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火焚油库，夫妻同心（1/2）
漳水两岸的风，自打入了冬就没歇过，卷着河面上的冰碴子，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北岸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案几上的舆图光影浮动。王临负手而立，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色虎纹，腰间玉带束紧，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他指尖落在南岸那处偏僻石窟的位置，指节分明，眼神锐利如鹰隼。
“孙猎户的计划，险则险矣，但胜算七成。”王临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王瑶的物资调配，我看过了，蜡块融点计算精准，火油与硫磺的配比更是妙到巅毫，足以将那片石窟炸成焦土。”
帐内一侧，秦玉罗一身银甲未卸，肩甲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她大步上前，手中长枪往地上一顿，“呛啷”一声脆响，震得烛火微微晃动。“主公所言极是！末将已命人在上下游布下暗哨，确保火船出发时不被察觉。只是孙猎户带的都是敢死之士，未免太过凶险，要不要再增派些人手接应？”她眉梢微挑，飒爽的眉宇间满是关切，那双杏眼直直看向王临，毫无避讳。
王临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替她拂去肩甲上的尘土，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肩头，带着一丝温热。“玉罗多虑了，孙猎户久居漳水沿岸，水性比鱼还熟，再加十名精锐，足够应对突发状况。你坐镇中军，稳住北岸防线，便是大功一件。”他的语气温柔了几分，与方才谈论军机时的刚毅判若两人。
秦玉罗脸颊微红，耳根发烫，连忙别过脸，强作镇定道：“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辱命！”她自归降王临后，便一直执掌部分军权，两人既是上下属僚，亦是夫妻，在军阵之上，她敬他如主帅，私下里，却早已情根深种，这份情深义重，都藏在每一次并肩作战的默契里。
帐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柳轻眉端着一个漆木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三碗温热的姜汤。她身着淡青色襦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眉眼温柔如水，走路时裙摆轻摇，宛如清风拂柳。“夫君，玉罗妹妹，琼英妹妹，天寒地冻，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帐内的肃杀之气。
白琼英正坐在角落磨剑，闻言抬头，那张艳丽秀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放下手中的长剑迎了上去。她身段修长健美，一身红衣似火，与柳轻眉的温婉形成鲜明对比。“还是轻眉姐姐细心，这鬼天气，冻得人骨头都疼。”她接过姜汤，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白琼英看向王临，眼中满是痴迷。当初她负伤垂死，是王临以独门的真龙气劲为她疗伤，那股磅礴而温润的内力游走于她四肢百骸，不仅救了她的性命，更与她的内力相融，成就了一段双修佳话。如今两人功力都更进一步，这份羁绊，早已深入骨髓。“主公，孙猎户他们今夜行动，我也想去接应，凭我的武艺，定能护他们周全。”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
王临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指尖带着真龙气劲的温热，让白琼英浑身一颤，脸颊泛起红晕。“琼英，你的心意我懂，但北岸需要你坐镇。”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独断，却又满是温柔，“你武艺超群，若敌军趁虚来犯，只有你能最快反应。待事成之后，我陪你单独喝庆功酒。”
白琼英嘟了嘟嘴，却也知道王临所言极是，只得点头应允：“那主公可要说话算话，庆功酒，我要喝最烈的！”
柳轻眉走到王临身边，替他理了理衣襟，柔声说道：“主公，我已让医署备好伤药，不管是孙猎户他们，还是前线将士，都能及时救治。你也要保重身体，连日操劳，切莫累坏了。”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王临的眉宇，带着医者特有的细腻与温柔。
王临握住她的手，入手温润柔软。他与柳轻眉自关陇之地一同逃难，历经生死，这份情谊早已超越寻常夫妻。“有你在，我放心。”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平定了刘黑闼，我便带你去江南，看你最想看的烟雨杏花。”
柳轻眉眼中泛起泪光，轻轻点头：“我等你。”
帐内温情脉脉，却丝毫不影响王临心中的谋算。他松开柳轻眉的手，转身看向舆图，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杜如晦那边，捷报的措辞要斟酌好，既要突出战功，也要点明郑虔之前的谗言，让朝廷看清真相。”他语气冰冷，政治手段的狠辣在这一刻显露无遗，“至于那个传旨宦官，派人盯紧了，他与郑虔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报来。”
秦玉罗沉声应道：“主公放心，末将已派了心腹暗哨，定不会让他们耍出什么花样。”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漳水之上，寒风呜咽。孙猎户身披黑色斗篷，带领十余名敢死之士，悄然来到上游的隐秘河湾。三艘小型快船早已准备就绪，船身装满了干柴、混合了易燃油料的火油以及硫磺等易燃物，船底的暗孔被易溶的蜡块紧紧堵塞。
“兄弟们，今夜此举，关乎漳州数十万军民的性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孙猎户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他常年在山林间狩猎，性子彪悍，此刻眼神却异常坚定。
“愿随孙大哥赴汤蹈火！”十余名敢死之士齐声回应，声音虽低，却充满了决绝。
王临与秦玉罗、柳轻眉、白琼英一同登上北岸高地，寒风刮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柳轻眉将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在王临身上，轻声道：“夫君，风大，小心着凉。”
王临握住她的手，看向南岸刘黑闼大营的方向，那里灯火点点，巡逻的士兵身影隐约可见，一切都显得平静无波。“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是最可怕的。”他轻声说道，眼神深邃，“玉罗，接应小队都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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