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以身试药（2/2）
那东西扑了个空，重重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我惊恐地看着它，那扭曲的四肢，灰败的皮肤，以及口中发出的非人嘶吼……
这，这是……达克组织入侵?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达克?!夜磷枭的瞳孔骤然紧缩。在被我推开的瞬间，他已经迅速翻滚起身，对准那只怪物连开数枪。然而，足以致命的子弹打在它身上，却只让它踉跄了一下，行动没有丝毫停滞。
该死，它们怎么会……夜磷枭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达克组织，那个以生物武器闻名于世的神秘对手，他们竟然将战场搬到了我们的心脏!
璃璃，打头!他大喊着，同时再次冷静地瞄准丧尸的头部，扣动扳机。这一次，随着头颅爆开，那怪物终于彻底倒地不动。他心中的恐惧却丝毫未减，反而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找掩护!它们肯定还有更多!他一把拉住我，将我拽向更坚固的掩体，同时通过通讯器向所有人大吼，所有人注意，敌人使用生物武器，攻击头部才能致命!
他的话音刚落，大厅的各个入口，更多的涌了进来。他们行动迟缓却不知疲倦，被击倒了还会爬起来，只要头部没有被摧毁，就会永远地攻击下去。基地瞬间沦为了人间地狱，惨叫声此起彼伏，幸存的成员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看着身边浴血奋战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又看着那些倒下的同伴在被撕咬后，挣扎着重新起，将枪口对准昔日的战友……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个念头，疯狂而清晰地在我脑海中浮现。
老公，我抓住一个战斗的间隙，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之前研制的疫苗还没有使用在人体上，我想，既然是我研制的，我来当那第一个实验体。
不行!绝对不行!
我的话音未落，就被他厉声打断。他因为震惊和恐惧而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世界上最疯狂的话。他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惊骇。
璃璃，这太危险了，疫苗还不稳定，可能有未知的副作用……又一只丧尸嘶吼着冲来，他迅速开枪将其击倒，但那只握枪的手，却因为想到失去我的可能性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不能让你冒险，听见没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和不容置喙的坚决。
可是，这么多丧尸，组织及其他人会造成恐慌，如果不及时应对，恐怕我们组织的伤亡会更严重!我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地摇晃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疫苗，没有时间了!
我……他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他的理智告诉他，我说的是对的，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但他的情感，他那颗因为我而千疮百孔，又因为我而重新愈合的心，完全无法接受让我去做那个充满未知风险的第一个实验体。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他咬着牙，周围的交火声和惨叫声如同浪潮，一波波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看着越来越多的丧尸涌来，他知道，时间确实不多了。
该死!他狠狠一拳砸在身后的掩体上，坚硬的混凝土墙壁上瞬间出现一道裂痕，他的指节也渗出了鲜血。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最后绝望地看向我，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璃璃……如果，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肉里，用疼痛来对抗那份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但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我伸出双手，捧住他沾满硝烟和汗水的脸，强迫他看着我。
老公，你听我说，我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研制疫苗是我的职责，我不是你的菟丝花，对不对?如果那样，你也不会喜欢我。我是你的妻子，我要和你共同保护组织。
我的话像一把温柔却锋利的刀，刺进了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痛得他无法呼吸，却又让他无法反驳。
我……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改变我的决定。他颤抖着抬起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那力道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又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璃璃……他的声音哽咽，几乎要被周围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答应我，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停止，明白吗?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血丝，仿佛要将我的样子，我此刻的每一个神情，都深深地，永久地刻进他的灵魂最深处。
我不能……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这句低语，带着无尽的脆弱和哀求，彻底击溃了我所有的坚强。
嗯，相信我。我忍住眼泪，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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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坚定的眼，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了，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我相信你……
当这几个字从他唇间挤出时，他感觉自己亲手将心脏剖开，递到了她的面前。他强迫自己松开她的手，那残留的温软触感仿佛在灼烧他的掌心。他猛地转身，举起枪，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而狠厉，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子弹疯狂地倾泻而出，每一发都精准地贯穿一只丧尸的头颅，为她清理出一条通往电梯的，短暂的安全区域。他的理智在指挥着战斗，他的情感却早已濒临崩溃。他害怕，怕得浑身发抖，怕得灵魂都在战栗。他宁愿自己战死在这里，被这些怪物撕成碎片，也不愿意再承受一次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失去她的风险。
从甜蜜的天堂坠入血腥的地狱，只用了一秒。他甚至还记得她刚才讨论蜜月地点时，眼中闪烁的光彩。那光彩，是他这座由骸骨和权力堆砌的冰冷王国里，唯一的阳光。
冯秋阳!他突然想起冯秋阳也是化学天才，立刻对着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吼道，到璃璃身边去!如果……如果有任何需要，你必须帮她!
他一边疯狂地射击，一边忍不住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那一眼，跨越了枪林弹雨，跨越了生死界限，藏着他无尽的恐惧和不舍。
我爱你，璃璃……无论发生什么，我爱你……
这句话，他不知道她听见了没有，或许，这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最后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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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告白穿透喧嚣，清晰地落入我的耳中。我的心猛地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也爱你，老公……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急促却用尽全力的吻，那上面有硝烟，有血腥，还有他绝望的咸涩味道，等我回来，你一定不要有事。
说完，我不再有丝毫留恋，拉着已经赶到身边的冯秋阳，转身冲向电梯。
身后，是他近乎疯狂的精准射击声，为我们挡住了所有扑上来的怪物。
回来……一定要回来……
在他对着已经关闭的电梯门低声呢喃时，我仿佛还能听见。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给了他一个无声的承诺。老公，等我回来。
电梯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我听见他嘶哑到极致的吼声响彻整个大厅，那声音里蕴含着一个王者所有的威严，和一个丈夫全部的祈愿。
萧何!张扬!林寻!收缩防线!给璃璃争取时间!
随着电梯的急速上升，那疯狂的枪声和嘶吼被隔绝在外。我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冯秋阳担忧地看着我，而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他最后那双写满恐惧的，通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