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人团圆(2/2)
“我先来!”苏万举手,“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三人!”
谢雨臣晃着酒杯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月!”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张海客说完冲我眨眨眼。
我抓耳挠腮半天,憋出一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重复字,罚酒!”黎簇兴奋地跳起来。
张麒麟突然开口:“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说罢将我的酒杯拿走,仰头饮尽。
众人瞬间炸锅。黑瞎子拍桌起哄:“英雄救美啊!”谢雨臣眯起眼睛,张海客的扇子摇出残影。我耳朵发烫,借口添酒躲进厨房,却发现灶台上摆着个月饼,用糖霜画着只傻笑的兔子。
后窗传来张起灵和胖子的对话:
“真不打算告诉天真?”
“时候未到。”
我捏着月饼不知所措,直到前院传来尖叫。冲出去时,只见黎簇穿着女装汉服在石桌上跳舞,苏万笑得滚到黑瞎子怀里。原来这俩小子划拳输了,正在兑现赌约。
“无邪!”黎簇提着裙摆冲我抛媚眼,“我美吗?”
我还没回答,张麒麟突然脱下外套罩住我。这才发现刚才跑太急,睡衣扣子崩开两颗。谢雨臣的冷笑声传来:“哑巴张,管得挺宽啊?”
“要打去练舞室打!”胖子扔来一包瓜子,“开盘了下注!解当家对黑爷一赔三,张海客对瓶崽一赔十!”
月过中天时,众人都有些醉意。我靠着桂花树数星星,张麒麟无声无息地坐在旁边。他手里捏着片竹叶,吹出的调子像小时候外婆哼的童谣。
“小哥,”我迷迷糊糊地问,“你会一直在这儿吗?”
叶笛声停了片刻,温热的掌心覆上我眼睛:“睡吧。”
最后的意识是此起彼伏的斗嘴声,混着月饼的甜香。黑瞎子在讲嫦娥偷吃不死药其实是误食毒蘑菇,谢雨臣反驳说广寒宫可能是青铜建筑,张海客居然掏出平板开始画结构图。黎簇和苏万枕着乌骨鸡打呼噜,胖子用围裙给我们当被子。
晨露未曦时,我被鸡鸣吵醒。身上盖着张麒麟的外套,怀里的热水袋还是温的。厨房飘来焦香,走近发现他在煎荷包蛋,形状完美如满月。
“中秋快乐。”他递来盘子,蛋黄颤巍巍的像要流淌的金子。
前厅传来拆快递的声音。谢雨臣订购的月球灯到货了,黑瞎子正试图把它改装成蹦迪球。张海客在院中练太极,道袍被小粉鸡啄出好几个洞。胖子用月饼模具压了堆“无邪牌煤球”,说要当镇店之宝。
我咬了口荷包蛋,溏心淌过喉间。张麒麟忽然伸手抹去我嘴角的蛋黄,指尖温暖湿润。晨光穿透窗棂,将他睫毛染成金色。
这样就好,我眯眼看向吵吵闹闹的众人。江湖夜雨十年灯,终是守得人间小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