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继续旅途(1/2)
将南木那柄奇特的武器交给村长后,无攸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感从胃部传来,连续的激烈战斗和能量消耗让她迫切需要补充体力。她对村长说道:“这是那人的武器,等他醒来后交还给他就好。我现在有些饿了,想先在村里找点东西吃。”
正迫不及待想去看望女儿的村长连忙点头,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感激:“好好好!你随便吃,村里任何能吃的东西你都可以取用,千万别客气!我……我先去看看我女儿!”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走向了女儿的卧室。
无攸点了点头,目送村长离开,然后才开始在这个刚刚从梦魇阴影中挣脱出来的小村庄里缓缓踱步。
暴风雪过后,天空虽然依旧阴沉,但已不再是那种压抑的铅灰色,而是透出一种朦胧的亮白。村庄里比之前热闹了许多,或许是危机解除的消息已经传开,村民们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彼此交谈的声音也响亮了些。空气中弥漫着冰雪的清冷,也混杂着泥土、牲畜以及……从某些房屋烟囱里飘出的、令人食欲大动的食物香气。
她循着最浓郁的食物香气,沿着狭窄的、被踩得坚实的村道走着。很快,她来到了一栋比普通民居稍大、门口挂着一条被冻得硬邦邦的咸鱼作为标志的木屋前。屋门敞开着,里面传出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热闹的人语声,这里显然是村子的公共食肆或者说小酒馆。
无攸迈步走了进去。屋内光线有些昏暗,靠墙是一个巨大的、砌着土灶的开放式厨房,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一口大铁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炖煮着什么,散发出浓郁的、带着肉香和根茎植物甜香的热气。几张粗糙的木桌旁,坐着几个正在喝酒吃食、大声谈笑的村民。她的出现,让屋内的喧闹稍微停滞了一瞬,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陌生的、背负奇异武器的女子身上。目光中有好奇,有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种得知她便是拯救了村长女儿的英雄后,所流露出的感激与敬畏。
无攸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径直走到柜台前。一个围着油腻围裙、身材壮硕的厨娘正忙活着,看到她过来,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有些局促的笑容:“女…女侠!您想吃点什么?今天刚炖了雪兔肉汤,还有新烤的黑麦面包,管饱!”
“就这些吧,谢谢。” 无攸平静地说。
“好嘞!您稍坐,马上就来!” 厨娘手脚麻利地盛了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汤汁浓稠的肉汤,又切了一大块厚实、外壳焦硬的黑麦面包,放在一个木托盘上,亲自给无攸端到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前,“您慢用,不够还有!”
无攸道了声谢,在木凳上坐下。肉汤炖得极为软烂,雪兔肉的纤维融化在汤汁里,混合着不知名野根茎的清甜,喝下一口,暖意立刻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极大地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和寒冷。黑麦面包虽然粗糙扎实,但嚼劲十足,散发着谷物原始的香气,蘸着肉汤吃,别有一番风味。她吃得不算快,但很专注,充分地感受着食物带来的能量和慰藉。
期间,有村民壮着胆子过来敬酒或者说几句感谢的话,无攸只是微微点头回应,并未多言。村民们也识趣地不再过多打扰,只是时不时投来友善的目光。
吃饱喝足后,身体暖洋洋的,连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顿简单的饭食驱散了不少。她放下木碗,感到一种久违的舒适与满足。
休息片刻,她仔细思考了一下。村长女儿已经治愈,南木的武器也已归还(虽然他人还昏迷着),此件事了,她没有再停留的理由。她的旅程还很长,下一个规则碎片还在远方等待。
她站起身,走出食肆,径直来到了村门口。
两名守门人见到她,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着恭敬和一丝不舍。
“好了,我要离开了。” 无攸开口说道,声音平静,“如果这里没什么其他事情需要我,我就直接走了。”
其中一名守门人连忙说道:“女侠,真的不再多住一晚吗?村长说了,等小姐完全恢复,要为您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好好感谢您呢!”
无攸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村外那片依旧苍茫但已不再凶险的雪原:“不必了。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只是一个过路的旅人而已。”
见她去意已决,两名守门人脸上露出遗憾,但更多的是郑重的感激。他们同时向无攸深深地鞠了一躬:“女侠,大恩不言谢!我们全村人都会记住您的!”
