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审讯紫魅(1/2)
青丘山阴面,地牢入口。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后被青华狐族以大法力改造加固。洞口开在半山腰一处背阴的峭壁上,终年不见阳光,只有阴冷的风从洞内深处呜呜吹出,带着腐朽的湿气和隐约的铁锈味。
洞口守着四名青华一脉的筑基期护卫,个个神情肃穆,看到时三九到来,立刻躬身行礼。
“部长!”
时三九点点头,没多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洞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甬道,两侧石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惨白冷光的萤石,勉强照亮前路。
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石壁上凝结着水珠,脚下石阶湿滑。越往下走,灵气越发稀薄污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混杂着绝望与怨恨的负面气息。偶尔能听到深处传来隐约的锁链拖拽声或压抑的呻吟,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这里关押的,都是犯下重罪的狐族,或是像紫魅这样的敌方重要俘虏。
时三九脚步沉稳,脑中却飞快地过着计划。
紫魅,金丹后期,擅长魅惑、毒术、幻术。性格偏执扭曲,对素心长老抱有复杂情感——可能是因爱生恨,也可能是求而不得的占有欲。这是她的弱点,也是突破口。
但金丹后期就是金丹后期,哪怕重伤被囚,神魂受制,也绝不可小觑。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走了约莫一刻钟,甬道尽头出现一道厚重的玄铁大门,门上刻满镇压符文,灵光流转。门前站着两人,正是暗部的赤俪和另一个身材高瘦、面色冷峻的青年狐族。
看到时三九,赤俪眼睛一亮,但想到昨晚的尴尬,脸颊微红,迅速低下头,抱拳道:“部长,您来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旁边那青年狐族也躬身道:“暗部第三队队长,冷幽,见过部长。紫魅就关在此门后的‘玄水狱’最深处。”
时三九看了赤俪一眼,见她耳根都红了,心里也有点不自然,但面上不显,对冷幽点点头:“辛苦了。里面情况如何?”
冷幽沉声道:“按照您的吩咐,用了三根‘镇魂钉’封住她主要经脉节点,以‘禁灵寒铁链’锁住四肢,并布下了‘清心宁神阵’压制其魅惑之术。她伤势不轻,气息虚弱,但意识清醒,不曾求饶,也不曾开口。”
“嗯。”时三九应了一声,对赤俪道,“赤俪,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冷幽,你跟我进去。”
“是!”两人齐声应道。
赤俪抬头飞快地看了时三九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退到门侧。
冷幽取出一枚符钥,按在玄铁大门中央的凹槽处。符文亮起,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股更加阴寒、夹杂着淡淡血腥和奇异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不长的石廊,尽头又是一道门。穿过第二道门,才算真正进入玄水狱。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天然石窟改造的囚室。石窟中央是一个丈许见方的水池,池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寒意,正是能侵蚀灵力、消磨神魂的“玄阴重水”。四根粗大的黑色铁链从水池四角的石柱上延伸出来,锁在池中央一道身影的四肢腕部。
那身影大半身子浸在漆黑的玄阴重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她背对着入口,一头湿漉漉的紫色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背部,发梢浸在水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囚衣,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囚衣破损多处,露出底下苍白却依旧细腻的肌肤,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战斗留下的伤痕和淤青,在惨白萤石光芒下,显出几分凄艳。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微微动了动。
时三九走到水池边,冷幽默默退到囚室门口,手按刀柄,全神戒备。
“紫魅长老,别来无恙?”时三九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囚室里回荡。
池中身影缓缓转过身。
即便处境狼狈,即便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寒冷和失血而泛着淡紫,即便那双曾经妩媚勾人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疲惫……紫魅的容貌,依旧有着夺人心魄的妖异美感。
她的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尖俏。眉毛细长飞扬,即使此刻紧蹙着,也自带一股凌厉的媚意。眼睛是标准的狐狸眼,眼尾上挑,瞳孔是深紫色,此刻正冷冷地盯着时三九,像两条毒蛇。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分明,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即便不笑也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湿透的薄衣紧贴身躯,胸前弧度惊人饱满,在水面起伏间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却并显柔弱,仿佛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锁骨精致,脖颈修长,皮肤在幽暗光线下白得晃眼,与漆黑池水形成强烈对比。
她看着时三九,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声音因为受伤和寒冷而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磨人耳朵的慵懒媚意:“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新任圣女养的小姘头。怎么,圣女重伤闭关,憋不住了,来找我这个阶下囚寻乐子?”
