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崩塌(1/2)
A-001燃烧的赤瞳因那突如其来的外界干预而骤然收缩,母巢核心的搏动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这是……t-432?!怎么可能?它怎么会……”
而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
“嗬……”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喘息,自谢逸燃的方向响起,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A-001猛地回神,只见被实验体重重包围的银光中心,谢逸燃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此刻不再是燃烧的暴戾火焰,而是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沼泽。
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怒气,而是某种……更为原始的东西。
一种连A-001都感到心悸的纯粹毁灭欲。
“你怎么敢……”
谢逸燃的声音很轻,却能清晰地传入A-001的意识深处,刮擦他的每一寸神经。
下一秒,不等A-001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一声血肉骨骼被强行撕裂的闷响骤然在腔室内炸开!
“——嗖!”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昏暗中划开一道刺目的银月。
一条苍白中透着诡异暗金纹路的狰狞骨鞭,悍然劈碎了挡在谢逸燃身前的实验体狂潮。
那些疯狂扑击的实验体,瞬间被这条骨鞭撕裂掀飞,粘稠的汁液和残肢断臂四散飞溅。
而骨鞭却去势不减,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狠狠抽打在腔室坚韧的内壁上,而后似示威般重击地面,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裂痕,仿佛在宣泄着无边的怒火。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噗!噗!噗!”
接连三声更加沉闷的撕裂声接连爆出,谢逸燃不再隐藏,仗着腔室与外界完全隔绝,彻底显露出了特级实验体的真面目。
谢逸燃的作战服在肩背处早已撕裂,四条苍白中透着暗金纹路的狰狞骨鞭破体而出,狂舞在他身后。
墨绿色的纹身乍燃顷刻蔓延至他的脖颈一侧,延伸到下颌角,为他俊美却写满暴戾的面容,更添几分妖异与恐怖。
他抬起下巴,双眼死死锁定着A-001。
“老东西,”
谢逸燃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谁给你的胆子碰他的……”
他微微偏头,骨鞭随之舞动,将一只趁机扑上来的实验体瞬间绞成肉泥。
“我长这么大。”
谢逸燃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A-001的意识核心。
“就他妈找了这一个老婆。”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条骨鞭与无数银色蛛丝同时爆发!
不再是之前的缠斗与试探,而是彻头彻尾的力量碾压。
骨鞭所过之处,无论是实验体还是坚韧的生物组织内壁,尽被撕裂。
银色蛛丝则化作细密的死亡之网,带着暴起的银光,将A-001试图调动的能量触须和肉须寸寸斩断,灼烧。
A-001发出惊恐而愤怒的咆哮,拼命催动母巢核心的力量,试图抵抗。
但在彻底暴走又毫无保留的谢逸燃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四条骨鞭仿佛蕴含着规则层面的破坏力,每一次抽击都让母巢核心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
“不——!这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
A-001干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交加的神色。
谢逸燃根本懒得回答。
他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A-001膨胀的躯体前,一个旋身长腿抡飞A-001后,一只手直接插入了那蠕动的生物组织之中,精准地握住了某个搏动的核心。
“呃啊——!”
砸在腔壁上的A-001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吵死了。”
谢逸燃面无表情,五指猛地收拢。
“噗嗤!”
如同捏碎一颗腐烂的果实,粘稠却蕴含着庞大能量的组织液从他指缝间爆开。
A-001的咆哮戛然而止,膨胀的躯体如同漏气般迅速干瘪下去,那双燃烧的赤瞳也黯淡熄灭,最终化为两团浑浊的灰烬。
母巢核心的搏动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紊乱的顶峰,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光芒迅速黯淡,搏动骤然停滞。
整个腔室开始剧烈震动,顶部的生物组织不断剥落,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谢逸燃看都没看A-001彻底失去生机的残骸,无暇顾及其他,猛地抽出沾满粘液的手,转身便化作一道墨绿流光,朝着来时的豁口疾射而去。
厄缪斯!
他的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名字。
……
母巢之外,就在那黄金光束轰碎触须,厄缪斯得以喘息,挣扎着想要站起的时刻——
“轰隆——!”
整个母巢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和悲鸣,表面的暗红光芒急速熄灭。
那些原本疯狂舞动的根须和实验体仿佛失去指令般,瞬间变得迟滞,甚至开始相互攻击与吞噬。
情况骤变,霍雷肖上校抓住机会,嘶吼着下令。
“母巢核心受创!所有单位,全力反击!掩护兰斯洛特!”
