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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墙基下的刻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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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彻底亮了,可亮得让人心头发慌。那光惨白惨白的,像是透过一层脏纱布照下来,落在焦黑的山坡和远处那堵巍峨的、沉默的黑色城墙上,半点暖意都没有。

风还在刮,卷起的灰扑在脸上,干得人嘴唇裂口子。赵煜和周勇架着陈先生,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山势往北摸。陈先生几乎是被拖着走,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痛哼,眼睛半睁半闭,神智又开始模糊。

“油纸上说‘北段三号泄水涵洞’……”周勇喘着粗气,扭头看向北边那延伸出去、逐渐与山脉融为一体的巨大关墙基座,“这他妈范围也太大了,哪块石头算‘西侧第二十七块条石’?前朝的人刻了记号没有?”

“找。”赵煜嘴唇抿得发白,右臂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虚弱,他知道自己失血过多,体温在下降,必须尽快找到地方,不能再拖了。“贴着墙根找,注意石头上有没有特别的刻痕,或者被修补过的痕迹。那种旧涵洞,出口为了隐蔽,肯定做过伪装。”

三人艰难地靠近关墙基座。这定远关的城墙,远看已是巍峨,近看更是压迫感十足。墙基是用巨大的青灰色条石垒砌,每块石头都有一人多高,打磨得虽不算特别精细,但严丝合缝,历经多年风雨战火,依然稳固如山。只是如今,许多条石表面覆盖着一层粘腻的暗红色苔藓状物质,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那是“渊瞳”能量脉管侵蚀的痕迹,已经蔓延到墙根了。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怕惊动城头上的守军,也怕沾上那些诡异的“红苔”。只能沿着墙基外大约二三十步的距离,在乱石和枯树间艰难穿行,眼睛像钩子一样扫过每一块巨大的条石。

时间一点点过去。远处令牌队伍扎营的方向偶尔传来号令声和马蹄声,似乎没有立刻开拔的意思。这给了他们一点喘息之机,但也意味着危险随时可能靠近。

陈先生又昏了过去。周勇把他放平在一块背风的石头后面,焦急地看着赵煜:“这么找不是办法,咱俩分头?你往东,我往西,范围还能大点。”

赵煜看了看昏迷的陈先生,又看了看自己几乎废掉的右臂,摇头:“不行,分开太危险。而且陈先生不能没人看着。”他顿了顿,“油纸上提到‘西侧观察点’,那涵洞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可能漏了什么……前朝人留标记,不一定非得在石头上刻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油纸上的内容。“辅枢定位信标……埋设在条石下三尺……信标激活需与主钥共鸣……”他目光扫过地面,又看向那些巨大的条石底部与地面交接的缝隙。那些缝隙里填满了经年累月的泥土、碎石和枯草。

“周勇,仔细看墙根底下的地面,有没有哪块地方的地势稍微高起一点,或者土石颜色、植被长得和旁边不太一样?埋了东西,哪怕过去很多年,地面也可能有细微的不同。”

周勇闻言,也蹲下身,眯着眼仔细打量。两人像找蚂蚁窝似的,一寸寸搜索着墙基外的地面。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就在赵煜觉得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快要撑不住时,周勇忽然压低声音叫了起来:“赵煜!你来看这儿!”

赵煜连忙挪过去。只见周勇指着前方约莫十几步外,两块巨大条石交接的墙角处。那里地面确实比周围略微隆起一个小土包,土包上长着几丛蔫头耷脑、却异常坚韧的暗绿色荆棘,荆棘的形态和颜色,与周围枯黄的杂草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那土包靠近墙根的位置,有几块散落的、大小不一的碎石,看似随意,但摆放的角度和位置,隐隐构成一个箭头的形状,箭头斜斜指向墙根本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他们小心地靠近那个小土包,拨开那些扎手的荆棘。荆棘根部扎得很深,土质也比周围坚硬。

“挖!”赵煜用左手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开始刨土。周勇也找来一根结实的枯枝帮忙。

土很硬,夹杂着碎石,挖起来很费力。赵煜右臂用不上劲,全靠左手,没几下虎口就磨破了。周勇倒是力气足,吭哧吭哧刨得飞快。

挖了大概一尺多深,石片和枯枝同时碰到了坚硬的、平整的石头。

不是自然形成的山岩,而是人工凿刻过的石板!

