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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离开与交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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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去,子虚的最后一记凌厉踢击将两名负隅顽抗的教徒精准地撞在一起。几乎在同一瞬间,索关与他的影子分身如鬼魅般自两侧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出,手中的利刃寒光一闪,一前一后,精准无误地刺穿了那两颗仍在惊惧狂跳的心脏。

噗嗤。

并非利刃入肉的闷响,而是某种更令人心悸的、仿佛生命力被急速抽离的干瘪声。两名教徒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转瞬间便化作了两具裹着衣袍的干尸,仿佛已被风化了数百年。索关面无表情地抽出双刀,手腕一振,甩落其上并不存在的血珠,利落地将刀身交叉收回背后刀鞘。动作干脆,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冷硬。

随着两位蛇头的死亡,那笼罩整个宫殿、隔绝内外的无形屏障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最终彻底消散。早已焦急守候在外的影卫们如潮水般涌入,刀剑出鞘的铿锵声与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填满了死寂的大殿。

皇帝的亲信猛地惊醒,他挣扎着爬起,目光慌乱地扫过满目疮痍的宫殿,最终定格在那片废墟之中。“陛下!陛下何在?!”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嘶哑。

子虚无视了涌入的卫兵和骚动,几步跨过瓦砾,单膝跪倒在皇帝身旁。老皇帝躺在一片断裂的梁柱与碎石之间,胸前那狰狞的贯穿伤依旧触目惊心,但仔细看去,确实避开了所有要害,甚至未能真正损及那颗仍在顽强跳动的心脏。子虚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直接穿透了周围的嘈杂:“你要躺多久?现在,该告诉我那个东西的坐标了。”

皇帝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非但没有怒意,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扯着伤口,让他眉头微蹙,眼神却异常明亮:“呵…咳咳…没想到,真没想到…你竟能获得‘我们’的力量。虽然驳杂不纯,混入了太多别的东西…但,够用了。”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沾满灰尘和血污的手,“来,把手给我。”

子虚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下一刻,皇帝体内猛然迸发出温暖而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纯粹而浩大。那金光如有生命般,汹涌地流向子虚的手臂,融入他右臂的幽蓝纹路与左臂的暗红蚀痕之中。

`系统:检测到高纯度龙帝之力注入。能量谱系比对…符合帝皇命格特征,备注:帝王尚且如此,那不是帝王的帝王呢。`

`系统:接收权限转让协议。授权内容:因果锚点临时使用权。坐标信息解码中…坐标已锁定:位于妖怪海中心区域。`

金光渐熄,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气息却奇异地平稳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望着宫殿穹顶的破洞,以及洞外逐渐放亮的天空,笑容变得释然而轻松:“在这个位置上…呆得够久了。是时候…找个新人来扛起这个国家了。”

就在这时,那名一直跟随在侧、目睹了一切的云澈跌跌撞撞地跑近,跪倒在皇帝身边,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陛下您怎么样了?!”

皇帝侧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青年脸上,声音虽弱,却清晰无比:“…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宣布,“从今日起…你云澈,便是这个国家的王了。我这条路…走到头了。后面…更艰难的路,需要你来走了。”

所有涌入宫殿的影卫,没有任何迟疑,如同早已排练过千百遍般,齐刷刷地转向青年,单膝跪地,布衣之声整齐划一,低沉而肃穆的声音响彻殿堂:“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名影卫队长上前一步,垂首禀报:“启禀吾王,趁乱被抓走的百姓已全部救回!俘虏敌方低阶成员上百,请吾王示下!”

新王的云澈脸上还带着泪痕与震惊,但看着跪满一地的影卫,看着先帝期许的眼神,一股从未有过的责任感压下了所有的慌乱。他挺直脊背,声音虽还有些微颤,却已有了决断:“先…先去扑灭城中各处的火灾!安抚民众,救治伤者!俘虏严加看押,容后审决!”

子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新王下达了第一条命令,他才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向新王辞行,只是转身,向着宫殿之外走去。步伐稳定,仿佛刚才承受的力量灌输与激烈的战斗未曾发生。

刚走出几步,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惊人的速度飞奔而来,猛地撞入他的怀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形微顿。

是管理者11。她死死抱着子虚的腰,平日里那副慵懒戏谑、高高在上的姿态荡然无存,银白的长发凌乱地贴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事都做不好…我保护不了别人…连自己也照顾不好…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另一边,丫丫独自跪在父母冰冷的尸体前。小小的背影在空旷残破的广场显得异常孤单。她只是静静地望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眼泪,没有哭嚎,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吞噬了。

子虚轻轻将哭得几乎脱力的11从怀里扶起,让她靠在一旁尚且完好的廊柱旁,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他走到丫丫身边,同样单膝跪了下来,目光平视着她。

