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蛛丝马迹,现世暗影(1/2)
墨神风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惊惶的林晓斌稍微定了定神。他看着这位平日里性格温和、稍显内敛的室友,此刻却隐隐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仿佛换了一个人。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沉淀了远超年龄的深邃与锐利。
“好,好……我跟你详细说。”林晓斌咽了口唾沫,拉着墨神风在书桌前坐下,开始将自己所知的信息,事无巨细地讲述起来。
除了新闻上已经报道的,林晓斌从校园论坛、同学群和本地居民闲聊中,还拼凑出更多零散却令人不安的细节:昏迷者分布在不同的社区,年龄职业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昏迷前似乎都经历过短暂的“失神”或“看到灰色影子”的阶段;那些“灰烬状残留物”出现的地方,监控往往恰好失灵或画面出现雪花干扰;有清洁工抱怨,清扫那些灰烬时,感觉“特别累,好像力气被吸走了一样”;更有人私下流传,在昏迷事件发生前,曾听到过极其轻微、仿佛金属摩擦又似低语的怪声。
关于张教授研究室,林晓斌知道的更多一些。他是学生会的干事,事发后曾协助辅导员处理一些事务。“研究室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窗子完好。警察破门进去时,张教授趴在地上,手里还抓着一本摊开的旧书。研究室里所有的纸质资料都被翻乱了,电脑主机被拆开,硬盘不见了。墙上的那个灰色符号……据第一个进去的保安说,是用一种‘像烧焦的骨粉混着油’一样的东西画的,味道很奇怪,而且……那符号好像会吸收光线,看着特别压抑。”
墨神风默默听着,脑海中快速将这些信息与终末教团的特征进行比对。诱导昏迷、汲取生命能量(惰性、疲惫感)、信息窃取(硬盘失踪)、亵渎符号、干扰电子设备……每一项都指向那个冰冷的终结组织。
“张教授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特别关注过什么地点、物品?”墨神风追问。
林晓斌想了想:“张教授性格孤僻,除了上课和指导学生论文,很少与人交际。不过他最近好像申请了几次校外考察,具体去哪不清楚,听跟他比较熟的师兄说,好像跟江州附近几个县志里记载的‘古祭坛’或‘焚化遗址’有关。对了!”他一拍脑袋,“大概一周前,有个打扮很奇怪的人来找过张教授,我当时去办公室交材料,在走廊碰见了。那人穿着灰色的长风衣,戴着兜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个子很高,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感觉……冷冰冰的。张教授好像认识他,直接把他领进办公室,谈了挺久。”
灰色风衣,冰冷气质……墨神风眼神一凝。这描述,与终末教团成员的风格高度吻合。他们果然在现实世界有活跃的代理人或直接渗透者!
“那个人的样子,一点都记不清了?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眼睛的颜色,手的形状?”墨神风不放过任何细节。
林晓斌努力回忆,脸上露出困惑:“眼睛……好像隔着很远瞟到过一眼,颜色记不清了,但感觉……没什么生气,像死鱼眼。手……他当时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没看到。哦对了,他脖子上,靠近领口的地方,好像隐约有个……暗青色的纹身?像是一截扭曲的、没有叶子的枯枝,又像是什么古怪的符文,看不太清。”
枯枝或符文纹身……墨神风记下这个特征。这可能是现实世界终末教团成员的一种标识。
“晓斌,你刚才让我查的其他异常现象,”林晓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几个收藏的网页和聊天记录,“我正好有个高中同学在气象局实习,我问了一下。他说最近江州市及周边郊区,几个自动气象站连续监测到微弱的、无法解释的‘环境能量惰性指数’异常升高,主要集中在老城区和西郊工业遗址附近,但幅度很小,还在正常波动范围内,所以没引起官方注意。地质方面……暂时没听说有异常地震或地质活动,不过有个搞城市探险的朋友说,西郊那个废弃多年的‘第三化工厂’地下管道区域,最近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还有奇怪的‘回音’,他们没敢深入。”
环境能量惰性指数升高(熵增影响?)、特定区域的寒意与回音(空间异常或能量残留?)……墨神风将这些地点默默记在心里:老城区、西郊工业遗址、废弃化工厂。
