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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深歌星·走调之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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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从镜面星紧急跃迁出来时,方舟的引擎发出了这辈子最惨烈的呻吟——像一头肺被刺穿的野兽在嘶吼。仪表盘上,三个主引擎的指示灯红了两个,剩下的那个也在疯狂闪烁。情力护盾的能量条已经见底,只剩下不到5%的微弱光芒在勉力维持。

但没时间修了。

扫描显示,那三艘观察者舰艇已经追到了镜面星轨道,正在重新定位他的跃迁轨迹。以它们那种变态的速度,最多十分钟就能追上来。

“深歌星……深歌星……”小陈手指在导航面板上飞快敲击,输入坐标,“快点,再快点……”

方舟拖着残破的躯体,歪歪扭扭地冲向下一个跃迁窗口。船体在穿越空间褶皱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好像随时会散架。

当深歌星从跃迁窗口浮现时,小陈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常的——一颗被蔚蓝海洋覆盖的星球,表面点缀着零星的岛屿,云层洁白,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宜居水世界。

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是更深层的、像是“声音本身被抽干了灵魂”的那种死寂。正常的海洋星球应该有海浪声、风声、甚至可能还有生物发出的各种声响。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洞的、令人不安的静默。

扫描数据跳出来,印证了他的感觉:

“检测到大规模声波抑制场……抑制目标:深歌星文明集体共鸣……抑制进度:百分之九十八……”

“警告:该区域存在‘静默污染’……所有声音频率被强制压制到基准线以下……”

“文明活性:极低。”

98%。

比镜面星还糟。

全知之眼这次更狠——它们没直接破坏,而是把整个文明“静音”了。对一个以歌谣为存在形式的文明来说,这比杀了它们还残忍。

小陈操控方舟俯冲进入大气层。穿过云层时,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阻力——不是空气阻力,是声波层面的“粘稠感”,就像在胶水里游泳。

降落在海面上时,方舟甚至没溅起多少水花。海水看起来很普通,但表面张力大得反常,像一层透明的果冻。

小陈打开舱门,走到船头甲板上。

静。

绝对的静。

他尝试拍手,手掌合拢时几乎没发出声音,只有一声闷闷的、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噗”。他说话,声音一出口就被周围的“静默场”吸收、稀释、湮灭。

这地方像个声音的坟墓。

导航标记指向海洋深处——那里应该是深歌文明的核心共鸣区,一个被称为“永恒咏叹”的声波漩涡。

但怎么下去?

方舟不能潜水,他也没有潜水装备。而且就算有,在这种静默场里,任何机械运作的声音都会被压制,引擎可能根本转不动。

小陈盯着海面,脑子飞快转动。

深歌文明是“和谐共鸣”,是声音的集体创作。要对抗静默场,可能需要……制造声音?但什么样的声音能穿透这种程度的压制?

他想起自己身上还残留着一点情力——虽然共生模型图案熄灭了,但之前从各个文明获得的情感印记还在。这些印记本质上是“情感频率”,虽然不是物理声音,但也是一种波动。

也许……可以用情感频率去“共鸣”?

他盘腿坐在甲板上,闭上眼睛,开始调动那些情感印记。

云海星的集体和谐,熔炉星的不完美执着,闪烬星的极致燃烧,根蔓星的永恒传承,镜面星的宽容纯粹……

这些不同的频率,被他像调音师一样,尝试着组合、叠加、寻找某种能穿透静默场的“和弦”。

很难。

就像在真空里试图演奏乐器。

他试了十几次,都失败了。发出的情感波动像石子扔进深井,连个回声都没有。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胸口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不是图案复苏,是老琴师的身份牌。

那块一直揣在怀里的、刻着“琴师”二字的小牌子,此刻正在微微发烫。它感应到了周围的“静默”,也感应到了小陈的困境,开始自发地释放出那种平静而坚定的情感频率——那种老琴师临死前哼唱的无词调子的频率。

这个频率很特别。

它不激烈,不宏大,甚至有点“单薄”。

但就是这种单薄,让它像一根细针,轻易地刺穿了静默场的“厚重”。

小陈抓住这根“针”。

他把自己所有的情感印记,全部附着在这根针上,然后朝着海洋深处,狠狠“刺”了下去。

嗡——

一声几乎听不见、但真实存在的共鸣,从海底深处传来。

很微弱,但确实有回应。

静默场出现了一道裂缝。

海水开始流动——不再是果冻状的凝固,而是真正的、有波纹的流动。虽然还是没声音,但至少有了“运动”。

小陈知道机会来了。

他跳进海里。

入水的瞬间,他以为自己会沉下去,但奇怪的是,海水托住了他。不是浮力,是某种更柔和的力量,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托举、引导他,朝着海底深处缓缓下沉。

越往下,光线越暗,但那种“静默”的压迫感反而在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脉动”——像是心跳,又像是某个巨大生物在沉睡中的呼吸。

下潜了大概五百米,周围已经一片漆黑。小陈打开宇航服上的照明灯——光束在海水中只能照出几米远,再远就被黑暗吞噬了。

又下潜了两百米,他看到了东西。

海底不是沙地,是一片由珊瑚构成的城市。

那些珊瑚不是自然生长的,是被精心“塑造”过的——构成街道、房屋、广场、甚至还有类似雕塑的复杂结构。所有的珊瑚表面都刻着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自发地微微发光,像呼吸灯一样有节奏地明灭。

但这座城市是空的。

没有生物,没有活动,只有那些发光的珊瑚在寂静中孤独地闪烁。

小陈落在一座珊瑚广场上。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像海螺一样的螺旋结构。螺旋的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水球”。