“怎么了?”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没有往常的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缓和,“如果伤心难过,就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丫丫愣愣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子虚,过了好几秒,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得不像一个孩子:“我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起来。想的任何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都会消失掉…”

索关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来,脸上满是愧疚和痛楚,低声道:“非常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丫丫——或者说,曾经的丫丫——再次摇头,声音依旧平淡:“没事,大哥哥。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可恶的人做的。”她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冷的东西在凝聚,“我多希望…能亲自把他们…全都干掉。”

子虚瞳孔微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状态异常。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女孩瘦小的肩膀上。

`系统:深度鉴定启动。目标:人类个体(曾用名:丫丫)。状态:极度悲伤刺激下潜能强制激活。已解锁能力体系确认:三能力者。能力一:血债。能力二:傀儡师(未开发)。能力三:空间交换(未开发)。当前主导能力:血债。情感抑制效应已生效。`

子虚脸色微变,抬头看向索关:“她和你一样。解锁了相同的能力,‘血债’。”

索关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小小的身影:“什么?!她…就这样…?那现在该怎么办,师父?!”

子虚没有立刻回答索关,而是再次看向女孩,沉声问道:“那,丫丫,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女孩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焦点,那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冰冷:“世上已经没有丫丫这个人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叫亥灵胎。请让我跟你们走吧。我想要…让所有的敌人,全部消失。”

子虚凝视着她,片刻后,点了点头:“如果你真的如此决定。那就跟上。”

“师傅!可她还是个孩子啊!”索关急切道。

“ ‘血债’从不在乎年龄。”子虚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这不是礼物,是诅咒。放任不管,她活不了多久。而且…”他目光扫过正在指挥救火、接受朝拜的新王,以及这片需要重整河山的国土,“这个国家即将迎来剧变,不再是她能安全停留的地方,她也已经失去了这里的一切。”

他站起身:“我们该走了。目标,无尽海中心。”

索关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的疑虑和不忍,点了点头。他刚站直身体,亥灵胎——曾经的丫丫——却突然动了起来,她轻盈地一跃,竟直接跳到了索关的背上,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更令人惊异的是,她的语气和神态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刚才那个冰冷决绝的“亥灵胎”只是幻觉,她又变回了那个活泼甚至有些调皮的小女孩,晃着脚丫催促道:“我们走吧,索关哥哥!”

11依旧靠在柱子上低声啜泣,泪水浸湿了她雪白的裙襟。亥灵胎从索关背上探出身子,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11的头发,声音软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大姐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哦。真的。不必再自责了。”

说完,她重新抱紧索关,小脸贴在少年逐渐宽阔的背上。

子虚不再停留,右臂幽蓝纹路亮起,一道稳定的空间裂缝在他面前展开,裂缝另一端是朦胧的未知。他率先迈入。

索关背着仿佛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亥灵胎,紧随其后。

11吸了吸鼻子,用袖子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破碎的宫殿和忙碌的人们,也迈着依旧有些虚浮的步子,跟了进去,嘴中说着等等我,小乌鸦,呜呜。

空间裂缝无声地闭合,将四人的身影彻底从王宫抹去,只留下硝烟、泪水与一个刚刚诞生的新时代。

幽蓝色的空间裂缝如同撕裂的绸缎,在海港潮湿的空气中稳定下来。子虚率先踏出,军靴的鞋底意外地落在陈旧却厚实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略显讶异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迅速抬眼,冰冷的目光已如雷达般扫过四周环境。

“哇!小乌鸦,你看!是海边诶!”紧随其后的管理者11发出惊叹,她完全无视了脚下的人造物,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而繁忙的港口。木质码头向碧蓝的海面延伸,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从小巧的渔船到颇具规模的多桅帆船。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咸腥的海风气息,间或夹杂着渔获的鲜味。蔚蓝的天空中,成群的海鸥盘旋鸣叫,声音嘈杂却充满生机。远处,有渔船正劈波斩浪驶向茫茫大海,也有满载而归的船只正被码头工人围着卸货,银光闪闪的鱼获在阳光下闪烁。人来人往,号子声、讨价还价声、海浪声交织成一曲欣欣向荣的喧闹交响曲。

索关和亥灵胎也先后走出裂缝。少年猎手的目光本能地变得警惕,审视着这陌生而充满活力的环境。趴在他背上的亥灵胎探出小脑袋,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些许活泼:“还真的是海。”

经历了王宫内高强度的一天一夜的连续战斗与奔波,松懈下来后,一股强烈的空虚感首先以饥饿的形式席卷了他们。

11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绝美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委屈的表情,扯了扯子虚的衣袖,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小乌鸦——我好饿哦——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呀?”

