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桥悬命·阴阳秤髓(2/2)
那种气息,蕴含着墨无妄的冰冷算计、被“道韵”斩灭的悖论特性、以及无色界“无”的本质……对于这些依靠啃食常规规则存在的蛆虫而言,这种混杂了高层力量残渣的“道殇”气息,无疑是它们最排斥、最不愿触碰的毒药!
“祸兮福之所倚!”沈砚星脑海中莫名闪过这句话,挣扎着爬起,冷汗浸透了后背。
灵汐月也从桥上扑下,来到他身边,两人看着周围畏缩不敢向前的蛆群,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然而,这座桥并非生路,它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谜题。
这时,一阵沙哑、苍老、却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诵经声,从桥的另一端,那浓郁的灰白雾霭深处传来: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声音平和,却蕴含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淡淡的无奈。
两人对视一眼,警惕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桥的尽头,迷雾稍微稀薄之处,一个身影佝偻地坐在那里。
他身披一件极其破旧、沾满灰白尘埃、却依稀能辨出曾经属于光音天风格的星袍残片,身形枯槁得如同千年古木,毫无生气。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手中握着一根光滑的、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的钓竿,钓竿尖端延伸出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垂入桥下那片翻滚的、由规则蛆群和虚无构成的“深渊”之中。
而钓线的末端,那枚钓钩上,悬挂着的并非鱼饵,而是一小团不断微微颤动、散发着微弱情感波动、仿佛在缓慢再生又不断被消耗的光团——
那是……他自身的情魄!
他在以自己的情魄为饵,垂钓于这无边死寂的虚无!
老者似乎并未察觉他们的靠近,或者说毫不在意。他头也不回,那沙哑的诵经声停了下来,化作一个平静却石破天惊的问题: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他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几乎与灰白环境融为一体、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得如同古井的面容。那双眼睛看了看沈砚星坏死的手臂,又看了看灵汐月虚幻的光凝态,最后目光落在沈砚星怀中的婚书上。
“二位小友,身负奇缘,牵扯浩大,于这死水微澜之境,搅动风云。”
“然,天道盈亏,自有其数。福祸相生,孰能知其极?”
他抬起枯槁的手,指向那根垂钓的丝线,以及丝线上悬挂的、不断再生的情魄饵料。
“老夫在此垂钓万载,不过想称一称这‘不争’之重,‘所恶’之深。”
“今日,”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可愿舍身一试,做老夫秤上之髓,助我称一称……尔等身后那滔天因果,究竟几斤几两?”
墨无妄的意念无声地掠过这片区域,在那垂钓老者和其钓竿上微微停留。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以自身情魄为饵,垂钓天道盈亏……此老,所图非小。”
“沈砚星,灵汐月……这‘秤髓’之邀,是比噬缘王兽更凶险的‘对冲’。”
“尔等的‘风险’,已成他人之‘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