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中谜（2/2）

民国二年，张启山主持长生实验。你是第七个。黑瞎子指尖点着照片边缘那个戴墨镜的年轻人，那是我师父齐铁嘴。你三叔吴三省，是实验唯一幸存的技术员。

窗外雷声炸响。无邪突然头痛欲裂，破碎画面在脑中闪回：青铜门、注射器、三叔染血的白大褂...还有谢雨臣——照片里根本没有的他，此刻却站在记忆中的实验室里，往少年手臂注射紫色液体！

想起来了？黑瞎子按住他抽搐的手腕，谢雨臣不是解雨臣。他是汪家培养的克隆体，专门监视重生实验。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无邪突然发现医馆所有镜面都被黑布遮盖，唯有药柜玻璃映出他惨白的脸——那瞬间，他看见自己瞳孔变成了妖异的淡金色。

龙骨玺是稳定剂。黑瞎子往他嘴里塞了片苦参，没有它，你这具身体撑不过三个月。

破门声骤然响起。黑瞎子闪电般将吴邪推进密道，自己转身迎敌。透过缝隙，无邪看见谢雨臣带着洋人冲进来，西装革履下隐约露出枪套。

齐先生。谢雨臣微笑着亮出怀表，表盖内侧嵌着张小照片——吴三省被绑在铁椅上，胸口插着试管，令徒在我那儿做客，想见见您。

黑瞎子身形微滞。就是这一瞬，谢雨臣的袖箭穿透他肩膀，将人钉在药柜上。玻璃碎裂声中，无邪看见黑瞎子对他做口型：跑！找小哥！

密道门合拢的刹那，谢雨臣突然转头。那双总是含笑的眼里泛起蛇类的竖瞳，直直刺向无邪的藏身处：小邪，你逃不掉的。我们花了二十年才把你养到完美...

无邪在潮湿的暗道里狂奔，怀中古画突然发烫。拐角处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怀抱——张麒麟满身是血地抱着他滚进岔路，身后子弹在石壁上溅起火花。

他们抓了黑瞎子！无邪挣扎着要回去。

张麒麟将他按在墙上，呼吸粗重：听着，谢雨臣要用你开启骊山地宫。龙骨玺能压制你体内的尸毒，但它被汪臧海分成了三块。

军官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青铜纹身——那是个残缺的莲花印记：我这里有三分之一。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张麒麟突然掏枪塞进吴邪手里，握着他的手对准自己心口：开枪。这是唯一能让你混进汪家的办法。

无邪的手抖得厉害：你疯了？

我不会死。张麒麟贴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叹息，记得照片上那个张启山吗？他是我父亲。而你...是照着初恋我的模样造出来的。

枪声在密闭空间震耳欲聋。无邪看着张麒麟胸口的血花，眼泪模糊了视线。军官缓缓滑坐在地，却用最后力气将吊坠塞进他手心：去大帅府...地下室...

追兵脚步声近在咫尺。无邪咬牙将吊坠藏进衣领，颤抖着举起沾血的手枪。当谢雨臣带着人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跪在旁痛哭的无邪。

我杀了他...无邪抬起泪眼，现在能放过黑瞎子了吗？

谢雨臣温柔地拭去他脸上血迹，手指却兴奋得发抖：当然，我的完美容器。他转向手下，准备车，立刻送无先生去骊山实验室。

被押上汽车时，无邪透过雨帘看见医馆二楼窗口。黑瞎子被铁链锁着，异瞳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光，正对他做的手势——那是三叔教他们的暗号，代表。

车轮碾过积水，驶向城外群山。无邪摸到张麒麟吊坠内侧的刻痕，那是用古老文字刻着的三个字：

长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