无攸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没关系,举手之劳。好了,我要继续启程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紧了已经恢复纯白的风衣兜帽,迈开坚定的步伐,独自一人走出了村庄的木门,再次踏上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雪原。她的身影在洁白的雪地上逐渐变小,最终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唯有身后留下一行孤独却笔直的脚印,诉说着一位过客的来临与离去。
单眨左眼,那片熟悉的淡蓝色光晕再次笼罩视野边缘。代表下一个目标碎片的蓝色光柱,依旧矗立在遥远的地平线方向,根据视界中浮现的细微标注判断,直线距离依然相当可观。
“看来这是个‘大’的碎片……” 这个认知让无攸内心深处悄然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那是对强大能量源的本能渴望,也是对完成使命、收集碎片的迫切期待。然而,这份激荡的情绪被她完美地收敛在那张冷艳的面容之下,唯有那双黑玉般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抹锐利的光彩。或许是因为那身纯白的管理者风衣已彻底修复,纤尘不染的色泽与她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使得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破损狼狈时更添了几分疏离与不容侵犯的凛然。
接下来的路途颇为平静,并未再遇到梦魇生物或其他波折。只有永无止境的雪原,呼啸而过的寒风,以及脚下积雪被踩实时发出的单调咯吱声。在这种近乎机械的跋涉中,时间流逝得很快。
终于,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比之前村庄规模大上数倍的人类聚居地轮廓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座拥有完整围墙、了望塔和密集建筑群的城镇,灰色的石质墙体在雪原上显得格外坚固,隐隐有炊烟和嘈杂的人声随风传来。
单眨左眼,确认追踪视界中,那道指引她的蓝色光柱,其源头赫然正指向这座城镇的某一角,光芒凝实,显然碎片就在其中。
“碎片就在里面……” 无攸低声自语,目光扫过那戒备森严的城镇大门和隐约可见的巡逻卫兵,“不过,不确定这城镇里会发生什么就是了。”
大型人类聚居地往往意味着更复杂的势力、更严格的规矩,以及……更多潜在的危险与变数。碎片藏匿于此,是被人收藏?是引发了某种异象?还是如同之前那个村庄一样,导致了不为人知的感染事件?
无数可能性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无论如何,碎片必须回收。
说罢,她不再停留,调整了一下背后镰刀的位置,确保其不会过于引人注目(尽管巨大的体积很难隐藏),随后便迈开步伐,朝着那座在冰雪中巍然矗立的城镇大门,稳步前行。纯白的身影在苍茫的雪地上移动,如同一片决心飘向风暴中心的雪花,冷静而坚定。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关注,无攸刻意偏离了主路,选择了一条稍显迂回的小径,从侧方逐渐靠近那座规模不小的城镇。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这座城镇与之前村庄的不同——规整、戒备,且带着一种森严的秩序感。
在距离那扇包铁的巨大木制城门约五米远时,她脚下原本深及脚踝的积雪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铺设平整、被往来行人车马磨得光滑的灰色石砖路。这突兀的变化清晰地划定了文明与荒野的边界。
她继续向前,城门下两名全身覆盖着金属重甲、手持长戟的守卫立刻将锐利的目光投了过来。他们的甲胄在傍晚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声音透过面甲的缝隙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住!城门已闭,依照镇规,日落之后不得出入。不管你是要入城办事还是寻亲访友,都请明天再来。”
无攸停下脚步,兜帽下的脸庞看不出情绪,她用那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尝试沟通:“两位大哥,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只求一隅之地避寒过夜。”
