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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新区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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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灶幺姐姐好强!灶幺姐姐好强!”无攸和万卷立刻小声地欢呼起来,兜帽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灶幺干脆利落手段的崇拜。

灶幺无奈地摇摇头,一边示意她们跟上,一边纠正道:“你们两个,进去后,不用加上‘姐姐’两个字。”她需要她们在接下来的环境中,显得更冷酷、更不好惹一些。

“哦……”两个少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随后,三人依次踏入了那扇缓缓开启的、通往铁幕城工业区更深层领域的铁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面垃圾山的景象和那股混合着腐败与欲望的气味暂时隔绝。

踏入工厂内部,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个钢铁巨兽轰鸣的肠胃。巨大的空间被纵横交错的金属走道、传送带和管道系统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嘶鸣、蒸汽泄漏的嘶嘶声、以及重型冲压机那规律而沉闷的“咚!咚!”巨响,这些声音交织成一股无休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几乎要震碎耳膜。高大的熔炉如同燃烧的巨人,透过观察孔能看到内部翻滚的金红色熔岩,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炙烤感。

随处可见的工人们,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偶,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脸上写满了麻木与疲倦。他们机械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或是监控仪表,或是搬运零件,眼神空洞,对周遭的一切,包括突然出现的三个陌生来客,都漠不关心。一个工人正满脸倦容地瘫坐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指尖夹着一支劣质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瞥了灶幺三人一眼,随即又漠然地移开视线,仿佛看到的只是几件会移动的背景板。

各种型号的工程车辆——小巧灵活的叉车、笨重迟缓的载重平台车、发出巨大噪音的清扫车——在有限的通道里穿梭不息,如同忙碌的甲虫。无数的半成品零件、原材料或是封装好的货物,被机械臂或工人熟练地装入等待的运输车内,构成一幅永不停歇的生产图景。

无攸和万卷不得不迈着小快步,才能跟上灶幺那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般从容的大步流星。她甚至还有闲心偶尔停下来,歪着头打量一下某个运转奇特的机器,或是瞥一眼墙上那模糊不清、被油污覆盖的安全警示图,那姿态,与其说是在潜入,不如说是在逛一个光怪陆离的工业主题公园。

然而,这份“闲庭信步”并未持续太久。突然,身后不远处响起一声厉喝:“站住!前面的三人!站在那边不许继续前进!”

灶幺脚步一顿,电子合成音里听不出丝毫紧张,反而带着点“果然如此”的调侃:“哎呀,好吧,看来我们还是被逮住了。”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对着内置通讯器说道:“林默,给我创造一个五秒的黑暗环境。”

指令发出的瞬间——

“嗡————————”

仿佛有人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所有机器的轰鸣、汽笛的尖啸、金属的碰撞……一切工业噪音在刹那间戛然而止!并非声音消失,而是某种强大的力场瞬间隔绝了所有声波的传递,形成了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寂静。与此同时,工厂上方本就昏暗的照明系统彻底熄灭,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了这片区域。

这绝对的静默与黑暗仅仅持续了不到五秒。

当光线和声音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回时,刚才发出警告声音的方向,几名穿着工厂安保制服、手持电击棍的守卫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失去了意识,姿态安详得像是突然集体睡着了。灶幺则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该走吧。”她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晕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无攸和万卷看得目瞪口呆。万卷小声惊叹:“好、好厉害!”无攸则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裂纹,似乎在对比这种精准无声的打击与自己力量暴走时的天差地别。

热浪中的迷宫与无奈的投降

三人继续深入。然而,这工厂内部的结构远比她们想象的更为复杂。巨大的生产线、堆积如山的物料区、无数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岔路口,构成了一个巨大的三维迷宫。她们沿着锈迹斑斑的钢铁楼梯上上下下,穿过弥漫着刺鼻化学试剂气味的区域,绕过发出震耳欲聋噪音的组装车间……但兜兜转转了半天,眼前的景象却愈发熟悉。

工厂内部如同一个巨大的烤箱,无处不在的机器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加上熔炉的辐射热,让温度居高不下。叮叮当当的金属加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孔不入。无攸和万卷的额头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在防毒面具下也变得有些急促。

在又一次绕过一根粗大的蒸汽管道,看到地面上那几个依旧“安睡”的守卫时,无攸终于忍不住了,她气鼓鼓地指着地上那几位“路标”,对还在那里故作张望、甚至吹起了走调口哨的灶幺说道:“当然熟悉了呀!那六个人还倒在那里呢!”

灶幺摸了摸下巴,电子音带着一丝无辜:“哎呀,好奇怪,这地方的设计师是不是有点路痴倾向?”

就在无攸快要炸毛的时候,异变再生!

“咻!咻!咻!”

