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爹爹跟“稚川”难道是同一人?(2/2)
姜稚的目光在那一长串数字上停顿,指尖轻轻划过。
八百七十二万四千五百两白银。
她深吸一口气。
这个数字几乎抵得上大晟一年赋税的两成。
而账册附注显示,这只是“明账”,另有“暗账”记录海外贸易、矿山产出等,数额更为惊人。
姜稚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
盐业独占四成利润,条目下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盐场的产量、分销路线、盐引批号。
她注意到,去年十一月“湖州盐仓遭火”的批注旁,另有一行小字:“查系人为纵火,纵火者乃湖州盐课司大使小舅子,已收监。背后指使者疑为扬州窦氏。”
窦氏...又是窦家。
姜稚翻页的手微微发颤。
她看到钱庄条目下,“北疆分号”一栏赫然写着:
“九月,放贷予龙渊军采买冬衣、粮草,计银二十万两,免息。附:北疆今岁早寒,军中缺衣三成,此批物资可解燃眉。”
二十万两,免息...
父亲与十三皇叔的交情,竟深至此?
她强压心绪,翻到账册末尾。
那里贴着一张素笺,是东家分红纪要:
“元嘉三十二年净利一百九十万两。按契约,东家‘稚川先生’分七成,计一百三十三万两;雍王府代持三成,计五十七万两。”
“稚川先生所得已依其密令处置:半数投黄河治河工程,半数购江南良田三千亩安置流民,另拨付十三万两资助各地贫苦书生三百余人。”
素笺最下方,有一行朱批,字迹苍劲有力:
“稚川先生嘱:账目务求透明,来日或公示天下,以正视听。”
姜稚手一抖,账册差点拨到地上。
稚川先生?!
商行真正的东家竟然是“稚川先生”?
那个名动天下、却无人得见真容的江南巨贾?
而父王,只是代持三成的…合作者?
不,不对!
姜稚猛然想起,爹爹虽然从未说商行是他的,只是说“做些生意”,而稚川先生的出现,差不多就是商行崛起的时间。
难道…
“稚川先生”与父王本就是一体。或者更准确地说,“稚川先生”这个身份,本就是父王为了推行新政而创造的挡箭牌!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那些想法,比如盐矿、以工代赈、束水攻沙、糊名制…爹爹总是“恰好”跟她想到一起,又“恰好”有“稚川先生”愿意出钱出力。
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的想法从脑子里挖出来后,然后变成了现实。
姜稚的手心渗出冷汗。
她看着账册上那些熟悉的措辞、思路,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那些她以为只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现代知识”,似乎正透过某种她不知道的方式,流淌进现实,然后化作真金白银,改变着这个世界。
姜稚想起自己在宫宴后,还写信请“稚川先生”帮忙调查云州关物资的事,现在再看,简直是…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