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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石板低语与矿渣之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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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刚觉得研究摸到点门边,工具的影子还没见着,转眼就要赔上一条胳膊?这代价,也太急了点。

王大夫叹了口气,先给夜枭伤口敷上另一种颜色更深的药膏,重新裹好。“这新药能顶一两天,撑到明天晚上。明天……明天晚上之前,必须有个决断。”

时间,一下子被压扁了,挤得人喘不过气。

**正月初一下午,研究好歹往前挪了一小步,可这一步挪得人心惊胆战。**

陆明远发现,如果把两颗魂石不是随便摆着,而是按照某个特定的角度和距离相对放着,再用一根银针——针尾搭在一颗魂石上,针尖虚指着另一颗,中间让竹青这么个身体底子还算干净、没被蚀力污染的人,用手指轻轻捏着针身——这时候,石板上对应那两个节点的光斑,亮度会有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的提升,而且光斑里那些破碎的纹路,好像也稳定了那么一丁点儿。

“看!看这儿!”陆明远声音发紧,指着图纸,“有变化!虽然弱得不行,可确实有!外头来的、微弱但有序的‘劲儿’,能帮着魂石,让它那点修复的力,导引得稍微像样一点点!”

可这“桥”太脆弱了。竹青捏针的手指不能抖,气息不能乱,稍微一松懈,那点效果立马就没了。而且最多坚持半柱香功夫,竹青就脸色发白,说她觉得头晕,心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了一点似的。

“不成,这法子耗的是人的本元精气,偶尔试一下探探路还行,长久用,救一个得搭进去半个。”王大夫立刻叫停,给竹青灌了半碗温热的参汤。

缺的还是那“桥”本身,要更结实,更能“传劲儿”的东西。

就在这当口,胡四那边有点发现。他本来是想着地窖通风口那破布帘子不严实,想找点结实的绳子绑绑,就去翻那包平时用来缝补、伪装的旧衣物和杂线。在那堆灰扑扑、乱糟糟的线团最底下,他手指头碰到一小束线,手感跟别的棉线麻线都不一样。

抽出来一看,线是灰白色的,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绕在一个小木轴心上。胡四捻了捻,线身有点发硬,不太柔软,彼此之间好像还有点黏糊糊的,可那黏性弱得很,几乎感觉不到。更怪的是,他左胳膊早年受过伤,阴雨天就酸痛,这会儿他捏着这线,无意中把线头凑近左臂伤处,那熟悉的酸痛感居然……极其轻微地“跳”了一下,不是加重,也不是减轻,倒像是被根羽毛尖儿搔了一下筋似的。

他不敢怠慢,赶紧拿着线轴找到陆明远。“陆先生,您给掌掌眼。杂线包底翻出来的,这线……摸着有点邪性。”

陆明远接过来,先看,再拉,又凑到灯前细细瞧。线不是天然的棉麻,像是某种……造出来的丝?表面有一层东西,已经完全干巴了,死死贴在线上。他拿烛火燎了一下线头,烧得慢,冒的烟有点刺鼻子。他心里有点猜测,把一根线轻轻搭在暂时拿开的魂石上。

啥动静也没有。

他又把线头递给竹青:“竹青,你再试试,像刚才那样,凝神感觉你身体里头那股被药力困住的星力。”

竹青捏住线头,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开口:“好像……是有一点儿,非常非常微弱的‘扯动’,乱七八糟的,没个方向,就像……就像这线头自己在俺手里轻轻哆嗦了一下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俺太紧张,感觉错了。”

陆明远眼神动了动,拿回线,又把线的一端凑近赵煜胸口石板边缘(没敢碰皮肤)。等了半晌,石板上的光点该咋流还咋流。

赵煜这边,手腕内侧没有再出现系统提示的温热感。看来,这束线虽然有点古怪,但并未被系统判定为“抽奖物品”,可能只是前朝留下的某种半成品或者失效的物件。这倒也符合“每日一次”的抽奖规律,今天阿木发现的那块残渣已经用掉了机会。

“这线,原先表层涂的东西,估计是一种对活物的生气,或者对特定‘劲儿’有微弱吸附性的粘料。”陆明远下了判断,“前朝可能用在需要临时粘合皮肉,或者搭接什么能量回路的时候。可如今这涂层彻底废了,干透了,就剩下一丁点几乎感觉不到的、乱糟糟的吸附性。眼下看,用处不大。”

竹青却挺小心地把那束线重新卷好,收了起来。“陆先生,既然它对‘劲儿’有那么一点点反应,哪怕再弱,说不定……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用上呢?俺先收着吧。”

陆明远没说什么,他的心思早就飞回那石板上了。魂石、石板、引导的工具……线索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就是拼不到一块儿。地窖外头,正月初一的下午,日头有气无力的,寒风卷着不知道哪家飘出来的爆竹碎屑,在空荡荡的街上打着旋儿,也把看不见的麻烦,一点点往这逼仄的藏身地刮。

夜越来越深,地窖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省着灯油。赵煜昏昏沉沉,睡不踏实,胸口那阵势的冰冷搏动像个倒计时的滴漏,在他骨头里响。陆明远和王大夫还在低声商量着什么,图纸摊了一桌。阿木、胡四靠在角落,抱着胳膊假寐。竹青守着若卿和小顺那边,时不时看看赵煜。

安静得让人心慌。

忽然,一直昏迷的若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手指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竹青猛地抬头,扑到床边:“若卿姑娘?若卿姑娘?”

那点动静却又消失了,好像刚才只是错觉。竹青不敢大意,赶紧喊王大夫。王大夫过来把了脉,又翻看了若卿的眼皮,摇了摇头:“脉象还是老样子,被药力裹着,星力也没散。可能是身体本能的反应,离醒……还早。”

希望像是水面的泡泡,刚冒个头,就破了。

夜枭靠坐在墙根,右臂搁在屈起的膝盖上,一动不动。只有偶尔跳动的眼皮,显露出他正忍着的不适。那块沉甸甸的“劣化能量核心残渣”就放在他脚边的布包里,黑沉沉的一块,像个不祥的句号。

正月初一,就这么在压抑、焦虑和一丝渺茫得几乎抓不住的指望中,挨过去了。明天,就是正月初二,夜枭手臂的最后期限,还有不知会从哪个方向扑过来的危机,都在黑暗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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