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福祸相生·无辜之劫(2/2)
“污染?”
“用道标最后的力量,模拟出最强的‘归墟同质’波动,覆盖向那片区域——不是掩盖那文明的存在,而是让那瞬间泄露坐标的点,在免疫体的感知中,变得‘模糊’、‘可疑’,甚至像是‘归墟本身产生的背景噪声’!”
这是赌博!赌免疫体的逻辑判断中,对“疑似归墟自身噪声”的优先级,低于对“已标记大半的明确异常(残骸诱饵)”和“清晰崭新异常(文明坐标)”的优先级!
他们要给那新坐标打上一个“疑似无效信号”的标签,拖延免疫体对其的确认过程!
就在最前方那几只免疫体偏移的角度越来越大,即将彻底锁定新坐标的刹那——沈砚星与灵汐月精神力高度合一,榨取出青铜道标核心深处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凝聚成一道极其微弱、但性质极度接近归墟死寂本源的“同质化”干扰波纹,精准地射向方才空间褶皱出现的位置!
这道波纹没有任何攻击性,它只是模拟归墟的“无”,如同在那一小片区域刷上了一层透明的、死亡的“油漆”。
效果立竿见影!
那几只即将确认坐标的免疫体,动作再次猛地一滞!它们那简单的感知中,那个刚刚浮现的、充满诱惑力的“新鲜异常信号”,突然变得“浑浊”起来,信号特征变得与周围归墟环境的背景噪声高度相似,难以分辨。
它们再次陷入了困惑,在那半虚化的残骸诱饵和这个突然变得“可疑”的新信号源之间,产生了逻辑判断的冲突。
它们的转向停止了,甚至微微回调了一些角度,重新将主要的“注意力”放回了那块已被标记的巨大残骸上。
危机……暂时延缓了。
沈砚星和灵汐月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冷汗早已湿透衣背。
他们成功了,又一次。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沉重的窒息感。
他们只是拖延了时间。
那个未知文明依旧像黑暗中熟睡的婴儿,对窗外徘徊的饿狼一无所知。而饿狼的注意力,随时可能因为任何一点新的刺激——也许是文明自身的一次大规模能量活动,也许是归墟下一次偶然的空间波动——而再次被吸引过去。
青铜道标已真正油尽灯枯,连一丝干扰波动都再也发不出了。
他们坐在绝对的寂静里,守着一片危险的僵局,和一个遥远而脆弱的无辜文明。
“我们……成了他们的‘守门人’?”灵汐月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一丝荒谬和无力。
沈砚星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停滞的免疫大军和其后方深邃的黑暗。
以风险对冲风险,引灾厄对抗灾厄。
福祸相生,因果循环。
他们暂时保住了欲界天,却可能亲手为另一个世界带去了灭顶之灾。
这扇“门”,他们能守住多久?这道德的枷锁,他们又该如何承受?
归墟无声,仿佛亘古如此,冷漠地吞噬着一切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