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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情报与情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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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幺得意地冲她眨眨眼,然后毫不客气地“啊呜”一口,将大半角披萨塞进嘴里,腮帮子也微微鼓起,又紧接着对着小鸡腿咬了下去,嘴里发出满足的“吧唧吧唧”声,吃得那叫一个香。

“唔…好了好了,满足啦!”她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看着无攸那由期待转为震惊再到一点点小委屈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唉,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说吧,想问什么?或者想听什么故事?”她摆出一副“本小姐现在心情好,可以开恩”的姿态。

无攸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的“贡品”确实已经被消灭干净,这才撅了撅嘴,但好奇心很快压过了那一点点心疼。她思考了一下,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已久的问题:“我……我想知道,灶幺你……多少岁了?”

话音刚落,灶幺就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带着一阵微风,不轻不重地弹在了无攸光洁的额头上。

“哎哟!”无攸立刻捂着被弹的位置,虽然不怎么疼,但还是配合地喊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

“小笨蛋,”灶幺收回手指,故作严肃地教育道,“这样直接询问一位女士的年龄,是很容易挨打的哦,尤其是一位比你年长很多的女士。”她看着无攸那既委屈又更加好奇的眼神,语气又软化下来,带着一丝神秘,“不过……看在你贡献了披萨和鸡腿的份上,我还是告诉你吧。”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一些,脸上露出一种与其年轻外貌极不相符的、带着岁月沉淀的戏谑表情:“别看我这个容貌,以为我是那种二三十岁、风华正茂的小年轻……”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无攸屏息凝神的样子,才慢悠悠地揭晓答案:

“其实啊,我已经285岁了。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

“二、二百八十五?!”无攸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不可思议的惊讶,以及一大堆问号组成的疑惑。这个数字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灶幺很满意她这副反应,仿佛恶作剧得逞般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我的容貌看起来如此……‘年轻’,并且还能活这么大岁数的原因嘛……”她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干我们时空猎人这一行,深陷时空乱流是家常便饭。那种地方,时间、空间的法则都乱七八糟,卷入其中是会带来一些……嗯……‘副作用’的。有的坏,比如可能缺胳膊少腿或者精神错乱;有的嘛,就好一点,比如……延缓衰老,或者获得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她抿了一口啤酒:“再加上,我还额外学习了一些从其他时空弄来的、关于生命维持和能量控制的偏门技术,所以可以让我活得更久一点。事实上,我们S.E.R.组织里很多资深同事都是这样,活个几百年不算稀奇。”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例子,问道:“那个玛丽,你还有印象吗?我们之前遇到过的那位。”

无攸努力从震惊中回过神,回忆了一下:“是那个……头发像翠绿色瀑布一样的姐姐?看起来……好像和你差不多大?”

“没错,就是她。”灶幺点点头,“她的岁数,320岁,可不是什么小年轻了。而她头上那对看起来有点可爱的小羊角,就是她不会变老、岁数却不断增长的原因。”

“羊角?”无攸更加好奇了。

“对,”灶幺解释道,“她曾经卷入一次极其凶险的时空乱流,不幸(或者说有幸?)与一只来自某个高魔维度的‘羊角恶魔’的残存意识融合了。而她又刚好是自身意志力极其强悍的那种人,在经过一番凶险的意识争夺战后,她的意识打过了那只羊角恶魔,不仅活了下来,还意外地‘继承’了那恶魔近乎永恒的生命力以及……一部分外在特征,比如那对角。”她摊了摊手,“至于我的话,具体过程就先保密啦,留个小悬念,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无攸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像是听了一段天方夜谭,但又由不得她不信。她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小脸上是一种“好像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的懵懂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灶幺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可爱极了,心情愈发愉悦。她伸了个懒腰,优美的曲线在衬衫下若隐若现,说道:“啊——那既然你都贡献了‘听故事费’,那我就讲一讲关于我和刚才那位徒弟,紫暮的事情吧。也算给你解解惑,免得你瞎猜。”

