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骚扰(2/2)
“说说,现在什么情况?这营地弄好之后,下一步要干什么?直接往那大裂缝里跳?”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远处那道吞噬一切的巨渊裂隙。
年轻军雌被谢逸燃主动搭话,激动得耳尖都红了,结结巴巴地回答。
“回、回阁下!临时营地是前进基地,我们需要先适应外围环境,收集基础数据,然后才会尝试进入一级警戒区……就是巨渊边缘区域,直接进入核心区太危险了!”
“哦?”
谢逸燃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下意识的侧头扯出一抹笑。
“边缘区域?有什么好玩的?”
“有、有很多变异生物,辐射等级也很高,还有、还有据说会出现奇怪的回声和幻象……”
年轻军雌努力回忆着培训内容,眼睛却根本忍不住往谢逸燃俊美且带着笑意的脸上瞟。
谢逸燃根本不知道此刻的他,对这群雌虫有多大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肯特,你的仪器校准完成了吗?”
阿纳斯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年轻军雌,后者立刻一个激灵,慌忙行礼。
“还、还没有,上校!我马上就去!”
说完几乎是逃跑般溜走了。
阿纳斯塔冰蓝色的眼眸这才缓缓转向谢逸燃,这是他第一次毫无遮挡地看清这位传闻中雄虫的样貌。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谢逸燃的俊美确实极具冲击力,不是帝国贵族雄虫常见的精致脆弱,而是一种带着野性的凌厉美感。
五官精致的不像话,肤色更是久不见光的冷白。
墨绿深邃的眼瞳被这病态的白衬如翡翠,仅仅是懒散地站在那里,周遭昏红死寂的异星景观竟都成了他的陪衬。
阿纳斯塔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捕捉到的惊艳,但随即,那惊艳便被一种更为复杂的、近乎讥诮的冷意覆盖。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像是淬了冰。
“难怪……”
谢逸燃正觉得无聊,闻言挑眉,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味。
“难怪什么?”
阿纳斯塔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那副极具欺骗性的皮囊。
“长了这么一张脸,也怪不得能把我们那位眼高于顶,冷心冷情的厄缪斯少将迷得神魂颠倒,连卡塔尼亚这种地方都舍得带着你来,阁下倒是生了一副……足够让任何雌虫失去理智的好皮囊。”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赞美,实则每个字眼都浸着毒意。
竟是在暗示谢逸燃不过是靠脸蛊惑了厄缪斯,才让后者做出如此“不智”之举,不知是不是疯昏了头。
谢逸燃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夸奖,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逼近阿纳斯塔,周身那股混合着黑茶冷香与恶劣意味的气息陡然强盛起来。
“哦?”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阿纳斯塔紧绷的下颌线。
“听你这酸溜溜的语气……怎么,你也想被迷一下?”
阿纳斯塔被谢逸燃这句近乎羞辱的反问噎得脸色瞬间涨红。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要避开什么脏东西,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尖锐。
“你——!谢逸燃阁下!请你放尊重一点!这里是任务地点,我也不是厄缪斯那种为了张脸就什么都肯做的……”
“怎么回事?”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阿纳斯塔未尽的恶语。
厄缪斯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几步开外,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对峙的两人,最后落在谢逸燃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敏锐地捕捉到阿纳斯塔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和眼底未消的怒意,以及谢逸燃那副惯有的,仿佛刚逗弄完猎物的悠闲姿态。
阿纳斯塔一见厄缪斯,仿佛找到了控诉的对象,立刻指着谢逸燃,语气带着被冒犯的激动。
“厄缪斯!你来得正好!管好你的雄虫!他刚才公然骚扰我的部下,现在又对我出言不逊,这里是卡塔尼亚,不是他卖弄风情的舞会!”
他刻意略过了谢逸燃只是叫肯特过来问话的事实,直接将性质定为“骚扰”,并将自己也归入了被“骚扰”的行列。
谢逸燃闻言,夸张地挑了挑眉,墨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荒谬感。
“我骚扰你?”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头看向厄缪斯,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又欠揍。
“少将,我就是问了那个小兵几句话,至于这位蓝毛上校……他自己凑过来,说些酸不拉唧的话,我不过是好心回应了一下而已。”
厄缪斯的视线在谢逸燃理直气壮的脸上和阿纳斯塔羞愤交加的神情之间移动。
他刚才确实看到了谢逸燃招手叫肯特过去,也看到了阿纳斯塔主动靠近。
心底那阵莫名的闷痛再次隐隐泛起,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他抿了抿唇,没有去追问所谓的“出言不逊”具体是什么,只是看向阿纳斯塔,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阿纳斯塔上校,任务期间,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情绪。谢逸燃阁下由我负责,不劳你费心。”
他没有指责谢逸燃,也没有替阿纳斯塔“主持公道”,只是划清了界限。
阿纳斯塔难以置信地瞪着厄缪斯,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没想到厄缪斯会如此偏袒。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即被更深的怒火覆盖。
“你!好,很好!厄缪斯·兰斯洛特,你就护着他吧!我看你们能在这鬼地方逍遥到几时!”
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猛地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都透着压抑的暴怒。
因为这场短暂的冲突,周围隐约投来的视线变得更加复杂。
厄缪斯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只是拉过谢逸燃的手腕,将他带离了刚才的位置,走向他们被分配的临时休息点——一个靠岩壁搭建的简陋帐篷。
谢逸燃就任由他牵着,垂眼,看着厄缪斯握着他手腕的手,继续勾着他那抹笑。
一进入相对私密的空间,厄缪斯便松开了手,背对着谢逸燃,声音低沉。
“你刚才……真的骚扰他了?”
谢逸燃看着厄缪斯紧绷的背影,能感觉到那股低气压。
他绕到厄缪斯面前,歪着头打量他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忽然低笑一声。
“怎么,少将吃醋了?”
厄缪斯猛地抬眼,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偏头躲过谢逸燃的视线,声音维持着往日的平稳。
“胡说什么,我只是不希望任务因为你的……行为出任何差错。”
“我的行为?”
谢逸燃凑近一步,几乎鼻尖相抵,墨绿色的瞳孔牢牢锁住厄缪斯试图躲闪的视线。
“我什么行为?嗯?跟别的雌虫说句话都不行?我说少将,之前没发现你独占欲这么强?”
谢逸燃说者无心,只是随口的调侃,但在厄缪斯耳中却变了味儿。
“独占欲?”
厄缪斯在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知是在想什么,缓缓偏头看向了一侧笑的欠揍的谢逸燃。
谢逸燃那张帅的明目张胆的脸上,墨绿色的瞳里永远都带着那灼人般的笑意。
雌虫对雄虫的占有欲本身便是出于本能。
但在帝国,法律规定雄虫可以同时娶多名雌虫,所以便要求雌虫违背本性,尤其是雌君,绝不能对自己的雄主产生独占欲。
可厄缪斯哪是一般雌虫。
在他没有因为谢逸燃的雄虫身份而痴迷时,就也意味着他绝不会像寻常雌虫那样违背本能,藏掩自己的独占欲。
厄缪斯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似是闲聊一般道。
“谢逸燃……比起格雷斯,你不会更喜欢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