子虚的视线从海平面收回,再次扫过港口区,迅速锁定了一家看起来人气颇旺、挂着木质锚形招牌的海滨酒馆。“那里。”他言简意赅地示意,“去那里问一下。”

一行人穿过堆放着缆绳和木桶的码头,推开酒馆那扇因海风侵蚀而有些斑驳的木门。

门内喧闹的热浪和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酒馆内几乎坐满了人,水手、渔民、商人模样的食客们大声谈笑,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当子虚一行人走进时,靠近门口的几桌人下意识地回头望来。

瞬间,几道目光凝固了。

所有的视线,几乎都不由自主地被子虚身后那道纯白的身影所吸引。11那飘逸的 银白长发、冰雪般的肌肤、妖异的暗红瞳眸,以及那惊艳得不似凡人的容颜和身姿,在这种粗犷的海滨酒馆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具有冲击力。几声交谈戛然而止,酒杯悬在半空,甚至有人不小心碰倒了木杯,麦酒洒了一桌都浑然不觉。

11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注视,她只是随意地甩动了一下束成高马尾的银发,赤足轻盈地踏在略沾油污的木地板上,神情自若地跟着子虚继续往里走,仿佛周围的一切凝滞都与她无关。

子虚无视了那些聚焦的目光,径直走到吧台前。酒馆老板是个面色红润、围着脏围裙的壮硕中年人,正用力擦着一个木杯。

“还有空房?”子虚的声音平静无波,直接切入正题。

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黑发冷眸青年,又瞥了一眼他身后光彩夺目的女伴和年轻人并且还背着个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商业性的精明:“还有一间。两张床。”他特意强调了床位的数量。

子虚点头:“住五个晚上。”他右手随意地在身旁一划,一道细微的幽蓝色裂缝闪现,五枚铸造精美的烟国银币精准地落在木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个,可以?”

老板拿起银币,仔细掂量了一下成色,又用牙齿咬了咬,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行。这边界地方,烟国的硬通货也能使。五个晚上,成交。”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啪地放在台上,“二楼最里间。”

接着,老板压低了声音,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安静站在一旁的11,带着点粗俗的善意提醒道:“但是,晚上……动静小点。特别是你身边这位……太太?太惹眼了,也容易惹麻烦。要是打扰到其他客人休息,或者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我可只好请你们另找地方了。”

子虚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立刻明白老板彻底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但他懒得解释,只是淡淡应道:“放心。不会。”他随即转移话题,“现在,来一份你们的当地特色。五人份。”

“三个银币。”老板报价干脆。

子虚再次划开空间裂缝,取出三枚银币递过去。

不久后,几大盘热气腾腾的海鲜盛宴被端上了他们角落的桌子。烤得焦香的海鱼、堆成小山般的蒸贝类、用浓郁酱汁炖煮的不知名海产、以及硬邦邦但管饱的黑面包。战斗后的饥肠辘辘让所有人都暂时放下了心绪,包括依旧保持优雅姿态但进食速度丝毫不慢的11,沉默却迅速补充能量的子虚和索关,以及终于从索关背上下来,好奇地尝试各种海鲜的亥灵胎。

享用完一顿足以慰藉疲惫身躯的海鲜大餐后,一行人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走上了酒馆二楼。最里间的客房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两张铺着素色棉布的单人床占据主要空间,还有一个带简易洗漱设施的小隔间。一扇窗户敞开着,海港的喧嚣与咸湿的风一同涌入,视野确实开阔,能望见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几乎是同时,11和亥灵胎欢呼一声,像两只终于归巢的倦鸟,分别扑向了两张床。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看起来还算柔软舒适。她们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掀开被子钻进去。

“等等。”子虚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他一只手一个,及时拉住了两人的后衣领,“看看你们自己。”

11纯白无瑕的长裙下摆确实沾上了些许码头上的灰尘和不明污渍,而亥灵胎的衣服更是明显,不仅有灰尘,袖口和衣角还带着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那是王宫战斗留下的痕迹。

“不要嘛——好累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抱怨,11甚至像猫一样试图挣脱,亥灵胎也瘪起了嘴。

“不行。”子虚的语气不容置疑,“洗干净,不然明天早上没有早餐。”他使出了杀手锏。

这话似乎起了一点作用。11嘟囔着“小乌鸦真严格”,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亥灵胎也磨磨蹭蹭地爬下床。

子虚和索关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因为没有可供换洗的衣物,购买成了唯一选择。11倒是不必担心,她身上那件神奇的长裙拥有自我清洁的能力,但亥灵胎需要一身新衣服。

片刻之后,子虚和索关去而复返。子虚手中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件给亥灵胎准备的、印着小鸭子的明黄色儿童长裙,以及一件给11准备的、款式简约但质感不错的鹅黄色成人长裙——尽管他们都知道11大概率不会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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