其中一名守卫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她背后那柄即便尽力掩饰也依旧显眼的巨大镰刀轮廓,语气更加坚决:“不行就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而且你还带着如此……显眼的武器,我们更不能放你进去。请去别处寻个地方落脚吧。”
无攸沉默地看了他们片刻,知道再交涉也是徒劳。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不再多言,只是简单应道:“好,知道了。”
说罢,她利落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重新没入城郊的昏暗与寒冷之中。
她没有在城门口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回到了来时经过的那座可以俯瞰城镇的山坡上。仔细确认四周除了风雪呼啸再无他人声息后,她再次从背后取下了那柄暗紫色的晶体镰刀。
这一次,她将镰刀尾端顿在覆雪的山岩上,意念集中,引导着新获得的“地擎”之力。微弱的铜黄色光芒在刃柄处的齿轮图案上流转。她选定位置,挥动镰刀,并非劈砍,而是如同雕刻家般精准地引导着力量。
“嗡——”
地面传来低沉的震动。只见她面前一块较为平整的岩地,随着她的意念,四块厚度均匀、约一人高的正方形厚重岩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地下“抬”了出来,整齐地竖立在她面前,围成一个四方形。紧接着,第五块同样大小的岩板被她操控着,稳稳地架在了这四块竖立的岩板之上,形成了一个有着简易斜顶的、仅能容纳一人蜷缩其中的微型石屋。
她走上前,用手推了推岩板连接处,确认结构牢固,足以抵御夜间的寒风。虽然简陋粗糙,四面透风,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背风、且有顶遮雪的栖身之所。
做完这一切,她将镰刀收回背后,蜷缩着身体,靠坐在石屋内侧冰冷的岩壁上。听着外面风雪掠过山石发出的呜咽,她拉紧兜帽,闭上眼睛,在疲惫的席卷下,很快便沉入了浅眠之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夜晚在寂静与寒冷中很快过去。无攸在岩板搭成的简易小屋里,意外地睡了一个还算安稳的觉,至少没有受到梦魇或野兽的打扰。
天光微亮时,便从小屋中钻了出来。晨间的空气凛冽而清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反手抽出背后的紫色镰刀,并未用力劈砍,只是将刀尖对准石屋结构的关键支撑点,意念微动,引导一丝能量轻轻一触。
“轰隆……”
一阵沉闷的响声过后,那由五块岩板搭成的小屋便轰然散架,重新变回一堆相对整齐的石块,散落在山坡上,仿佛只是自然形成的乱石堆。
仔细看了看四周,确认依旧无人目睹这超常的一幕,随后拍打干净风衣上沾染的尘土与冰晶,重新将那纯白的身影整理得一尘不染,这才缓缓踏上下山的路,再次走向那条通往城镇的石砖主路。
然而,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清晨的城门外并非如昨夜般冷清,反而是另一番热闹景象。长长的队伍已经从城门延伸出来,由马车、驮兽、行商和背着行囊的村民组成,人声、牲畜声、车轮碾过石路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生气。人们互相交谈,讨论着物价、旅途见闻或是家长里短,等待着入城的许可。
“当——当——当——”
就在无攸默默排到队尾不久,城镇内似乎是一座钟楼敲响了报时的钟声,清越悠扬。
钟声余韵未绝,前方城门处便传来卫兵洪亮的吆喝:“排好队!依次接受检查!只有检查通过者方可入城!”
队伍开始缓慢而有序地向前移动。检查的速度不算慢,卫兵们似乎经验老到,主要查看货物、询问来意,并未过分刁难。等待了约莫半小时,终于轮到了无攸。
尽管内心因身份不明和携带非常规武器而有些许紧张,但她那冷艳的外表和恢复纯白后更显疏离的气质,完美地掩盖了这一切。她平静地站在卫兵面前。
一名手持登记板的卫兵抬眼打量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背后的镰刀上停留了一瞬,例行公事地问道:“从哪里来的?”
无攸早已准备好说辞,语气平稳地回答:“从北边的一个小村庄来的。” 这不算说谎,她确实刚从那个村庄离开。
“干什么的?” 卫兵继续问。
无攸脑海中迅速闪过昨天在排队时偷听到的对话,其中一个词似乎是一个被认可的、处理梦魇生物的职业。她几乎没有犹豫,开口说道:“是个梦魇猎手。”
卫兵闻言,在登记板上记录了什么,点了点头。这个身份显然在此地是存在的,并且可能具有一定的辨识度,回答奏效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来这里干嘛的?”