三根带着尖锐钩爪的钢缆从天而降,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深深插入她们周围的金属地面,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紧接着,数十名身手矫健、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中、头戴防弹头盔面罩、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沿着钢缆迅速滑降而下!他们动作干净利落,落地瞬间便已散开形成包围圈,手中制式枪械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被围在中央的三人。肃杀之气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闷热与烦躁。

其中一名似乎是队长的人,用经过处理的、冰冷无波的电子音开口:“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灶幺抬头看了看上方错综复杂的钢架结构,又环视了一圈这支明显训练有素、装备绝非普通工厂保安的队伍,电子合成音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唉……不好办呐。”

她似乎权衡了片刻,随后,出乎无攸和万卷的意料,她缓缓地、但却非常干脆地举起了双手。

万卷和无攸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有样学样,乖乖地把手举了起来。她们的武器随即被上前的人员谨慎地卸下。

画面一转,三人被带到了一间临时的囚禁室。与其说是囚室,不如说是个带有观察窗的闲置办公室改造的。房间里甚至有空调,送出阵阵凉爽的清风。

灶幺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长凳,悠闲地翘起二郎腿,那头盔上的巨大机械眼甚至模拟出了一种闭目养神的休眠状态。而无攸和万卷则干脆盘腿坐在了干净的地板上,捡起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石子,在地面上划出格子,玩起了简单的三子棋。她们的面具和风衣都未被要求脱下,似乎对方也有所顾忌。

她们的武器,包括无攸的结晶镰刀和灶幺的反器材狙击步枪,被整齐地(或者说,谨慎地)放在房间角落一个透明的武器柜中。

囚室门外,则是另一番景象。那个被灶幺砸晕的胖门卫,此刻正用一块脏兮兮的纱布捂着依旧在渗血的鼻子,哭丧着脸,对着一名身材干瘦、穿着安保小队长制服的男人添油加醋地诉苦:

“就…就是这群家伙!她们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打我!然后强行闯了进去!队长,你可一定要给她们严惩啊!我可是拼死守门,她们下手忒狠毒了!”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小眼睛贪婪地瞟向囚室内的无攸和万卷,压低声音,带着猥琐的笑意,“等审判结果下来……我想要亲自‘处理’那两个小的,桀桀……”

那瘦子队长面无表情地听着,将胖子的“控诉”一五一十地记录在电子板上,然后才公事公办地回应:“这件事情性质恶劣,我已经没法做主了。不过领导马上就要过来视察,可以由他来做主定夺。”

胖子捂着脸,故作震惊地问道:“真的吗?是那个……那个独自讨伐了长着六翼、身上有无数眼睛的怪物,被誉为市区最强执法者,而且非常冷酷的那位大人?不过他为什么要来我们这偏僻地方?”

瘦子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敬畏与紧张:“没错,就是他。他来这里的原因……我想一下,哦,是说城内疑似出现了三个不明身份的危险人物,于是过来考察一下情况。没想到正好让他碰到这种事,待会儿你表现好一点,别再出岔子了,不然……你就别想碰任何女人了。”

胖子吓得一个激灵,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抖着,用力点头如捣蒜。

这时,门外传来了几声清晰的、带着某种韵律的敲门声。

瘦子队长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表情,几乎是踮着脚尖小跑到门边,毕恭毕敬地打开门,然后迅速退到一旁,弯腰躬身,语气甜得发腻:“各位局长,下午好!屋内没怎么收拾,请进请进!”

首先进来的是三个穿着笔挺制服、挺着啤酒肚、神态倨傲的中年男人,他们肩章上的军衔显示官职不小。随后,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是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青年。他有着一头醒目的紫色短发,眼睛微微眯着,似乎永远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脸上戴着黑色的金属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身上披着一件灰黑色的长风衣,内衬则是干练的飞行员工装,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干而神秘的气息。

囚室内,无攸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灶幺,小声询问:“灶幺,为什么当时不打那些武装人员好逃出去呢?”

灶幺的电子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一丝享受空调的惬意:“因为我们算是彻彻底底的迷路了呀。与其在那迷宫一样又热死人的工厂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还不如呆在这个有空调的房间凉快凉快,等他们用更‘舒适’的方式带我们出去,不是更好吗?”

这时,门外的一位领导发话了,语气带着官腔:“小王啊,这里面的三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那瘦子队长立刻搓着手,弓着腰,脸上堆满笑容凑过去:“报告领导!这三个是从城外来的,想要非法闯入我们的核心区域,甚至还打伤了我们英勇的队员!您看,胖子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他一边说,一边给胖子使眼色。

胖子立刻心领神会,捂住脸,发出一连串夸张的呻吟,装出一副身受重伤、命不久矣的凄惨模样。

那领导瞥了胖子一眼,拖长了音调:“哎呦——竟然伤得这么重啊?那怎么不赶紧送到医务室去?”