两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很快清理出一块大约二尺见方的青石板。石板表面打磨得很光滑,边缘与周围泥土契合严密,若不是特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石板中央,阴刻着两个前朝文字——“癸酉”。正是油纸上提到的信标编号开头!

“找到了!”周勇兴奋地低吼。

赵煜也是心头一松,但随即又绷紧:“小心点,看看怎么打开。可能有机关。”

两人仔细检查石板周围。没有明显的拉环或缝隙。周勇试着用枯枝撬边缘,纹丝不动。

“是不是得用钥匙共鸣?”周勇看向赵煜怀里的方向。

赵煜点点头,掏出那把钥匙。钥匙入手微凉,魂石黯淡。他试着将钥匙靠近石板。

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油纸上说,信标激活需与主钥‘基准波形’共鸣,还要‘龙纹调和剂’稳定。”赵煜皱眉,“我们现在没有调和剂,可能打不开。或者……这石板

“那咋办?白挖了?”周勇有些丧气。

赵煜没说话,他用手仔细抚摸石板表面的刻字“癸酉”。指尖传来石质的冰冷和刻痕的粗糙。忽然,他感觉到在“酉”字最后一笔的钩尾处,似乎有个极浅的凹点。

他用指甲抠了抠,抠掉一点积年的泥土。凹点里面,似乎是个细小的孔洞。

他心中一动,从怀里掏出那枚一直没派上用场的“数据针”。数据针的尖端非常纤细。他试着将针尖插入那个小孔。

严丝合缝!

他轻轻往里一按——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石板深处的机括响动。紧接着,石板以“癸酉”二字为中心,无声地向内沉降下去约半寸,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勉强钻入。一股陈腐的、带着土腥味和淡淡金属锈蚀气息的冷风从

两人探头望去。洞口下方是凿入岩层的石阶,很陡,延伸向黑暗深处。洞壁是粗糙的岩石,隐约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

“是这里了!”周勇眼睛发亮,“下去看看!”

“等等。”赵煜拉住他,侧耳听了听,你守着陈先生和洞口。万一

周勇犹豫了一下,点头:“那你小心,有事就喊。”

赵煜把钥匙和辅枢环贴身放好,嘴里咬住短刀,左手扶着洞壁,踩着湿滑的石阶,慢慢向下挪去。

石阶不长,大概二十几级就到了底。底下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莫一丈见方,四壁空空,只有正对着阶梯的那面石壁上,嵌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样式和之前在废弃驿站找到的那个药盒有几分相似,但更大些,也更精致,表面有复杂的花纹。

而在石室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几个空空如也、破损的陶罐,几截断裂的、看不出用途的金属杆,还有……一小堆灰烬,像是焚烧过纸张或布料留下的。

赵煜的心沉了一下。他快步走到那金属盒子前。盒子没有锁,盖子虚掩着。他掀开盖子——

里面是空的。只有盒底铺着一层已经朽烂成絮状的黑色衬垫。盒盖内侧,刻着几行小字:“癸酉·柒号信标。内置‘辅枢环’一枚,‘锁止桩’连接图示一份,应急‘调和剂’三份。取用后务必复原。非紧急勿动。——天工院地脉维护营,王衍。”

东西被取走了!而且看地上那堆灰烬,取走的人很可能把图示烧了!

赵煜感到一阵眩晕,是失血和失望双重打击。他强撑着,蹲下身检查那堆灰烬。灰烬已经完全冷透,轻轻一碰就化为更细的粉末,里面什么残留物都分辨不出了。

谁取走的?什么时候?王衍本人?还是后来的天工院人员?或者是……令牌的人?

如果是令牌的人,那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进入涵洞甚至操作“锁止桩”的方法,这对定远关来说绝对是灾难。

不行,必须立刻下去看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石室。除了进来的阶梯,再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但他注意到,在放置金属盒子的那面石壁下方,地面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笔直的缝隙。

他蹲下身,用手沿着缝隙摸索。缝隙绕成一个长方形,大小……正好能容一人通过。是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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