她话音刚落,另一边原本也在安静吃东西、实则竖着耳朵听的万卷,立刻放下了手里吃到一半的汉堡,动作迅速地搬来了一个矮矮的、看起来非常舒适的小板凳,乖巧地放在了灶幺的懒人沙发旁边,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好,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灶幺,脸上写满了“我也要听”的期待。

灶幺看着瞬间多出来的一个忠实听众,笑了笑,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目光投向窗外那永不停歇的城市流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许久以前的某个时刻。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而带着回忆的质感,开始了她的讲述。

灶幺啜饮了一口冰凉的啤酒,眼神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仿佛穿透了铁幕城永不停歇的霓虹光芒,回到了那段尘封的往事中。她的声音带着回忆特有的、微微拉长的语调,在安静的套房内缓缓流淌。

“那是在一个编号为‘K-73’的维度世界,”她开始叙述,“任务很常规,就是将一名极度危险、能力诡异的超能重刑犯,押运到指定的跨维度传送笼。一切顺利,只要看着那家伙被传送走,我就能收工回家,或许还能赶得上某个世界层特产的下午茶。”

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啤酒罐,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往常千百次任务一样,流程枯燥但不容有失。然而,就在传送光束即将启动的前一秒,我挂在腰间的‘现实稳定检测器’——那玩意儿平时安静得像块石头——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其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灶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部,仿佛那警报声还在耳边回响。

“我立刻把它摘下来看,”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当时的凝重,“屏幕上显示的数据让我心头一跳。本该稳定在20到30之间的‘现实稳定值’,像疯了似的飙升,直接冲破了仪表上限,后来根据后台数据回溯,峰值至少达到了一亿!影响范围,半径两万米!而能量源标识……赫然显示着——耶梦加得能量。”

她念出这个名字时,套房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无攸和万卷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尤其是无攸,对这个名字有着切肤之痛。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也是震惊,”灶幺继续说道,眉头微皱,“耶梦加得的能量……竟然有人能调动,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可能只有万亿亿分之一的量,也足以在那个世界层造成毁灭性的时空结构干扰!这绝不是小事。我立刻放弃了押送后续,以最快速度朝着能量爆发的中心点冲去。”

她的描述让画面在听众眼前展开:一个匆忙离去的身影,划过天际,直奔灾难的源头。

“当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昏沉。”灶幺的声音低沉下来,“而眼前的景象……让我这个见过无数战场和废墟的老兵,也感到了心悸。那根本不是什么战斗现场,那是一片……彻底的、被从地图上抹平的死域。”

“原本应该是一座繁华城市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凹坑,以及周围呈放射状崩塌、融化、然后又诡异地结晶化的建筑残骸。就像是……一颗看不见的巨型陨石,以绝对的暴力碾碎了那里的一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尘土味,还有一种……属于耶梦加得能量的、特有的疯狂与怨毒的残留气息,刺得我皮肤发麻。”

“毫无疑问,整座城市,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数十万、上百万的生命,都在那一瞬间,被那股无法理解的能量直接蒸发、重构为了废墟。那种规模的毁灭,几乎是概念层面的抹除。”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回忆带来的冲击。

“但更令我感到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毛骨悚然的是——在那片绝对的死寂与毁灭之中,我探测到了生命信号。”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信号源。在一片如同小山般堆积的、还带着高温的瓦砾堆上,我看到一个身影,正极其艰难地、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浑身衣衫褴褛,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和灼烧的痕迹,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伤口焦黑。”

“我立刻用仪器扫描了他。结果显示,那毁灭性的耶梦加得能量并非由他发出。他只是一个……不幸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的幸存者?就在我得出这个结论的下一刻,令我永生难忘的事情发生了。”

灶幺的湛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

“周围空气中弥漫的、原本狂暴无序、充满了混沌与毁灭意志的耶梦加得能量残渣,突然之间……变得有规律起来。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化作无数道暗红色的、如同拥有生命般的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那个垂死的少年!”

“能量强行灌入他的体内!这个过程显然极其痛苦,少年发出了非人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但伴随着这痛苦,奇迹(或者说,是某种更深的诡异)发生了——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焦黑的死肉脱落,新生的皮肤覆盖上去,甚至连那断掉的手臂,也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生长与血肉蠕动声中,重新生长了出来!”