瘦子赶紧接话:“这不是……想等着领导您过来主持公道嘛!您看他伤这么重,估计好一阵子是没法自主生活了,所以……我们恳请领导,能给予那两个女囚犯严峻的惩罚,让她们好好‘照顾’这位受伤的队员,直到他康复!”他将“照顾”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其中的龌龊含义不言自明。

领导摸了摸下巴,故作沉吟:“哦——确实有可能没法自己好好生活了啊……然后你是说,这三人是从城外来的,是吧?那确实……是可以按照相关程序,让她们‘照顾’伤者。不过吧——”他拉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还是得要按照程序,先审批一下才可以嘛。”

瘦子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啊!是是是!没错没错!确实应该先交给领导审批才行!那领导您看……是需要在家里审批,还是要在局里审批?”这几乎已经是赤裸裸地暗示行贿的地点了。

领导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啊——那就家里吧,家里清净,好办事。”

囚室内,无攸听得眉头直皱,又用胳膊肘捅了捅灶幺,小声问:“现在该怎么办呀?他们好像要把我们……”

灶幺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无攸戴着兜帽的脑袋,电子音里充满了毋庸置疑的自信:“小事。看我仅用三言两语,就让他们恭恭敬敬地放我们走,还得给我们赔礼道歉。”

说完,她缓缓地从长凳上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在空中随意一抓——仿佛从虚无中抽取了什么——一个造型古朴、非金非木、表面刻有复杂流动光纹的令牌状物体,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令牌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跨越时空的威严气息。

她将令牌随意地亮在身前,那男女混合的电子合成音此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内外:

“聊了这么久,家长里短、利益交换的戏码,你们也应该演够了吧?不过,很遗憾地通知你们——”她的目光扫过门外那几位领导和瘦子队长,最终在胖门卫身上停留了一瞬,“谁要是敢动我身后这两个女孩一根头发,那么,你们在场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死罪。”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吐出了四个字:

“开门,时空管理局。”

“时空管理局?!”

门外的几人,包括那三位领导和瘦子队长,瞬间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胖子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不……不可能!”瘦子队长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声音颤抖得几乎变形,“你为什么是时空管理局的家伙?时空管理局的人怎么会从这里进来?还是从城外来的?!”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因为前几天他确实收到了一封标记着特殊符号的邮件,但他当时以为是什么垃圾广告或者无关紧要的系统通知,看都没看就直接删除了!难道……

灶幺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电子音带着嘲讽:“你们自己不也说了吗?‘城内出现了三个不明身份的家伙’。正是我们时空管理局上头派我来的。怎么,你们难道没有收到通知吗?”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瘦子队长身上。

瘦子队长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他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不……不可能!你肯定是假的!我们并没有收到正式通知!”

那几位领导看到瘦子这样的反应,心中也信了七八分,但脸上还强自镇定,其中一人色厉内荏地喝道:“对!你肯定是假货!冒充时空管理局,罪加一等!”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旁观的紫发眯眯眼青年,忽然用清朗平静的声音开口了:“几位领导,我想,你们应该是收到通知了没错。”他抬起手腕,亮出一个造型先进的终端设备屏幕,“因为,刚刚我的终端,就已经同步收到了来自时空管理局驻本世界办事处的最高优先级确认信息——‘派遣人员灶幺,身份已验证,任务权限已激活’。”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几位领导和瘦子队长的个人通讯设备,几乎在同一时间“叮咚”作响。他们手忙脚乱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加粗标红、带有绝对权威印章图标的紧急通知:

【时空管理局紧急通告】:我局高级执行员“灶幺”及随行人员已抵达你区执行特殊任务,身份标识为【幽蓝令牌】。各相关单位须无条件提供一切必要协助,不得有任何延误或质疑。违者以渎职及妨碍公务论处!】

看到这条信息,几人顿时面如死灰,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那瘦子队长第一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领导!领导饶命啊!我…我不知道啊!人是那个死胖子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他经常擅作主张,欺上瞒下!都是他的错!”

那位刚才还在畅想“家里审批”的领导,此刻脸色铁青,勃然大怒,指着瘦子队长和瘫在地上的胖子破口大骂:“混账东西!现在还互相推卸责任?!现在要做的,是立刻、马上把三位贵客请出来!把东西完好无损地还给她们!快开门!”

瘦子队长连滚带爬地掏出钥匙,颤抖着打开了囚室的门锁,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另一边,那位领导继续对着胖子唾沫横飞地怒骂:“你就是个看大门的破门卫!谁给你的狗胆敢问时空管理局大人的身份?!没看到人家身上精良的装备和那股气质吗?!你个只知道吃饭和自娱自乐的废物!饭桶!蠢猪!”

胖子捂着脸,蜷缩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和贪婪。而瘦子队长则在一旁点头哈腰,对着从囚室里悠然走出来的灶幺连连道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无攸和万卷看着这一幕闹剧般的反转,又看了看身边气场全开、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的灶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语。

万卷小声嘀咕:“原来……明明能用更简单的办法进来……”

无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补充了下半句:“……她却非要搞得这么……戏剧化。”

灶幺仿佛没听到她们的吐槽,只是从那瘦子队长手中接过武器柜的钥匙,打开柜门,将自己的狙击步枪重新背好,又将无攸的镰刀递还给她。然后,她对着那几位噤若寒蝉的领导,以及那位紫发青年,电子音恢复了平淡:

“好了,闹剧结束。现在,可以带我们去办正事了吗?关于那三个‘不明身份’的目标。”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位紫发青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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