“来采集一些必要的物资而已。” 无攸的回答简洁而合理,符合一个外出职业者的需求。
卫兵再次点头,似乎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他侧身让开通道,挥了挥手:“进去吧。记住,在城内安分守己,遵守镇规。”
“多谢。” 无攸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迈步穿过了那扇厚重的城门,正式踏入了这座未知的、藏匿着碎片的城镇。
踏入城门,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喧嚣与生气扑面而来,与城外雪原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脚下是切割整齐、被岁月和足迹磨得光滑的灰色石砖路,宽阔得足以容纳两辆马车并行。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建筑,典型的西欧中世纪风格——木筋墙(深色木条在浅色墙体上构成几何图案)、陡峭的坡屋顶上覆盖着深色瓦片,一些窗台上还摆放着不畏严寒的耐冬植物,为冷色调的石木结构增添了一抹顽强的绿意。
行人摩肩接踵,穿着厚实的羊毛或皮毛衣物,脸上带着为生计奔波的匆忙或久居此地的从容。商贩的吆喝声、马蹄敲击石路的“哒哒”声、车轮“轱辘”的滚动声、以及人们交谈的嗡嗡声,交织成一曲充满活力的城镇交响乐。一辆满载木桶的马车刚从无攸身旁驶过,空气中还残留着马匹特有的气味和木头的清香。
她沿着主街前行,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广场。这里是城镇的核心,地面由更大的石板铺就,中央矗立着一座精美的白石喷泉。喷泉顶端是一位姿态优雅的女神雕像,她手持一个倾倒的水壶,清冽的泉水从中源源不断地流出,落入下方的圆形池中,溅起细碎的水花和潺潺声响。阳光正好,洒在喷泉和水面上,映出粼粼波光。广场上的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堆在角落形成一个个洁白的小雪堆,证明了城镇管理的井然有序和居民的勤快。
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随风飘来,源自广场边缘一家挂着木质招牌的餐馆。无攸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提醒她自昨天那顿雪兔肉汤后便再未进食。她需要钱。
思忖片刻,她转身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无人留意的小巷。在巷子深处,她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缓缓在身前打开了一道边缘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空间裂缝。她将手伸了进去,略一摸索,取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结实、表面有金属包角的工具箱。这是她从之前那个废弃皮匠小屋里顺手收起来的,对她而言并无用处。
提着工具箱,她重新回到热闹的街上,目光扫过沿街的店铺,很快锁定了一家门口挂着“杂货收购与售卖”木牌的商店。她推门而入,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一声。
店内有些昏暗,空气中混合着旧木头、灰尘、草药和些许金属的气味。货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从锅碗瓢盆到破损的武器盔甲,从风干的草药到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古怪玩意儿,琳琅满目,显得有些杂乱。柜台后面,一个长相精明的老板抬起头——他有着一张长长的脸,深陷的眼窝和突出的下巴莫名让人联想到马或猿猴。他搓了搓手,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欢迎光临,这位小姐,看打扮是外地来的吧?”
无攸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金属工具箱放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这里有套没用的工具箱,你这里收吗?”
老板捏着自己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嘿嘿一笑:“收,当然收!我这里可是杂货店,不只卖东西,也收东西,只要是有价值的。” 他边说边打开工具箱的搭扣,掀开盖子,仔细检查着里面的锤子、钳子、凿子等工具。他拿起几件,用手指抹过刃口和表面,又掂了掂重量。
“嗯……” 他沉吟着,“工具都很齐全,没少东西,而且保养得不错,看起来确实很新。这样吧,这套工具,我最多给你八十枚银币。”
无攸面色平静,声音透过兜帽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一次都没用过。它值三个金币。” 金币是远比银币贵重的货币,她直接开了个高价,准备讨价还价。
老板闻言,脸上露出夸张的为难表情,连连摆手:“哎哟,我的小姐!这套工具虽然新,但我还不一定能卖得出去呢!压在我手里也是成本啊。最多,最多给你一个金币!这已经是看在它们确实保养得好的份上了!”
无攸假装思考了一下,她知道见好就收,一个金币对于一套对她无用的工具来说,已经是意外之财。“行,一个就一个吧。”
老板脸上立刻重新堆起笑容,仿佛生怕她反悔,迅速弯腰从柜台下方的小抽屉里取出一枚沉甸甸、闪烁着诱人金黄色泽的钱币,“啪”的一声放在柜台上。“成交!小姐真是爽快人!”
无攸伸出手,拿起那枚金币,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的微凉和沉甸甸的分量。她将其妥善地放入风衣内侧的口袋里,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杂货店。
手中有了钱,底气便足了些。她径直走向之前就留意到的那家飘着浓郁肉香的餐馆。餐馆门口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经过处理的兽骨作为招牌,粗犷而直接。她推开门,更加喧嚣的热浪和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餐馆内部是经典的中世纪酒馆风格:光线主要来源于墙壁上挂着的油灯和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将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橙黄色。粗大的原木作为房梁,桌椅都是厚实的木头打造,充满了岁月留下的划痕和油渍。此刻正是早餐兼午市的时间,店里坐满了人——穿着皮甲的佣兵大声谈笑着,风尘仆仆的行商低声交换着信息,本地的工人埋头享用着简单的餐食。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炖肉、麦酒以及人群聚集产生的温热气息。
无攸的出现,让靠近门口的几桌客人稍微安静了一瞬,目光在她那过于干净洁白的风衣和背后巨大的武器轮廓上扫过,带着好奇与审视,但很快又沉浸回自己的世界里。她找了个靠近墙角、相对安静的空位坐下,等待着侍者前来。
好的,这是对无攸在城镇中遭遇紫暮与南木,并被迫组队的紧张情节的详细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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