残存的军雌们爆发出最后的战意,火力倾泻向混乱的怪物群。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身影如同陨星,猛地从母巢豁口中冲出。
四条骨鞭已经收回体内,颈侧纹身也早已尽褪。
谢逸燃落地的瞬间,看都没看周围混乱的战局,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跪倒在地,浑身浴血的雌虫。
“厄缪斯!”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雌虫紧紧抱进怀里。
触手一片湿冷,是汗,是血。
谢逸燃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墨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后怕与未散的暴戾。
他即刻地检查着厄缪斯背后的伤口,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鞭痕让他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去。
“我……没事……”
厄缪斯靠在他怀里,艰难地抬起眼,深蓝色的眼眸因失血和剧痛而显得有些涣散,但在看到谢逸燃完好无损的瞬间,里面却又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亮。
“你……出来了……”
厄缪斯的声音轻到可怕。
谢逸燃抿紧了唇,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厄缪斯冰凉的额头,声音沙哑。
“蠢货……谁让你不走的……”
厄缪斯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气息微弱。
“没事……雌虫……没有那么脆弱……”
安慰的话还未落下,他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控制不住地呕了出来,溅在谢逸燃胸前的衣襟上,刺目的红。
厄缪斯还正懊恼自己没有忍住时,谢逸燃已经快被吓死了。
“厄缪斯!”
谢逸燃瞳孔骤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
他毫不犹豫,指尖银光暴涨,无数柔韧的蛛丝瞬间爆发,迅速地缠绕上厄缪斯的身体,紧紧裹住了他背后的狰狞伤口。
厄缪斯轻出了一口气,正想说什么,谢逸燃却似还觉得不够般,二话不说直接将厄缪斯裹成了一个茧。
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全身只露出一张苍白又沾着血污的脸。
厄缪斯:“……”
谢逸燃没看厄缪斯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将他打横抱起,牢牢护在怀中。
黯然失色的母巢已经发出了岌岌可危的崩碎声。
谢逸燃抱着这个散发着血腥气和微弱晚香玉气息的“茧”霍然转身,墨绿色的瞳孔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仅存的那群军雌,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道。
“跟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任何虫,抱着他的“茧”直朝着来路方向疾步而去。
身影决绝,仿佛身后那正在崩塌的恐怖母巢和无数嘶吼的怪物,都与他再无干系。
厄缪斯被他裹得动弹不得,只露出一双失血后显得格外湿漉清透的蓝眼睛,望着谢逸燃紧绷的下颌线。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至少问一句“里面发生了什么”,或者“你的手怎么样了”,又或者,哪怕只是叫一声他的名字。
然而,他刚艰难地发出一个模糊的气音。
“谢……”
“闭嘴。”
谢逸燃立刻打断,声音又冷又硬,像是淬了冰。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厄缪斯一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因母巢崩溃而变得更加不稳定的路径,步伐快而稳,仿佛怀中所抱不过轻羽。
但他的手臂却收得极紧,紧到厄缪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不容置疑的力道,甚至透过厚厚的蛛丝茧,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头我再收拾你。”
谢逸燃又补了一句,语气恶劣,带着他惯有的威胁,可在此刻听来,却更像是一种后怕到极致后,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借助凶悍来掩饰的慌乱。
厄缪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那上面甚至还溅着几滴不知是怪物还是他自己的暗红血液。
雄虫墨绿色的瞳孔深处还翻涌着未散的戾气,却也清晰映着周遭崩塌的混乱光影。
他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对方此刻的冰冷和凶狠下,藏着的是什么。
深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最终,厄缪斯顺从地,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他将脸往那带着谢逸燃体温和血腥气的怀抱里埋了埋,轻轻阖上了眼。
好吧。
他心想。
回头再收拾他。
他等着。
另一边,「金丝薄」静立在山崖之巅,瑰红的眼眸如同淬炼的宝石,如同镜面远远倒映着远方深渊中那场逐渐平息的风暴。
母巢崩塌的轰鸣已转为濒死的喘息,混乱的能量流正在缓慢溃散。
他能“看”到谢逸燃抱着那个裹成茧的雌虫,带着一群残兵败将,正头也不回地远离那片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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