很直接的下马威,带着恶意的挑衅和试探。
时三九面不改色,甚至笑了笑,在水池边随意找了块稍微干燥的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寻乐子?那也得看对象。对你这种心如蛇蝎、手段下作、连自己昔日最亲密的人都下得去狠手的货色,我可没兴趣。”
“最亲密的人”几个字,他刻意咬得重了些。
紫魅瞳孔猛地一缩,深紫色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寒光,锁住她手腕的铁链哗啦作响,玄阴重水被她骤然迸发的怒意激得波澜四起。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之前的慵懒媚态消失无踪,只剩下狰狞的警惕。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时三九好整以暇,从储物袋中取出个小酒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里面是普通的灵泉水,但架势要做足。
“我知道,很多年前,有个胆小怯懦、总是被人欺负的小女孩,遇到了一头同样孤苦无依、却勇敢得像头母豹子的紫发小狐狸。小狐狸保护了她,从此她们形影不离,同吃同住,甚至……同榻而眠。”
紫魅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冷的,是某种情绪在翻涌。她死死盯着时三九,嘴唇抿得发白。
“我知道,小女孩慢慢长大了,不再那么怯懦,她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得到了尊重和地位。她有了自己的翅膀,想飞向更广阔的天空,想去庇护更多的人。而那头小狐狸,却还固执地停留在过去,希望小女孩永远是需要她保护的、眼里只有她的那个小可怜。”
“闭嘴……”紫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紫光闪烁,周围的玄阴重水开始不安地滚动。
时三九恍若未闻,继续用平稳的、甚至带着点惋惜的语气说道:“我还知道,小狐狸无法接受这种变化。她觉得被背叛了,被抛弃了。爱变成了执念,执念扭曲成了恨。她选择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修炼毒功魅术,行事越来越偏激,最后……甚至要在擂台上,亲手毁掉那个她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
“我让你闭嘴!!!”
凄厉的尖啸骤然爆发!紫魅周身猛地腾起一股混乱的紫色气劲,竟暂时冲开了部分镇魂钉和玄阴重水的压制!
四条禁灵寒铁链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猛地从水池中站起大半身子,湿透的薄衣紧紧贴在身上,几乎透明,暴露出底下起伏剧烈的胸脯和紧绷的腰腹线条。水珠从她发梢、下巴、锁骨不断滚落,沿着惊心动魄的曲线滑入幽深的沟壑。
那张妖艳的脸上此刻满是疯狂的恨意和痛苦,深紫色的瞳孔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死死锁定时三九: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她先背叛了我!她有了力量,有了地位,就想甩开我!她看我的眼神变了!她不再需要我了!她甚至……觉得我走的道是错的,是邪恶的!凭什么?!明明是她先离不开我的!明明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怨毒。
时三九静静地看着她发泄,等她气息稍微平复,才缓缓道:“所以,你就因爱生恨,想要毁了她?在擂台上,用最狠毒的方式打败她,这样……她就永远是你的了?或者说,这样你就能证明,她选的路是错的,你才是对的?”
紫魅剧烈喘息着,胸口起伏,紫色的眼眸里混乱的情绪交织——痛苦、不甘、怨恨、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是又怎么样?!”她嘶声道,仿佛破罐子破摔,
“她活该!她背叛了我们的誓言!她选择了那条可笑的、软弱的救世之道!我就是要让她看看,力量才是永恒的!毒辣又如何?魅惑又如何?只要能赢,只要能掌控一切,就是对的!她那个什么‘净世莲华’,简直可笑!为了那些不相干的废物,燃烧自己?愚蠢至极!”
时三九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怜悯:“你不是恨她选了不同的路,你是恨她……不再只属于你一个人了。你无法忍受她眼里有了更广阔的世界,有了需要守护的族人,而你,从她世界的中心,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一部分。你的爱太狭隘,太自私,已经变成了可怕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你胡说!”
紫魅尖叫,想要冲过来,却被铁链死死拉住,只能徒劳地激起大片水花。
“我爱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是你!是你们这些后来者!是青华一脉!是那个什么圣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了!你们都该死!”
“都该死!!”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时三九知道,第一层心理防线已经破了。她内心的疮疤被揭开,情绪剧烈波动,正是最不稳定、也最可能露出破绽的时候。
但还不够。还需要再加一把火,让她彻底崩溃,或者……让她自以为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时三九站起身,走到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爱?你管这叫爱?你差点杀了她。如果不是苏姐姐最后翻盘,素心长老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的爱,就是毁灭?”
紫魅仰着头,湿漉漉的紫发粘在脸颊,眼神凶狠地瞪着时三九,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那饱满的弧线在水面波动中若隐若现,带着一种绝望而妖异的诱惑力。
忽然,她脸上的狰狞和疯狂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嘴角又勾起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嘲弄和媚意的弧度。
她微微偏头,湿发滑落肩头,露出更多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她的眼神变得迷离,深紫色的瞳孔仿佛旋转起来,荡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小郎君……”她的声音忽然又变回了那种沙哑慵懒的调子,带着钩子似的,轻轻挠在人心尖上,“你说得对……我可能是错了……爱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
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被锁住的身体,铁链轻响。露出一截柔韧纤细的腰肢和隐约的人鱼线。水珠从她下巴滴落,沿着颈项滑入衣领深处。
“我好冷……也好累……”她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紫色睫毛轻轻颤动,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脆弱和哀求,“那些过去……太痛苦了……我不想再想了……你……能靠近一点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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