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圣女册封大典（2/2）
时三九心里骂娘，半步元婴的灵觉果然恐怖，夜隐衣的遮蔽在他面前形同虚设，在这种绝对实力的差距面前，一些小花招、小伎俩都显得苍白可笑。
‘不能动！现在绝不能动！’他心中警铃大作，目光迅速扫过广场几个预定的埋伏点。他能“感觉”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部成员，气息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显然也被金翎那一眼和那句话惊到了，甚至可能产生了应激反应。
时三九毫不犹豫，通过预先布置在几个关键位置的、微不可察的灵纹，发出了最高级别的“保持绝对静默，严禁任何行动”的指令。他甚至不敢动用神识传音，生怕一丝额外的灵力波动都会被金翎捕捉到。
‘差距太大了……’他趴在冰冷的瓦片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修为鸿沟带来的无力感。面对金丹初期，他尚有一搏之心，甚至敢算计。可面对半步元婴，仅仅是被对方的目光扫过，就有种被上古凶兽盯上、生死不由己的窒息感。这不是靠奇谋诡计能弥补的，这是本质上的碾压。
现在撕破脸，除了让苏姐姐和青华一脉陷入绝境，没有任何意义。他必须忍，也必须让所有人都忍住。
台上，苏檀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她知道，现在动手，正中金翎下怀——这老贼巴不得她先动手，好有借口“清理门户”。
“金翎长老，”她冷冷开口，“今日是我圣女大典，你若真心观礼，请入座。若是来捣乱的……青丘山不欢迎你。”
“入座？”金翎挑眉，看向赤狐长老，“赤狐，你们青华一脉，该不会在座位上动了什么手脚吧？比如……下毒？布阵？埋伏？”
赤狐长老脸色铁青:“你……”
“哈哈哈！”金翎再次大笑，“开个玩笑。就凭你们，有那胆子吗？有那实力吗？”
他往前一步，盯着赤狐长老的眼睛:“我今日敢来，就不怕你们埋伏。你们要是有这本事杀我，我金翎自当引颈受戮！”
这话说得嚣张至极，但没人敢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半步元婴，加上四大金丹战将，真要打起来，青华一脉几乎无丝毫胜算。而且金翎敢孤身入青丘，肯定有后手。
赤狐长老咬牙，最终侧身:“请。”
金翎满意地点头，带着四人走向祠堂大殿。经过高台时，他特意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台上的苏檀儿，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檀儿侄女，”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风光！这圣女之位，我会亲手将它……拿回来。”
说完，他哈哈大笑，转身进了大殿。
苏檀儿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
但她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冷平静。
大典继续。
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金翎五人坐在大殿最前排，像五座大山压在所有狐族心头。他们的存在，让这场本该喜庆的圣女大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时三九趴在屋顶，眼神冰冷。
他记住了金翎的脸，记住了那紫发女子的脸，记住了灵丘一脉所有人的脸。
等时机到了，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大典的流程很繁琐，祭祖、宣誓、受印、赐福……一套下来，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时三九在屋顶趴得浑身僵硬，却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大殿里那紫发女子的神识时不时扫过屋顶，像是在戏弄他。
“妈的……”他低声骂，“等老子突破金丹，第一个弄死你。”
终于，大典进入尾声。
苏檀儿站在台上，开始最后的讲话。无非是些“团结狐族、重振青丘”之类的套话，但她说得很认真，台下的狐族们也听得很认真——除了灵丘一脉那五人。
金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一样。他身后的四大战将也都懒洋洋的，那紫发女子甚至拿出面小镜子，开始补妆。
终于，苏檀儿讲完了。
她环视全场，深吸一口气:“今日起，我苏檀儿，即为青丘圣女。望诸位同心协力，共……”
“等等。”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她。
金翎睁开眼，慢悠悠地站起身。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檀儿侄女，”他似笑非笑地说，“你这九尾天狐血脉，本尊认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圣女之位，关乎我族兴衰，统领全族，责任何其重大？你修为不过金丹中期，在这弱肉强食的十万大山，如何能护我族周全？你流落在外三百年，对我狐族现状、各方势力了解多少？仅凭血脉与青丘印，就敢坐此大位，未免……太过儿戏！”
这话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炸开。
