发出哮喘般的嘶鸣,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大耿冒雨给他送备用传感器,雨水顺着他安全帽的系带滴在他后颈,像滚烫的针。现在,他用外线固化灯照射齿轮裂缝,粘合剂在黑暗中发出蓝光,像给伤口打上了虚假的绷带。
暴雨捶打着维修站的穹顶观察窗时,大耿正在调试机械臂的承重传感器。最大负载下降至多38%。他盯着数据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有醚血。大榔冲过去夺过大耿手里的工具,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大耿掌心的温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