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偷塔失败(2/2)
紧接着,赤狐长老下一句话,让时三九彻底明白了这老狐狸的算盘——
“素心长老此次身受重伤,本源有亏,最是需要静心调养。”赤狐长老盯着时三九,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仿佛每个字都要钉进时三九的脑子里,“万宝天阁位于祖地灵脉深处,环境清幽绝伦,灵气纯净温和,正是调养身心的绝佳之地。让她陪你去,一来可尽监督指引之责,二来也可让她借此机会,慢慢走动,舒缓心神,于她伤势恢复大有裨益。”
他向前微微倾身,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容错辨的警告:“你小子,明日给我放规矩点,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少看,少问,少动手!别毛手毛脚碰坏了东西,别惹是生非瞎折腾,更别……对着素心长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说不该说的话、做不该做的事!好好挑你的宝贝,挑完就立刻出来,别在里面磨磨蹭蹭,耽误素心长老休息调养。听、明、白、没、有?”
时三九:“……”
他懂了。
这老狐狸,是怕他“祸害”自家孙女赤俪,所以特意把温柔似水、病弱堪怜的素心长老推出来当“挡箭牌”?
潜台词分明是:你小子精力旺盛是吧?有火往素心身上使去!别碰我家白菜!
可问题是……素心长老那是什么人?青丘狐族出了名的温婉仁心,如同空谷幽兰,自带一股“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圣洁气质。而且人家刚在圣女大比上为了族群拼命,重伤未愈,我见犹怜。正常男人见了,保护都来不及,哪会有其他心思?
更何况,时三九自认虽然有点好色——呸,是懂得欣赏美——但底线还是有的。苏檀儿还在闭关呢,他要是敢对素心长老有什么不轨举动,别说赤狐长老,估计青华一脉所有男狐都能把他这个“人族登徒子”剁成比金翎还碎的臊子!
“老赤,您这……”时三九哭笑不得,“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对赤俪真的只是上下级关系,纯粹的革命友谊!刚才那就是战术讨论过于激烈的肢体表达!纯粹的正常工作交流!”
“老夫眼睛还没瞎!”赤狐长老没好气地打断他,显然一个字都不信,“狼爪子都快摸上了,还友谊?你当老夫是三岁小狐崽子不成?”
时三九:“……”
得,这越描越黑,没法聊了。
赤狐长老又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明日辰时,青丘殿前集合,素心长老会在那儿等你。别迟到!”
“是是是……一定准时,绝不早到。”时三九有气无力地应道。
赤狐长老这才似乎满意了些,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一甩宽大的衣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那微胖却稳如泰山的身影很快融入门外的黑暗,沉重的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时三九才长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吓死爹了……”他喃喃自语,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又是后怕,又是……一丝莫名的回味。
但紧接着,那被强行打断的旖旎回忆又不合时宜地悄然浮上心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温润、带着淡淡甜香的触感,鼻尖仿佛还能萦绕着赤俪身上那股混合着少女体香与某种冷冽花香的独特气息。手掌记忆着那纤细腰肢惊人的弹性与热度,眼前更是挥之不去那被薄纱紧紧包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那惊鸿一瞥的烈焰红唇,那慌乱如小鹿般的水润眼眸……
“打住!打住!”时三九猛地摇头,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时三九啊时三九,你他妈精虫上脑了是不是?那是赤俪!是下属!是赤狐那老家伙的孙女!你想被老狐狸做成臊子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运转《太微无极经》,星殛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那股燥热难耐的冲动才被逐渐压下。
“都是《阴阳和合秘典》惹的祸……”时三九睁开眼,望着幽幽的夜空,无奈地苦笑。这门系统出品的双修功法,功效确实神奇,能加速修炼,调和阴阳,甚至提升神魂,但副作用也相当明显——它会潜移默化地放大修炼者那方面的欲望和需求,比常人要强烈敏感得多。以前有苏檀儿在身边,两人时常修炼,阴阳交融,不仅能快速提升,也能很好地疏导这股力量。可现在苏檀儿重伤闭关,这功法带来的“副作用”就有点压不住了,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一点火星引燃。
“都是《阴阳和合秘典》惹的祸……”时三九苦笑。这功法好是好,就是副作用太明显,对那方面的需求比常人强烈太多。以前有苏檀儿在身边,两人还能阴阳交融,可现在苏檀儿重伤闭关,这功法带来的“副作用”就有点压不住了,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一点火星引燃。
他抬头望向圣女秘境的方向,叹了口气。
苏姐姐,你再不出来,你老公我可能真的要犯错误了……
夜色渐深。
时三九独自坐在小院里,看着天边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有些朦胧的月亮。夜风吹过老槐树,叶片沙沙作响,带来一丝凉意。
明天就要去万宝天阁了。
三件宝物……选什么呢?
攻击性的法宝?自己有了焚天剑,但似乎缺一件强力的远程或范围攻击宝物。
防御性的?流云暖玉甲和朱灵玉佩都不错,但面对金丹后期大修士的攻击还是有些吃力。
选能直接提升修为境界的天地灵物?或者,选一些稀有的、系统可能会感兴趣的炼器材料?
还有,素心长老陪同……时三九脑海里浮现出素心长老那温婉清丽、略带病容却更显楚楚动人的脸庞,还有那纤细窈窕、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柔弱身姿。明日与她独处——虽然是去挑宝贝——那位心思细腻、观察入微的病美人,会不会从自己的神态举止中,看出自己身体“副作用”的端倪?应该不会吧……自己掩饰得还算好……大概。
他胡思乱想着,渐渐平复了心情。
而在青丘山另一处精致雅静的院落里,刚刚沐浴完毕、只穿着一件单薄素色丝绸睡袍的素心长老,坐在雕花轩窗边。
她乌黑如瀑的长发还带着些许湿气,柔顺地披散在肩背,衬得未施粉黛的脸庞更加清丽苍白。她手中捧着一卷古老的兽皮医书,就着窗外洒落的清冷月光,细细研读着上面记载的某种温养本源的古方。
忽然,她秀气的眉头微微一蹙,打了个轻轻的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小巧精致的鼻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窗外。
“夜凉了吗?”她轻声自语,起身关上了窗户。
窗棂合拢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也就在这一刹那,她似乎隐约听到,从远处山风的呜咽声中,分离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充满了懊恼、憋闷、无奈等复杂情绪的、属于年轻男子的悠长叹息。
那叹息声太轻,太模糊,瞬间就被更多的风声淹没。
素心长老微微侧耳倾听片刻,窗外只剩下一如既往的寂静。她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重伤未愈,心神损耗之下产生的些许幻觉,或是山风刮过某些石隙孔洞的自然之音。
她转身,抱着医卷,走向内室。月光透过单薄的窗纸,将她纤细窈窕、如同弱柳扶风般的身影朦胧地投射在地上,那曲线虽不似赤俪那般充满青春的饱满与爆发力,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我见犹怜的柔美风姿,仿佛一幅淡淡的水墨仕女图,静谧而美好。
夜还长。
青丘山的这个晚上,注定有几个人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