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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有限中的自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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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提出一个建议。”

林默保持警惕但开放的态度:“请说。”

“我们希望建立一个长期的‘限制与自由’研究项目。不是正式的联盟,而是一个共享的探索空间——双方定期交流在各自限制条件下创造自由的新方法。”

“作为第一项交换:我们可以分享我们开发了三千年的‘感知压缩与扩展’技术。它能让有限感官的文明获得接近完整感知的体验,同时避免信息过载。”

“作为交换,我们希望学习你们的‘在破碎中重建’的经验。我们的文明从未经历过如此彻底的崩溃和重生,这对我们理解韧性的本质可能有重要价值。”

提议在团队中引发了快速评估。

苏瑾从医学角度分析:“他们的技术可能帮助存在性受损的文明恢复——比如那些被虚灵侵蚀但幸存下来的文明。”

文静从认知科学角度思考:“我们的重建经验对他们可能是珍贵的研究样本,但也可能暴露我们的脆弱性。”

赵磐从安全角度权衡:“非正式项目比正式联盟风险低,但如果他们从我们的经验中发展出军事应用……”

陈一鸣则看到机会:“他们的感知压缩技术可能正是我们需要的——如果未来要与其他感知模式完全不同的文明交流,这种‘翻译器’可能至关重要。”

林默做了决定——不是最终决定,是对话的延续。

“我们愿意继续讨论这个可能性,”他回应,“但需要时间进行内部评估,也需要了解这个项目的具体框架、安全协议和伦理边界。”

探索者的几何结构微微闪烁,表示理解。

“合理的要求。我们将在下一个标准周期(约地球时间48小时)后,发送详细的提案框架。”

“现在,按照协议,首次对话即将结束。”

“最后分享:在这次共鸣中,我们感知到了你们意识深处的……另一个存在。不是你们团队的成员,也不是你们文明的集体意识。”

“而是一个观察者。古老、寂静、充满……悲伤。”

信息让所有团队成员的存在性场瞬间紧绷。

“什么样的存在?”林默立即追问。

“我们无法精确描述——就像二维生物试图描述三维物体的影子。”

“但它与你们紧密相连。不是寄生,是……共生?监护?我们不确定。”

“它也在观察这次对话。在共鸣的最高点,我们短暂地感知到了它的‘注视’。”

“这可能是你们尚未察觉的存在性层面的事实。”

“对话结束。期待下一次交流。”

探索者的存在性场迅速撤离,几何结构消散,点阵恢复平静。

对话空间关闭,团队回到翡翠城的控制室。

物理上只过去了三小时,但每个人都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深刻的旅程。

“他们说的那个观察者是什么?”苏瑾第一个问,同时启动了医疗扫描,“我们的存在性场中有外来附着物吗?”

文静已经在分析数据:“没有检测到异常连接。但探索者说的是‘存在性层面’——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连接,而是更深层的关联。”

陈一鸣调取了对话全程的监测记录:“监督员的数据显示,在共鸣高峰时,确实有一个微弱的第三方存在性信号短暂出现。频率特征……非常古老。比星语者遗迹还要古老。”

赵磐看向林默:“你感觉到了吗?”

林默闭上眼睛,回顾共鸣时的体验。在意识的最深处,在镜渊留下的认知结构调整后的新维度中,他确实察觉到了某种……背景。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

是一种存在性的“重力场”——微弱但无处不在,像地球引力一样自然到几乎被忽略,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被注意到。

“它一直都在,”他睁开眼睛,“探索者的共鸣只是让我们第一次意识到它的存在。”

“是标记者吗?”苏瑾问,“还是创始者网络的某个机制?”

文静摇头:“频率特征不匹配。既不是标记者那种中立的观察频率,也不是我们接触过的任何已知文明模式。”

控制台传来新的信息——来自监督员“守望者III型”:

“对话过程记录完毕。存在性交换在安全范围内。”

“特别备注:检测到短暂第三方存在性信号,代号暂定:‘背景观察者’。”

“信号特征已上传标记者网络进行分析。”

“初步评估:信号源极古老,与翡翠城存在性场有深层耦合,但无主动干预迹象。”

“建议:继续保持监测,但无需过度警戒——该信号可能类似‘宇宙背景辐射’,是某些古老事件留下的存在性回声。”

但林默的工程师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背景辐射,为什么探索者会感知到“悲伤”?

为什么它只在共鸣高峰时显现?

还有——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在翡翠城即将面对饥饿节点威胁、即将部署复杂性滤网、即将深入与其他文明连接的这个时刻?

他走到控制室的观察窗前,看向外面的人造天空。二十四小时照明系统模拟着地球的昼夜,此刻正是“黄昏”,柔和的橙光洒在城市的生态穹顶上。

在意识深处,他尝试感知那个“背景”。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然后,当他不再“寻找”,而是让意识自然沉降时——

他感到了。

不是某个具体的存在。

是一种……语境。一种存在发生的“场域”。像是一幅画的画布本身,平常看不见,只有当画布出现一丝褶皱时,才会被注意到。

而在这语境深处,确实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色调。

不是人类式的悲伤。

是更宏大、更根本的东西——像宇宙本身在凝视自己创造的生命时,产生的那种复杂情感:骄傲、担忧、释然、以及一丝永恒的……孤独?

信息打断了他的沉思:

来自虚无编织者的通讯请求——关于滤网部署的最终技术协调。

来自标记者合议体的更新——监督员已初步批准滤网设计方案,但要求增加三项安全条款。

来自地球联合政府的例行报告——新一批殖民者已适应火星穹顶城的生活,文化融合进展良好。

还有来自原型节点的自动提示:在镜渊访问后,节点中又有三个历史记录被“唤醒”,等待授权访问。

一切都在向前推进。

但林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他们不再只是应对危机、建立连接、重建文明的幸存者。

现在,他们还是被观察的观察者——被某种古老到无法理解的存在,在存在性最深的层面,静静注视着。

而那个注视,可能在翡翠城诞生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可能在他们做出第一个选择之前。

可能在末日爆发之前。

可能在人类文明诞生之前。

他转身面对团队,将那个深层的感知暂时压下。现在有更紧迫的任务。

“准备滤网部署会议,”他说,“然后,我们需要讨论如何回应探索者的项目提议。”

但在他的意识深处,一个问题已经生根:

如果宇宙本身在看着你,

你的选择,

还会有不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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