赤狐长老猛地站起来:“金翎！圣女之位已定，你休要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金翎笑容一收，眼神锐利如刀，“我是为全族着想！圣女需德才兼备，更需实力服众！如今我族内忧外患，岂能让一个黄毛丫头，就坐在这个位置上，拿我全族的命运去赌她的运气？！”
他这番话极其诛心，直指苏檀儿修为不足、经历可疑、甚至暗示她与人类有染，引发了台下许多狐族的窃窃私语和疑虑目光。
苏檀儿脸色冰冷，但并未立刻反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金翎见气氛已被挑起，踏前一步，威压全开，声音响彻全场：“我提议——十日后，于祖地祭坛前，重议圣女资格！届时，各支脉皆可推举符合条件者，当众比试！胜者，方有资格执掌青丘印，为我族圣女，统率全族！”
“轰——！”
全场哗然！
这已不是质疑，而是赤裸裸的逼宫夺位！
“金翎！你这是要篡位！”苍岩长老怒喝。
“篡位？”金翎冷笑，“我是按祖制行事！祖训有云，圣女者，德、才、力三者不可或缺，更需得到各支脉广泛认可！如今，我对这位苏檀儿侄女的‘力’与得到广泛认可的‘德’，皆存疑虑！重议圣女，正是遵循祖制，何来篡位之说？！”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各支脉代表，尤其在那几位面色犹疑的长老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威胁之意不言而喻：“还是说……诸位觉得，让一个金丹中期、来历不明的小丫头领导我族，面对十万大山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居，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话说到了许多保守派和实力至上者的心坎里。苏檀儿的惊艳与血脉是事实，但金翎的强悍与灵丘一脉的势力也是现实。在弱肉强食的妖族世界，后者往往更具说服力。
台上，苏檀儿看着台下渐起的骚动和金翎志在必得的阴鸷眼神，知道已到图穷匕见之时。任何言语解释在绝对的实力威慑面前都显得苍白。
她忽然抬手，止住了身后还想争辩的赤狐长老等人。
广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想看她如何应对这几乎无解的局面。
苏檀儿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踏出，她周身气势骤然一变，那股因金翎威压而略显勉强的支撑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血脉与意志的、沉静而坚定的力量。南明离火的金芒在她眼底深处静静燃烧，九尾天狐的虚影在她身后清晰了一瞬。
“金翎长老。”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你说得对。圣女之位，责任重大，非德才兼备、实力服众者不可居之。”
金翎眉头微挑，有些意外她的镇定。
苏檀儿继续说道：“你质疑我的实力，质疑我能否带领狐族生存。空口无凭，争论无益。”她金色的瞳孔直视金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十日后，在青丘祖地，我，苏檀儿，接受任何对圣女之位的挑战。就按你说的，各支脉皆可推举人选。不过，既然你们要挑战我的圣女之位，规则要由我来定——”
她顿了顿，迎着金翎骤然锐利的目光，缓缓说道：
“三场定输赢。第一场，比潜力，出战者骨龄不得超过百岁，修为限定金丹以下。第二场，比中坚，出战者修为限定在金丹后期以下。第三场……”
苏檀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骄傲，响彻整个青丘山：
“比巅峰！由质疑者一方，派出你最强者，与我，苏檀儿，比试对决！”
“三场两胜则圣女之位归我，你灵丘一脉需当众立誓臣服，遵我号令！”
“若我们败了……”她眼中金焰跳动，语气斩钉截铁，“青丘印，圣女之位，我拱手相让，任凭处置！”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圣女对族长候选人？生死战？
苏檀儿……疯了？
她才金丹中期巅峰，金翎是半步元婴！这差距，就像婴儿对壮汉，根本没有胜算！
金翎也愣住了，但随即哈哈大笑:“好！好气魄！檀儿侄女，倒是本尊小看你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十日后，生死各付！”
“一言为定。”苏檀儿平静地说。
金翎环视全场，声如洪钟：“诸位都听到了！十日后，三场比试，重定圣女！胜者为王，统领全族！这是我金翎与苏檀儿的赌约，亦是灵丘与青华两脉的了断！还请各支脉同道，前来做个见证！”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带着四大战将，大笑着扬长而去。走到广场边缘时，他忽然抬头，朝着时三九藏身的屋顶方向，投去一个充满讥诮与杀意的眼神，放声道：
“小老鼠，好好珍惜这最后十日吧。十日后，记得来给你的姘头收尸。到时候，本尊或许会大发慈悲，让你捡几块骨头回去。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中，五道身影化为流光，消失在天际。
广场上，只剩下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以及数千狐族复杂难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