她看着无攸和万卷震惊的表情,缓缓说道:“那些充满了疯狂与死亡的能量……竟然主动与他融合,并且修复了他的身体。这是我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现象。一个普通的少年,如何能承受并‘驯服’耶梦加得的力量?哪怕只是残余?”

“然而,这股能量太过庞大,也太过‘肮脏’,它蕴含着无数在那场灾难中瞬间湮灭生命的痛苦、恐惧与怨念。当身体修复完成的那一刻,少年似乎承受不住那庞大的信息流和精神冲击,发出了最后一声饱含绝望与痛苦的哀嚎,然后眼睛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不省人事。”

“我在远处观察了很久,确认周围的能量波动彻底稳定下来,不再具有攻击性后,才缓缓靠近。”灶幺继续说道,“而这时,我更惊讶地发现,他的样貌发生了改变。原本应该是黑色的短发,变成了现在你们看到的、这种深邃的紫色。而他的瞳孔……”

她描述着那诡异的双眼:“一只是如同蟒蛇般的竖瞳,猩红色,充满了野性与不祥;另一只则像是精密的机械构造,冰蓝色,瞳孔呈现出如同电路板般一圈圈的几何纹路,冰冷而缺乏生气。耶梦加得的力量,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一直呆在那片死地也不是办法,于是,我就先把他带离了那里,回到了我们S.E.R.在那个世界设立的分部基地,打算等他醒来后,再仔细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他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惊醒。”灶幺的语气带着一丝当时目睹的无奈与怜悯,“不是平静地醒来,而是从极度的噩梦中挣脱,猛地坐起,发出一连串恐惧的尖叫,身体蜷缩,眼神涣散,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恐。很明显,这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那一瞬间毁灭的景象,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后,我才尝试着询问他,在灾难发生前,究竟看到了什么。”

灶幺模仿着当时少年(紫暮)那带着颤抖和恐惧的语调,复述着他的话:

“他断断续续地说:‘那天……我和几个伙伴,在……在东边的城墙脚下玩耍。突然,我们看到城外很远的地方,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距离太远了,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模糊看到,一个人穿着像夜一样黑的……长款风衣,另一个人……穿着雪一样白的长裙子。’”

“‘然后,我们看到城主大人登上了高高的城墙,好像……在和他们隔空喊话。我们好奇,就凑近了些听。内容……内容好像是说,城主拒绝交出什么……‘耶梦加德教会’的核心人员,态度很强硬。’”

“‘接着……接着,我们就听到城外那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声音……非常大,明明隔着那么远,却像打雷一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墙附近。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灶幺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股笼罩全城的绝望威压,她的声音也下意识地压低,带着一丝寒意:

“‘请携带你的城市,投降。’”

“‘再后来……’少年(紫暮)的声音带着更深的恐惧,‘灾难就……就来了。我看到,远远的,那个男人……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了手。他的掌心上方,凝聚出了一颗……很小很小的,血红色的小球,像……像小孩子玩的气球那么大。’”

“‘那颗小球,就那样……轻飘飘地,向上飘,一直飘,飘到我们都看不见的高空……’”

“‘然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突然之间!天空……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一颗……一颗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血红色的球体,像……像城墙那么高!不,比城墙还要高得多!它就那样……凭空出现了!然后……’”

少年的话语到这里,几乎变成了崩溃的哭腔:

“‘然后……它就像一颗真正的……陨石……直接……直接砸了下来……砸在了城市中心……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大概……是晕过去了吧……’”

灶幺讲述完毕,将罐中最后的啤酒一饮而尽,铝罐被她轻轻捏扁,发出“咔哒”的轻响。

“这就是我遇到紫暮,以及那座城市毁灭的经过。”她看着无攸和万卷,“一个拥有耶梦加得力量,并能一言不合便毁灭一座城市的黑衣男人,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以及一个在毁灭中奇迹般存活、并与耶梦加得残余力量融合的少年。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套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永恒之城的霓虹,无声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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