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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沙海中的伏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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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的夜晚冷得刺骨。

灵汐月能感觉到温度正从自己的指尖一点点流失——这不是体感上的冷,是能量衰减带来的虚弱。每走一步,胸口那颗能量核心就沉重一分,像有只手在里面缓慢地攥紧。碎光跟在她左边,光凝态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只能勉强维持人形轮廓。无名飘在右侧,那团雾气缩得很小,像随时会散开的烟。

“还有多远?”碎光喘息着问。他说话时,光凝态的嘴唇位置波动得厉害,字音都带着颤。

灵汐月闭眼感应了一下。

137.5赫兹的信号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波动,像是信号源被什么东西压制了,或者……快耗尽了。

“三十公里左右。”她说,“但信号在减弱。”

无名突然停住:“等等。”

雾气向前飘了几米,在沙地上方悬停。

“前面有东西。”它在意识里说,“能量残留。很新,不超过两小时。”

灵汐月走过去。

月光下,沙地上有一片杂乱的痕迹。脚印——很多人的,靴底印很深,像是负重行进。还有车辙,很宽,不是普通越野车,更像是运输车或轻型装甲车。

痕迹延伸向北方,和他们要去的方向呈夹角。

“不是去尘泥镇的。”碎光观察着,“是往……矿坑区?那边全是废弃矿井,去那儿干嘛?”

灵汐月蹲下,手指轻轻触碰沙地。沙子还残留着微弱的余温,底下有某种粘稠的、泛着暗红色微光的液体。她沾了一点在指尖,凑到鼻尖闻——甜腻的腐臭味,混着金属锈蚀的酸气。

“是墨渊。”无名说,“提纯后的负能量泄漏。浓度不高,但很新鲜。”

灵汐月擦掉指尖的液体,站起身。她的左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戒指的位置传来一阵刺痛,像被针扎。戒指本身是冰凉的,但那股刺痛是从内部传来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通过戒指向她传递信息。

“陈默……”她喃喃。

“什么?”碎光问。

“那个怪物。陈默。”灵汐月看着自己的手,“他的记忆碎片……还在戒指里。刚才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他最后看见的画面。”

她闭上眼睛。

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沈砚星站在一个房间里,手里拿着个发光的东西。门外是怪物的利爪,还有很多人影。然后光炸开,怪物扑向沈砚星,不是攻击,是……保护?画面到此中断,只剩下一片黑暗和尖锐的痛楚。

“沈砚星还活着。”灵汐月睁开眼,“但情况很糟。”

她加快脚步,跟着车辙痕迹前进。碎光和无名对视一眼,跟上。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山丘——其实不是山丘,是堆积如山的矿渣,在月光下像一群蹲伏的巨兽。车辙痕迹消失在矿渣堆后面。

灵汐月放慢速度,示意噤声。

他们绕到矿渣堆侧面,躲在一块巨大的、生锈的破碎机械后面。

从缝隙里看出去。

矿渣堆中央有片空地,停着三辆封闭式运输车。车身上没有标识,涂着哑光黑的漆,在月光下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车边站着七八个人,都穿着黑色制服,脸上戴着呼吸面罩,看不清长相。他们手里拿着能量步枪,枪口朝着不同方向警戒。

其中一个正在通讯:“……确认,C7区清理完毕。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已取样。目标未出现……明白,继续巡逻。”

他结束通讯,朝其他人挥手:“撤。去下一个区域。”

有人打开运输车后门。

灵汐月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物资,是……人。

准确说,是人形的容器。透明的圆柱体,里面装满淡蓝色液体,液体中悬浮着赤裸的人体——有男有女,都闭着眼,胸口嵌着暗红色的能量核心。他们的身体上连接着无数细管,管子另一端连着车内的设备,设备屏幕跳动着生命体征数据。

一共六个容器。

“他们在收集受体。”无名在意识里说,“新鲜的、活着的受体。看那些人的状态……是被强制休眠的。”

碎光的光凝态剧烈波动:“他们要干什么?把这些活人变成……那种怪物?”

“可能更糟。”灵汐月盯着那些容器,“如果赵明诚的实验需要大量负能量,那么受体越多,产量就越大。”

运输车启动了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黑衣人们陆续上车,最后一个在关门前,朝矿渣堆这边看了一眼。

灵汐月屏住呼吸。

那人似乎没发现什么,关上门。车队调头,朝北方的黑暗驶去。

等车灯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灵汐月才从藏身处出来。她走到刚才车队停的位置,沙地上有深深的轮胎印,还有几滴洒落的淡蓝色液体——是容器里的营养液。

她蹲下,用手指蘸了点液体,凑到鼻尖。

除了消毒水味,还有……很淡的血腥味。

“他们不是从尘泥镇来的。”碎光说,“车辙方向显示,他们是从更北边过来的。那边有什么?”

无名飘到空中,雾气向四周扩散,像在感知什么。

“往生池的气息。”它说,声音里有明显的恐惧,“虽然很淡……但确实是。北方有往生池的……分支?或者出口?”

灵汐月站起身。

她看向北方,又看向东方——沈砚星信号传来的方向。

两个选择。

跟着车队,去查清楚赵明诚和往生池的关系,以及那些受体会被送到哪里。

或者继续去救沈砚星。

她的左手又开始痛了。戒指像活过来一样,紧紧箍着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痛楚中,又闪过破碎画面:沈砚星被关在一个白色房间里,门外有人看守。他坐在床上,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是怀表?画面一闪而过。

他还活着。

还在等。

灵汐月转向东方。

“先找沈砚星。”她说。

“可是那些受体——”碎光想说什么。

“沈砚星如果死了,救再多受体也没用。”灵汐月打断他,“他知道得最多。只有找到他,才能搞清楚赵明诚到底想干什么,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她开始奔跑。

不是走,是跑。用尽全身力气,在沙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碎光和无名愣了一秒,赶紧跟上。

能量在急剧消耗。

灵汐月能感觉到胸口那颗核心像烧红的铁,烫得她呼吸困难。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眼前开始发黑,视野边缘出现闪烁的光斑。

但她没停。

三十公里。

二十公里。

十公里。

尘泥镇的灯光已经能看见了,像一片脏污的星群贴在地平线上。镇子东头矿坑区的轮廓在夜色中像巨兽的脊背,那些废弃的井架和机械剪影,像死去的骨骼。

五公里。

灵汐月突然停下。

她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汗水浸透了衣服,在寒冷的夜风中迅速变冷,贴在皮肤上像层冰壳。

“不……不行了……”她艰难地说,“能量……快见底了……”

碎光扶住她。他的手——或者说光凝态构成的手——几乎没有实体感,像一阵微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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