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匿名首击,罪证初递(1/2)
天刚蒙蒙亮,清河村的薄雾还未散去,一辆青布马车已悄然驶出将军乡君府的后门。
驾车的是张大山,他穿着寻常庄稼人的粗布衣裳,车上装着两筐今早刚从暖房摘下的秋黄瓜和南瓜。马车穿过寂静的村道,轱辘声在晨雾中格外清晰。
车内,凌初瑶一身素色衣裙,头发简单绾了个髻,插着根木簪。她膝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蓝布包袱,包袱里是三本账册的誊抄本。
“小末,确认路线。”她在心中默念。
智能管家的光屏在眼前浮现,标注出从清河村到镇上的三条路径,以及每条路径上可能遇到的人员:“建议走西边老路,经李家庄绕行。该路线辰时前后行人最少,且李家庄有苏家商铺分号。”
“就这条。”
马车驶上西边老路。这条路年久失修,颠簸不少,但正如小末所料,一路上只见着两个早起拾粪的老汉。
凌初瑶掀开车帘一角,晨风带着凉意吹进来。路边的野草已挂上白霜,远处田里的稻子金黄一片,再有七八天就能开镰了。
“大山哥,过了李家庄,你在镇外五里亭等我。我办完事就回。”
“瑶妹,真不用我跟着?”张大山回头,脸上带着担忧,“镇上现在……毕竟凌文才在那儿当官。”
“就是他在,我才要一个人去。”凌初瑶语气平静,“你跟着反而显眼。”
张大山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沉静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
辰时三刻,马车抵达李家庄。
这是个比清河村稍大的庄子,因着离官道近,庄里有几家商铺。苏家在这里有个不大的绸缎铺子,兼做收山货的小生意。
马车在铺子后门停下。
铺子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孙,早就得了苏文瑾的吩咐。见凌初瑶下车,他连忙迎上来,也不多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铺子后堂。
“乡君,少东家交代的东西都已备好。”孙掌柜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红漆木匣,“这是按您要求找的旧账本,封皮磨损,内页泛黄,看起来像是三五年前的旧物。”
凌初瑶接过木匣,打开查看。
匣子里是三本线装账册,纸张确实做旧得恰到好处。她将自己带来的蓝布包袱打开,取出誊抄好的罪证——那是小末整理的凌文才受贿明细:
“五月初七,收镇东米铺赵老板五十两,允其子免除徭役;六月中,收赌坊王管事八十两,压下其打死人的案子;七月廿三,收李家村李地主田契二十亩,为其强占邻人水田作保……”
每一笔,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事由,清清楚楚。
凌初瑶将誊抄的纸页小心地夹入旧账册中,又用特制的浆糊在封底内侧做了个夹层,将最关键的几张塞进去——那是凌文才纵容堂兄凌武强占邻村三十亩水田的完整证据,包括伪造的地契、威逼农户按手印的“自愿转让书”、还有两名佃户的证词。
“孙掌柜,这东西要送到县城苏氏绸缎庄总号,交给周管事。”凌初瑶将木匣重新封好,“记住,就说是铺子里清出来的旧账,请总号核对后销毁。”
“明白。”孙掌柜郑重接过,“少东家说了,咱们苏家的商队明日正好有车去县城。这匣子会混在一批要返厂修补的瑕疵布料里,绝不会有人起疑。”
凌初瑶颔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这是一点辛苦费,给跑这趟的伙计。让他不必知道里面是什么,只需平安送到。”
锦囊里是五两碎银,不多不少。
孙掌柜接过,心中暗叹这位乡君做事周到——既不小气显得刻意,也不吝啬寒了下人的心。
事情办妥,凌初瑶没多停留,重新戴上帷帽,从后门上了马车。
张大山赶着车绕出李家庄,往五里亭去。
车内,凌初瑶闭目养神,脑中却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小末,典史赵秉德那边的情况再确认一遍。”
光屏亮起:“赵秉德,四十二岁,青河县衙典史,主管文书档案。五年前因一桩盗窃案与当时任刑房书吏的凌文才结怨——凌文才收受真凶贿赂,将罪名栽赃给赵秉德远房表侄,致其流放三千里,病死途中。赵秉德多次上告无果,反被凌文才打压,五年来未得升迁。其妻王氏因此事郁结于心,去年病逝。”
凌初瑶睁开眼睛。
很好。有旧怨,有动机,且职位恰好能接触到刑房文书——典史虽无实权,却有查阅、保管案卷之责。
“苏家绸缎庄的周管事,与赵秉德关系如何?”
“周管事之妹是赵秉德续弦。二人虽未公开往来,但每月初十,周管事会以‘送布料样品’为名至赵府,实则为赵秉德提供些银钱接济。此关系隐秘,县衙中少有人知。”
凌初瑶唇角微勾。
这就是她选择苏家商路的原因——不仅因为苏文瑾可靠,更因为这条线能直通赵秉德,且不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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