那就是共鸣核心——“永恒咏叹”。

但现在,那颗水球暗淡无光,表面的波纹几乎静止,只有最中心处还有一丝微弱的、随时会熄灭的脉动。

小陈走近。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水球。

触感冰凉,像摸着一团有实体的雾气。

“谁……”一个虚弱到极点的意念,像风中残烛一样飘进他的意识,“谁在……打破静默……”

“我是来帮忙的。”小陈回应,“我需要连接你们,建立情感锚点。你们的‘和谐共鸣’能帮我的文明通过评估。”

“共鸣……”那个意念苦涩地重复,“没有声音……怎么共鸣……”

“它们抽走了所有的‘音’……只剩下‘静’……”

“我们快……忘记了……怎么歌唱……”

小陈能感觉到,这个文明的意识已经濒临“失忆”。长期的静默让它们开始遗忘自己的本质,如果再持续几天,它们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我有声音。”小陈说,“虽然不是你们的那种,但……也许能帮你们回忆起来。”

他再次调动老琴师身份牌里的频率,加上自己所有关于“音乐”的记忆——地球上的流行歌曲,老琴师的无词调子,甚至是他自己偶尔胡乱哼的小曲——把这些混杂的、不专业的、但真实的声音记忆,全部注入那颗水球。

水球微微一颤。

表面的波纹开始出现细微的扰动。

然后,一个音符,从水球深处浮了出来。

不是物理声音,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概念音符”——一个简单的“Do”,清澈、干净、但异常坚定。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Re”、“Mi”、“Fa”……

音符一个个浮现,开始尝试组合。最初是杂乱的,不成调的,像初学者在琴键上乱按。但很快,它们开始找到规律,开始排列成简单的旋律。

那旋律很耳熟。

小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老琴师哼唱的无词调子。

深歌文明在借用他的记忆,来重新学习“歌唱”。

旋律越来越完整,越来越流畅。从最初的四五个音符,扩展到完整的乐句,再到有起承转合的小段。

随着旋律的进行,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那些发光的珊瑚,明灭的节奏开始和旋律同步。海底的洋流开始有规律地波动。甚至远处黑暗的海水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半透明的影子——那是深歌文明的个体,它们被旋律唤醒,正在从长久的静默中苏醒。

水球的光芒越来越亮。

共鸣在重建。

但就在这时——

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突然炸了进来。

不是从水球内部,是从外部,从海面上方。

尖锐、刺耳、像是金属摩擦的噪音,强行插入刚刚重建的旋律中,打乱了所有的节奏。

小陈抬头。

透过数百米的海水,他能隐约看到,海面上方,有三个银白色的阴影正在快速接近。

观察者追来了。

它们不仅追来了,还带来了干扰——那种金属摩擦的噪音,就是它们在主动破坏深歌文明的共鸣重建。

“它们要彻底毁了这里……”小陈心里一沉。

水球里的旋律开始紊乱。刚刚苏醒的深歌个体开始颤抖,有些甚至开始重新变得透明、消散。

“不……”那个意念充满痛苦,“不要……再静默……”

小陈咬咬牙。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观察者。方舟残破,护盾见底,他本人更是没有任何战斗力。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再尝试“帮助”深歌文明重建旋律,而是开始“教”它们反抗。

他把记忆中所有关于“对抗”的情感频率,全部提取出来:青岚冲向白光时的决绝频率,疤面扑向炮口时的愤怒频率,甚至包括他自己刚才面对观察者时的恐惧和不甘。

这些频率,被他强行塞进水球。

“别只会唱和谐的歌!”他在意识里嘶吼,“有时候,你也得学会吼!学会尖叫!学会用不和谐的音符去对抗那些想让你闭嘴的东西!”

水球剧烈震颤。

那些温柔的音符开始变得尖锐、狂野、充满攻击性。和谐的旋律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粗糙的、但充满力量的“呐喊”。

海底的珊瑚开始疯狂闪烁,明灭的频率快得像在抽搐。洋流变得狂暴,卷起海底的泥沙。那些半透明的深歌个体,形体开始扭曲、变形,从优雅的音符状,变成狰狞的、像海啸一样的能量体。

整个海洋,开始暴动。

海面上,三艘观察者舰艇正准备投放更强大的干扰装置,突然被下方狂暴的海水狠狠拍中。

那不是普通的波浪。

是声音的实质化——深歌文明用刚刚学会的“呐喊”,把情感频率转化成了物理冲击。

银白色的舰艇像玩具一样被掀翻,在海面上打转。它们的干扰噪音被更狂暴的声浪淹没、吞噬、反向侵蚀。

舰艇表面的曼陀罗图案开始闪烁、紊乱。

它们显然没预料到这种反击。

深歌文明在教科书里是“温和、和谐、非对抗性”的文明,不应该有这种攻击性。

但它们忘了,再温和的生命,被逼到绝境时,也会学会咬人。

小陈看着海面上的混乱,知道自己该走了。

共鸣核心已经重建——虽然是以一种更“狂野”的方式,但它确实活了。锚点正在自动建立,一股庞大、复杂、既有和谐也有愤怒的情力波动,从水球深处涌出,汇入网络。

深歌文明的情感特征——“对和谐共鸣的追求”——现在多了一层新的维度:和谐不是软弱,真正的和谐,包含了扞卫自己的勇气。

第六个锚点,完成。

小陈收回手,开始上浮。

他得在观察者重新稳定之前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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