“还有古物遗迹……”林晓斌挠挠头,“这个范围太大了。不过,市博物馆最近好像接收了一批从西郊某个工地出土的宋代窖藏文物,正在整理,还没公开展出。另外,上个月有个房地产项目在清江边挖地基,据说挖到几块刻着奇怪符号的石板,当时还请了文物局的人去看,后来就没消息了,可能是没什么价值吧。”
宋代窖藏、刻符石板……墨神风直觉这些可能与终末教团寻找的东西有关。他们似乎对蕴含历史信息或特殊能量的“古物”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在那个世界如此,在这个世界恐怕也不例外。
信息碎片逐渐拼凑,一幅模糊但危险的图景开始显现:终末教团的力量(或其影响)正在以某种形式渗入江州市。他们可能在寻找特定的古物或地点,利用张教授这样的研究者获取信息,并可能通过某种仪式或手段,吸取普通人的“生命力”或“意识能量”,散播“归寂”的影响。昏迷事件只是冰山一角。
“风子,你……你怎么突然对这些这么关心?还问得这么细?”林晓斌终于忍不住问道,脸上带着担忧和后怕,“你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这……这些事太邪门了,我们还是报警,离远点比较好。”
墨神风看着室友惊恐的眼神,知道不能将真相和盘托出,那只会吓坏他,也无助于解决问题。
“晓斌,我没事。只是……张教授是我的导师之一,他的研究方向,和我毕业论文有些关联。而且,这些异常事件,让我联想到一些……古代文献中记载的罕见现象,可能具有研究价值。”墨神风找了个相对合理的借口,语气尽量平缓,“报警当然是对的,但有些事情,警察可能暂时无法理解。我们需要先自己理清一些线索。你放心,我不会冒险,只是做一些资料搜集和分析。”
他顿了顿,看着林晓斌的眼睛,认真地说:“这几天晚上,你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尤其是去那些老旧偏僻的地方。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立刻离开,到人多明亮的地方去。还有,留意身边有没有举止怪异、穿着灰色调衣服、或者让你感觉‘冰冷’、‘不舒服’的人。”
林晓斌被他严肃的态度感染,连连点头:“我记住了。风子,你也要小心。”
送走林晓斌,墨神风关上门,独自回到房间。窗外的天光又黯淡了一些,城市笼罩在沉沉的暮色中。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开始根据林晓斌提供的线索进行更深入的检索。
他搜索“江州 古祭坛 县志”、“清江 刻符石板 出土”、“第三化工厂 历史 事故”……同时,利用自己历史系学生的权限,尝试访问一些学术数据库,查找张教授近期可能发表或未公开的研究笔记摘要(如果有所记录的话)。
网络上的信息繁杂而琐碎,真伪难辨。但墨神风凭借在那个世界锻炼出的敏锐洞察力和对终末教团行为模式的了解,很快筛选出几条值得注意的线索:
1. 清江边房地产项目出土的刻符石板,仅有零星论坛帖子和贴吧讨论,照片模糊,但那些扭曲的符号,与他记忆中终末教团低级符文有几分神似。
2. 市博物馆接收的宋代窖藏中,据说有几件“非典型”器物,描述为“骨质或角质,刻有繁复纹路,疑似祭祀用具”,出土位置在西郊凤凰山南麓。
3. 关于“第三化工厂”,上世纪八十年代曾发生过一次严重的泄漏事故,官方记载是化工原料泄漏,但一些尘封的地方小报和民间回忆录中,隐晦提到当时有工人声称“看到了灰色的雾”和“听到低语”,部分伤员后期出现长时间昏睡和体质莫名衰弱的症状。
4. 张教授在三个月前,曾以个人名义向学校申请调阅一批馆藏的、关于本地“明清时期民间秘密结社与焚异习俗”的档案副本,其中涉及多个以“灰”、“烬”、“终”为名的隐秘团体记载。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西郊——凤凰山、废弃化工厂、乃至更早的隐秘结社活动区域。
夜幕彻底降临,窗外华灯初上。墨神风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失去力量的身体,仅仅是进行高强度的信息检索和逻辑推理,就消耗了不少精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终末教团在行动,每拖延一刻,可能就有新的受害者出现,也可能让他们更接近其目标。
他需要实地查看。西郊,是目前可能性最大的区域。但以他现在普通人的身份和体力,独自夜探废弃工厂或山区,无异于找死。他需要帮手,或者……至少需要一些防身和探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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