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千年血契（1/2）
殿内烛火摇曳，将秦啸刚毅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岁月的尘埃，在空旷的紫极殿内缓缓荡开。
“千年前，太祖皇帝李承天，于乱世中起兵，凭借绝世武力与雄才大略，横扫六合，终立大玄。”秦啸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然而，立国之初，四方强敌环伺，内部亦有前朝余孽与修炼宗门掣肘，国势飘摇，根基不稳。”
李观静静听着，他知道，重点即将到来。
“在一次关乎国运的决战前夕，太祖于这皇城之下，机缘巧合——或者说，是厄运缠身——沟通了一处名为‘九幽’的异度空间。”秦啸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那‘九幽之主’，向太祖展示了一种……扭曲而强大的力量。祂承诺，只要太祖愿意签订血契，便可借予力量，助他平定天下，并保李氏皇朝千年国运不衰。”
“代价是什么？”李观直接问出了核心。与这种存在打交道，不可能没有代价。
秦啸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代价有三。其一，大玄皇朝需尊‘九幽’为国教，虽不显于明面，但皇室需秘密供奉。其二，每任皇帝登基，需以自身一缕本命精魂向九幽立誓效忠。其三，也是最为残酷的一条……”
他的声音顿了顿，看向李观：“每隔百年，需举行一次‘九幽大祭’，以一位身负皇室直系血脉、且生辰八字蕴含至阴之气的皇子或公主为祭品，献予九幽之主，以巩固血契，维系国运。”
李观背脊微微发凉。每隔百年，献祭一位嫡系血脉！这所谓的千年国运，竟然是建立在如此残酷血腥的传承之上！难怪原身的记忆里，皇室人丁不算特别兴旺，且偶尔会有皇子公主莫名“早夭”的记载。
“所以，我便是这一代的祭品？”李观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秦啸点头，语气复杂，“您的生辰八字，正是这一代皇室中唯一的至阴之体。按照血契，您本该在昨夜子时，被彻底献祭，魂飞魄散，血肉成为九幽之主的资粮。”
“那太祖预言又是怎么回事？”李观追问，“既然签订了血契，太祖又为何会留下一个似乎旨在推翻这血契的预言？”
这才是最矛盾的地方！
秦啸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困惑交织的光芒：“这正是太祖皇帝的深意所在，或许也是他晚年最大的悔恨与布局。根据大都督印信中解封的预言全文记载，太祖在签订血契后，虽借助力量快速平定天下，但逐渐察觉九幽之力充满腐蚀与混乱，长期依赖，不仅皇帝本人心性会逐渐扭曲，整个皇朝也会被慢慢拖入深渊，最终可能彻底沦为九幽的附庸。”
“他试图反抗，但血契已成，束缚极深，即便以他开国太祖的雄才伟略，也无法单方面破除。于是，他在晚年，以莫大代价和极其隐秘的方式，留下了这道预言，并将其传承交付于当时他最信任、且独立于皇权之外的黑龙铁骑大都督一脉世代守护。”
“预言昭示，当血契带来的隐患积累到极致，帝星被九幽之力侵蚀蒙尘，皇朝面临倾覆之危时，会出现一位身负李氏血脉，却不受九幽之力侵蚀，甚至能反制其力的‘圣君’。圣君的出现，是打破血契，拨乱反正的唯一希望。”
秦啸看向李观，目光灼灼：“圣君在祭坛之上，引动九幽神力而毫发无伤，更……更以雷霆手段惩戒了被侵蚀的帝星（指抽皇帝耳光），此情此景，与预言描述一般无二！末将守护此秘辛百年，不敢有一日或忘，今日得见圣君，方知太祖遗志未绝，我大玄真正的希望，已然降临！”
原来如此！
李观心中豁然开朗，许多疑团被解开。这太祖预言，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开国皇帝意识到与虎谋皮的危险后，留下的后手！而自己激活系统获得的“万法不侵神体”，恰好完美符合了预言中“不受九幽之力侵蚀”的特征！
是巧合？还是系统的安排，本身就契合了这个世界的某些底层规则或因果？
李观暂时无法深究，但他明白了一点：他这个“圣君”，并非凭空掉下来的，而是被期盼了千年的，用来斩断与邪神联系的“利刃”！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漆黑的幽冥通讯符上。
“如此说来，李乾他……”
“李乾陛下……不，李乾！”秦啸语气斩钉截铁，带着鄙夷，“他登基已近百年，上一任祭品乃是他的亲妹妹！他早已被九幽之力侵蚀心神，对那邪神敬畏有加，甚至甘愿成为其傀儡！此次献祭，他比以往任何一任皇帝都要积极，这通讯符的存在，更证明他可能与九幽之主有着超出常规血契的私下联系！他，已不配为帝！”
李观默然。亲手献祭自己的妹妹，如今又要献祭儿子……这皇帝当得，何其可悲又可恨！
“他现在何处？”李观问道。
“已被严密囚禁于冷宫‘寒渊殿’，由黑龙铁骑心腹日夜看守，隔绝一切内外联系。”秦啸回道，“朝中大臣，凡与祭祀一派牵连过深者，也已控制或监控起来。但朝堂盘根错节，皇城之外，更有诸多宗门势力观望，九幽的威胁更是悬顶之剑，局势依旧严峻。”
李观点了点头。秦啸处理得很果断，但后续的麻烦确实不少。
他沉吟片刻，道：“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凝聚力量。秦将军，朝堂安抚与皇城守卫，由你全权负责。对外暂不宜宣扬‘圣君’之名过度，以免引来不可测的反弹，可先宣称陛下……李乾修炼出岔，需静养，由我暂摄监国之位。”
他需要时间，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也需要弄清楚系统更多的功能。一个“监国”的身份，比虚无缥缈的“圣君”在初期更具操作性，也更能被各方势力暂时接受。
秦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对李观这份冷静和策略感到满意：“末将遵命！圣君……监国殿下思虑周详。”
“另外，”李观看向那枚通讯符，“此物，暂且由我保管。”他需要研究一下这上面的异种神性能量，或许对系统、对了解九幽之主有帮助。
秦啸没有异议，恭敬地将玉符放在一旁的玉盘中。
交代完紧要事务，秦啸便匆匆离去，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
殿内再次恢复安静。
李观走到玉盘前，没有直接用手触碰那枚幽冥通讯符，而是调动起体内那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触及玉符。
嗡！
玉符上的裂纹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一股阴冷、混乱、带着强烈侵蚀意念的微弱能量顺着李观的灵力争涌而来，试图钻入他的体内。
然而，这股能量在接触到李观身体的刹那，就如同水滴落入烧红的烙铁，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瞬间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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