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闼总攻,伉俪情深(1/2)
窦建德的鎏金令箭穿透帐幕的刹那,刘黑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便被凶戾吞噬。那道朱红绢帛上的字迹如淬毒的刀锋:“三日内破漳州,献王临首级、携前朝公主来见,迟则军法从事!”猛火油库被烧的焦糊味还在军营上空弥漫,昨夜劫营失利的沮丧尚未消散,这道严令却如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窦军积压的疯狂。
“传我将令!”刘黑闼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劈落案几,硬生生将一块楠木剁成两半,“全军集结!所有能动的士卒、舟筏、器械,尽数调往漳水北岸!今日,要么踏平漳州,要么死在漳水之畔!”他猩红的眼珠扫过帐下诸将,杀气腾腾的声音震得帐帘簌簌发抖,“后退者,斩!畏战者,斩!延误战机者,满门抄斩!”
军令如山,数万窦军如被驱赶的饿狼,潮水般涌向漳水。浑浊的河面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舟筏、残存的楼船和临时扎制的木排覆盖,黑色的人影挤在各类浮具上,如同成群结队的蚁群迁徙。箭矢从南岸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得几乎遮蔽了天空,北岸守军的盾牌阵上瞬间插满了箭枝,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仿佛一场钢铁的暴雨。
刘黑闼亲自坐镇南岸高坡,手中佩刀时不时指向战场,每一次挥落,都有后退的士卒被身后的督战队斩杀。鲜血顺着坡地流淌,汇成细小的溪流,而那些幸存的士兵见状,只能咬紧牙关,疯狂地划动船桨,或是冒着箭雨攀爬北岸的滩头。
北岸防线早已是风雨飘摇。连日苦战让守军个个面带倦容,甲胄上布满刀痕箭孔,不少人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鲜血却仍在不断渗出。尽管秦玉罗手持长枪,身先士卒地守在最前线,银甲染血却依旧身姿飒爽,枪尖每一次吞吐都能洞穿一名窦军士兵的胸膛,但架不住敌军数量太多,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如同拍岸的巨浪,不断冲击着防线的薄弱之处。
“玉罗!左侧缺口!”雷虎的吼声从斜后方传来,他手持双斧,浑身肌肉贲张,斧刃上沾满了碎肉和血污,“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秦玉罗闻言,手腕一翻,长枪横扫,逼退身前几名窦军,随即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冲向左侧缺口。枪杆横扫竖挑,将试图冲进来的窦军一一挑落河中,溅起阵阵血花。她回头看向雷虎,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坚定:“撑住!主公在上面看着我们!”
不远处的寨墙缺口处,白琼英的身影更是耀眼。她身着红色劲装,身段修长健美,手中弯刀如一轮残月,舞动间寒光闪烁,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一条生命。她本是窦建德麾下大将,因父兄被王伏宝所杀,才幡然醒悟归降王临,此刻面对昔日同袍,眼中却没有半分迟疑,只有对王临的痴心与守护。一名窦军偏将见她貌美,嘶吼着挥刀砍来,白琼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避开刀锋的同时,弯刀已经划过对方脖颈,鲜血喷溅在她绝美的脸上,更添几分妖异的艳丽。
王临站在望楼顶端,玄色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色铁青如铁。他居高临下,整个战场尽收眼底:漳水之上,黑色的窦军如同源源不断的潮水,不断涌向北岸;滩头之上,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寨墙之上,多处缺口已经被敌军突破,守军只能依靠血肉之躯顽强抵抗,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他能清晰地看到秦玉罗银甲上的血迹越来越多,看到白琼英舞动弯刀时略显迟缓的身影,心中既有心疼,更有身为统帅的沉重。他知道,守军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防线崩溃只是迟早的事。
“主公!赵将军那边快顶不住了!”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望楼,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甲胄上还插着一支断箭,“窦军的投石车太厉害了,寨墙塌了一大片!”
“雷将军处缺口太多,补上去的弟兄死伤惨重!”又一名传令兵冲了上来,脸上满是血污和焦急,“箭矢只够支撑半个时辰了,滚木礌石也已经耗尽!”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望楼上下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王临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了敌军后方那些不断逼近的庞然大物上——那是窦军的楼船和投石车。尽管之前用“问题木材”做了手脚,让这些器械的可靠性大打折扣,时不时会出现发射失灵、支架断裂的情况,但此刻它们依旧在发挥着巨大的威力。尤其是投石车抛射的巨大石块,每一次落地都能砸出一个大坑,寨墙在这种重击下不断坍塌,守军的工事被摧毁殆尽。
“必须打掉那些投石车!”王临猛地转身,对身旁的工匠头目吼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工匠头目苍白的脸,“我们的抛石机呢?为何不用?”
工匠头目哭丧着脸,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县公,我们的抛石机射程比敌军短了足足两丈,精度更是差得离谱,扔出去的石弹根本打不到对方,反而浪费了不少石料…”
王临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旋转。他想起之前改进守城器械时的一些设想,想起从窦军俘虏那里缴获的器械图纸,更想起自己修炼的真龙气劲——这种只有帝王才能修炼的双修功法,不仅能强身健体、增幅战力,还能让他对力学、结构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只是这功法也成了原身被前朝灭门的原因,先帝忌惮这真龙气劲的威力,生怕有人借此觊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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