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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老藤与密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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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煜接过,小心展开。纸很薄,像是某种特制的笺纸,上面用极细的炭笔写了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盒已转移,不在西苑。

钥匙在北,南有接应。

小心宫中‘影子’,他们不止一人。

腊月十八夜,子时三刻,城南‘归燕亭’。

——‘友’」

又是那个神秘的“友”!赵煜盯着纸上的字,瞳孔微缩。

信息很明确:铜盒已经不在西苑了,被转移了。钥匙(可能指铜盒,也可能指别的东西)在北边,南边有人接应。宫中还有“影子”,不止一个。最后给出了一个见面地点和时间——腊月十八夜,子时三刻,城南归燕亭。

腊月十八……就是前天夜里。这个纸条,是前天夜里写的,然后被埋在西苑宫墙下,等着可能去搜查的人发现?

“字迹和上次那个木盒里的纸条像吗?”赵煜问陆明远。

陆明远凑过来仔细看,摇头:“不像。上次的字更工整,像是斟酌后写的。这次的字很潦,像是情况紧急。”

是同一个人写的,只是情况不同?还是根本就是不同的人?

“归燕亭……”老猫皱眉,“那地方我知道,在城南乱葬岗边上,平时根本没人去。选那儿见面,要么是极其隐蔽,要么……就是个陷阱。”

“但纸条上说是‘腊月十八夜’,”石峰道,“时间已经过了。就算不是陷阱,我们也错过了。”

赵煜没说话,只是反复看着那几行字。铜盒转移了,钥匙在北,南有接应,宫中还有“影子”……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和他已知的线索慢慢重合。

周衡派了三批人离京:一批往北,一批往南,一批进了宫。宫里那个黄太监接了铜盒,然后死了。铜盒下落不明。现在纸条说“钥匙在北,南有接应”——难道铜盒被拆分了?钥匙部分送去了北边,盒子本身或者别的什么送去了南边?宫里的“影子”负责传递消息和灭口?

而那个“友”,似乎知道很多内情,却始终不肯露面,只通过这种隐晦的方式传递信息。他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是真心帮忙,还是想利用他们去探路?

“石峰,”赵煜抬起头,“你立刻去见高统领,把这纸条给他看。让他查两件事:第一,腊月十八夜子时三刻,归燕亭附近有没有异常动静。第二,查查宫里,有没有代号或绰号叫‘影子’的太监、侍卫,或者……任何有异常举动的人。”

“是!”

石峰接过纸条,匆匆离开。

阿木也去隔壁帮忙捣药了。地窖里又只剩下赵煜和老猫。火盆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殿下,”老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觉得……那个‘友’,会不会就是宫里‘影子’中的一个?”

赵煜沉默了片刻。“有可能。但如果是,他为什么帮我们?背叛周衡?还是……另有所图?”

“不管图什么,至少目前为止,他给的信息都对得上。”老猫说,“西山矿洞的地图,藏星阁的线索,还有这次铜盒转移的消息……没有他,我们走不到这一步。”

是啊,没有这个神秘的“友”,赵煜可能早就死在星纹侵蚀下,或者困死在西山矿洞里了。可越是如此,赵煜心里越是不安——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对方付出这么多,所求的一定也极大。

“等陆先生的新药膏配好,我得想办法……主动见见这个人。”赵煜低声道,“总躲在暗处,太被动了。”

老猫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是夜枭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浑身脏兮兮、脸上带着淤青的半大少年。

“殿下,”夜枭脸色不太好看,“济世堂那边出事了。”

“说。”

“我们赶到的时候,济世堂刚被一伙人砸了。”夜枭语速很快,“老掌柜被打伤,铺子里的药材被翻得乱七八糟。我们救下老掌柜,他迷迷糊糊地说,那伙人是冲着鸡血藤来的,但藤已经被阿木拿走了,他们没找到,就动手砸店打人。”

赵煜眼神一冷:“什么人干的?”

“不清楚,但老掌柜说,领头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说话带北地口音。他们翻东西的时候,嘴里还念叨‘老东西把东西藏哪儿了’、‘主人要的东西也敢卖’。”

北地口音?主人?赵煜立刻联想到老金早上说的北境“怪人”消息。难道周衡派往北边的那批人,已经有人潜回京城了?他们在找鸡血藤?还是说……鸡血藤本身,也和蚀力、星纹的研究有关?

“老掌柜伤得重吗?”赵煜问。

“头上挨了一下,流了不少血,但性命无碍。我留了个兄弟在那儿照应,也请了大夫。”夜枭指了指身后的少年,“这是老掌柜的孙子,叫小栓。铺子砸了,他不敢待那儿,求我带他来找阿木哥。”

那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却有种不服输的倔强。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赵煜磕了个头:“殿下!求您……求您给我爷爷做主!那些畜生……他们……”

“起来。”赵煜示意阿木扶起他,“你爷爷的仇,我们会记着。你先在这儿住下,帮忙干点杂活。等风头过了,再作打算。”

少年小栓抹了把眼泪,重重点头。

阿木拉着他去隔壁安置。夜枭也去换衣服休息。地窖里又安静下来,但空气里却仿佛多了层无形的压力。

北边的人潜回来了,在找鸡血藤。宫里的“影子”在活动。南边还有接应的人。铜盒下落不明。而自己这边,赵煜看了看自己胸口——新药膏的效果还在观察期,三个月的时间像悬在头顶的沙漏,沙子正一刻不停地往下流。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老猫。”

“在。”

“让咱们的人,都打起精神。”赵煜睁开眼睛,眼底那簇微弱却始终不灭的火,烧得更清晰了些,“接下来……恐怕没一天安生日子了。”

老猫握紧了刀柄,沉声应道:“明白。”

窗外,腊月二十一的天光,终于完全亮了起来。

惨白,冰冷。

但至少,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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