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界碑指引,渊瞳之危(2/2)
界碑的回应,不再是模糊的意蕴或简单的信息流,而仿佛直接在他心湖中投下了一幅幅生动的画面与清晰的意念:
画面一: 无尽深邃的幽蓝海底,并非漆黑一片,而是有无数微弱的、银蓝色与淡金色交织的符文脉络,如同巨树的根系,遍布海床与海中山脉,构成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立体网络。网络的一些关键节点上,矗立着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庄严稳固气息的碑形结构(其中之一,隐约有着“溟-七”信标的轮廓)。这些脉络与碑体,正将海底深处一股股晦暗、沉滞、试图上涌的灰色“潮汐”(“终末相位波动”),轻柔地疏导、分解、转化为滋养深海生灵的温和能量流,或导入地脉深处消弭。
画面二: 网络的中心,或者说海底的极深处,有一个难以名状的、仿佛由纯粹“概念”构成的巨大“涡旋”。它大部分时间处于缓慢、规律的脉动中,如同沉睡巨人的心脏。但在其核心,有一个更加深邃、不断明灭变化的光点,如同巨人的眼睛——那便是“渊瞳”。当“渊瞳”明暗节奏稳定时,整个“涡旋”(墟海之眠)的沉睡便安稳;当“渊瞳”因内外因素而“眨眼”频率失常、光芒晦明不定时,“涡旋”的脉动便会随之紊乱,灰色“潮汐”便会加剧。
画面三: 一些黑色的、如同污血与锈迹混合的触须(“朽蜕”污染),正从网络外围的一些薄弱处,甚至直接从一个被严重污染、符文熄灭、结构扭曲的碑体(溟-七信标)处,蔓延进来,侵蚀着银蓝淡金的脉络,并将污浊的“腐朽”能量反向注入那些灰色“潮汐”中,使其变得狂暴、污秽。这些黑色触须的来源,隐约指向海底更深处某些蠕动的、不断增殖的黑暗团块(“朽蜕母巢”)。
画面四: 视角拉高,超越海洋。可以看到,类似但规模、形态各异的符文网络与“镇守之碑”,并非只存在于海洋。在广袤的大陆深处、人迹罕至的群山之间、甚至浩渺的天空之上(概念性的),都存在着隐约的脉络与光点,它们与海底的网络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一个笼罩整个世界的、肉眼不可见的守护大阵。这便是“十方守护序列”构筑的体系!而如今,这个体系的多处,都出现了或明或暗的破损与污染点,如同星辰黯淡。
画面淡去,界碑清晰而凝重的意念直接传来:
“守护大阵,乃先民以绝大智慧与牺牲所立,维系此方天地‘生’与‘寂’之平衡。”
“‘墟海之眠’,乃阵之‘镇海’枢机,司掌‘终末’之相的‘沉降’与‘疏导’。”
“‘渊瞳’为其监察与调节之‘眼’,今遭‘朽蜕’侵蚀扰动,沉睡不稳,失衡之潮已现端倪。”
“‘朽蜕’之源,乃上古堕落之念与域外秽物结合所生,其‘母巢’藏于现世与虚无夹缝,以污染守护节点、扭曲平衡为食,终极所求,乃彻底崩坏大阵,引动‘万寂归墟’。”
“汝所见‘溟-七’之殇,仅为其一。其他序列节点,亦危如累卵。”
“汝承‘薪火’,掌‘异核’,身负‘归寂之印’,乃变数,亦可能为‘契机’。”
“当务之急:一,助‘镇海’修复‘溟-七’,重建节点,净化‘朽蜕’污染,稳定‘渊瞳’。此为延缓‘墟海’失衡之关键。二,寻访其他尚存之守护序列,警示危机,共抗‘朽蜕’。三,精进己身,尤需体悟‘归寂’真意,非仅破坏,亦可为‘净化’与‘重置’之刃。”
“‘归寂之印’乃通往‘终末’本源之‘窗’,亦可为斩断‘朽蜕’污染根源之‘钥’。然用之慎之,需以‘薪火’为引,‘混沌’为基,守护为心。”
“坐标已明,时机将至。待汝准备妥当,可借‘薪火’与‘归寂’之共鸣,循‘镇海’信标最后脉络,尝试接近‘溟-七’核心,行修复之举。”
“前路艰危,切记,汝非独行。‘薪火’不绝,‘守护’永在。”
浩瀚的信息与意念缓缓退去,界碑的“存在感”依旧温暖地笼罩着墨神风,如同长辈的鼓励与托付。
墨神风久久未能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界碑展现的宏大图景,揭示的危机深度,以及赋予他的明确使命与指引,让他心潮澎湃,又感责任如山。
修复“溟-七”,稳定“渊瞳”,寻访其他守护序列,体悟“归寂”真意……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却又刻不容缓。
他缓缓睁开眼睛,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群山镀上一层金边,山谷中暮霭初起。
柳青走了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墨神风迎上她的目光,眼中再无迷茫与彷徨,只剩下清澈的坚定。
“柳姨,”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界碑已明示前路。我们需要尽快准备,返回‘瞑涡’,尝试……修复‘溟-七’信标。”
修复之旅,即将启程。
而深海的“渊瞳”,正透过被污染的帷幕,不安地凝视着这个世界。
(第二百五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