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一(1/2)
我穿梭在厨房和堂屋之间,一会儿帮着递个盘子,一会儿添点柴火,一会儿又被胖子叫去尝尝咸淡。相机挂在脖子上,时不时举起来,捕捉着这难得的画面:胖子挥动锅铲时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李老师清洗菌子时专注的侧脸,阿哲和小敏凑在一起剥蒜时相视而笑的瞬间,赵临在院子里劈柴时绷紧的背部线条,“山风”清理菌子时那小心翼翼的神情,瞎子调配香料时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还有堂屋里,那三位暂时“失业”的公司员工凑在一起低声谈笑、等待开饭的放松姿态……
厨房里热气蒸腾,各种食材下锅的滋啦声、锅铲碰撞声、水流声、人们的交谈声、偶尔爆出的笑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喧闹而充满生活气息的交响乐。油烟味、菌子特有的清香、肉类炖煮的醇厚、香料被激发出的复合气息……各种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融合,最终酝酿成一种让人食欲大动、心里踏实的温暖香气。
这香气丝丝缕缕地飘到前厅,引得等待的人不时探头张望,肚子也适时地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气氛越来越热烈,原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因为这一天的共同经历和此刻的协同劳作,距离似乎拉近了许多。李老师和那位公司里的眼镜男生聊起了他家乡的饮食习惯;阿哲和小敏在向林静请教某种菌子的处理方法;“山风”偶尔也会插一两句话,关于她旅行中遇到的其他山珍。
“差不多了!”胖子一声洪亮的宣告,像乐章中的强音,“准备起菜!”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清理台面,摆放碗筷,将一道道刚出锅的菜肴端到前厅的桌上。胖子这次是真的拿出了看家本领,菜式比中午的野餐和傍晚的简餐都要丰盛许多。
主菜自然是菌子宴。最大的一盆是菌子炖土鸡,用的是胖子养在后院的走地鸡,加上今天采的冷杉菌、紫丁香蘑和几朵品相好的松茸,文火慢炖了几个小时,汤色金黄浓稠,鸡肉酥烂脱骨,菌子吸饱了汤汁,鲜味十足。旁边是一大盘菌子炒腊肉,腊肉是村里人家自己腌的,肥瘦相间,咸香扑鼻,和口感爽滑的菌子一起爆炒,香气霸道。还有一道菌子鸡蛋羹,嫩滑的蛋羹里嵌着细碎的菌丁,鲜味渗透到每一口。素炒时蔬也点缀其间,清口解腻。
除了菌子,胖子还做了几道拿手菜:红烧溪鱼(用的是小哥上午去溪边现抓的),糖醋排骨,麻婆豆腐。甚至还有一碟他自制的泡菜和凉拌木耳。
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色彩缤纷,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每个人面前都摆好了碗筷和酒杯(有茶有酒,自选),灯光下,菜肴的色泽显得格外诱人。
“各位!”胖子端起一杯茶(他自称要“保持清醒指挥全局”),清了清嗓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喜悦,“咱们今天,上山下地,有惊无险,收获满满!现在,这一桌,是咱们共同努力的成果!有大家亲手采的菌子,有胖爷我掌的勺,也有各位帮忙打的下手!别的客套话不多说,就一句——开吃!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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