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小马甲要兜不住了?(2/2)
影子在墙上晃动,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不对,还有疑点。
如果“稚川先生”就是自己,那商行的巨额财富从何而来?
那些需要亲自出面谈判的生意、那些需要调动人脉的关系网,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到?
除非…爹爹在中间扮演了关键角色。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闪电般在姜稚脑海中划过。
假如父亲是“稚川先生”的执行者,而“稚川先生”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另一个身份,会如何?
这个猜想太疯狂,疯狂到姜稚不敢深想。
她重新坐回书案前,将账册合上,放回匣子。
行动间,姜稚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北疆危机未解,百花宴在即,窦家又虎视眈眈…
她不能自乱阵脚。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从今天起,她会用另一种眼光,看待父亲,看待“稚川先生”,甚至是...看待她自己。
正月初五这夜,京城下起了大雪。
姜稚披着斗篷,独自站在庭院里欣赏雪景。
雪花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装点成白色。
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照在积雪上,泛着清冷的光。
庭院中的一棵老梅树在月色中静静立着,那梅花在纷纷白雪的映衬下,更是红苞如血。
姜稚想起姜寒川离京前曾嘱咐她,让她多加小心。
而此刻她的手心里,那枚玄铁令牌被焐得温热。
【北疆的风雪,应该比京城更冷吧?】姜稚心里想着。
【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那些暗处的冷箭,他一个人扛着,该有多难?】
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镇北王——姜寒川的父亲。
原书中只一笔带过的悲剧,如今揭开真相,竟是这般惨烈。
忠臣战死,不是死于敌手,而是死于自己人的背叛。
姜稚不自觉握紧了令牌,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行动必须要加紧步伐了,因为她不想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除了悲伤和孤独外,再添上被冤屈的阴影。
“公主,天冷了,回屋吧。”秋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稚回头,看到丫鬟担忧的脸,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夜空。
那里,风雪兼程,有人在前行。
而这里,暗流汹涌,她也不能停步。
【姜寒川,你一定要保重,也一定要平安回来。】姜稚在心中默默祈祷。
烛火渐弱,东方已现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较量,即将开始。
而此刻的北疆,姜寒川站在营帐外,也正望着南方的天空,手中握着一封刚写完的信。
收信人是“雍王兄”,但信的末尾,却多了一行小字:
“问稚儿安。”
雪花落在姜寒川的肩头,很快化去。
他转身走进帐中,将信交给亲卫:“八百里加急,送京城,雍王府。”
此刻,风雪交加,前路未卜。
但有些牵挂,已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