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末日给系统?那我不就是大哥! > 第263章 标记的痕迹

第263章 标记的痕迹(1/2)

目录

“存在性病毒”这个概念在控制室里悬浮了整整七分钟,像一块落入静水的石头,涟漪在每个人的思维中扩散、碰撞、再重组。

陈一鸣第一个打破沉默:“所以那个干扰源——那个‘标记者’——可能是在给伊兰文明贴检疫标签?就像我们隔离传染病患者一样?”

“更精确地说,是在标记一个潜在的传染源。”仲裁者纠正道,它的半透明形体表面光影流动缓慢而凝重,“在创始者网络的早期协议中,确有应对存在性威胁的隔离程序。但那些程序应该已经随着创始者的转化而失效了。”

“除非……”文静睁开眼睛,她在几何感知室中一直在追踪标记者留下的存在性痕迹,“除非标记者不是创始者网络的成员,而是那个时代遗留的……自动系统。就像中央网络在创始者消失后继续执行清理协议一样。”

这个推论让控制室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一个运行了可能数十亿年的古老自动系统,仍在宇宙中巡逻,标记它认为的危险文明——这个想象既宏大又令人不安。

林默调出了桥梁记录的完整数据流。标记者出现的那十七秒,存在性通道的读数出现了三十七次异常峰值。他将这些峰值可视化,呈现在主屏幕上:不是随机的噪声,而是一种复杂的波形图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一种警告性的几何结构。

“能解析这个图案吗?”他问团队。

文静重新闭上眼睛,她的几何感知全力展开。图案在她意识中从二维展开为三维,再展开为多维结构。她“看”到了层次:最外层是纯粹的标记信号——“此目标已被观察”;中间层是威胁评估数据——伊兰文明的存在模式稳定性分析;最内层……是一段编码的指令。

“图案里有指令,”她报告,声音因专注而紧绷,“但指令是残缺的。像是某段更长的协议代码的一部分,我们只接收到了片段。”

“什么内容?”

文静寻找着人类语言来描述那种多维编码:“像是……‘若模式固化度超过阈值,启动’……后面就断了。‘启动’什么?隔离程序?清理程序?还是某种纠正机制?”

苏瑾的医者思维抓住了另一个角度:“如果伊兰的意识统一场真的是存在性病毒,那么它‘传染’的机制是什么?通过什么途径传播?”

仲裁者接入中央网络的古老数据库,进行深层检索。三分钟后,它给出了答案:“存在性模式可以通过意识共鸣传播。如果一个文明发展出某种极端的集体意识结构——比如绝对的统一,绝对的虚无,绝对的排他——这种结构会产生特定的存在性频率。其他接触到这个频率的文明,如果自身的意识结构不够稳固,可能会产生‘共振感染’,无意识地模仿那种模式。”

“就像情绪传染,”苏瑾理解了这个机制,“一个人打哈欠会引起周围的人打哈欠;一个群体的恐慌会引发更大范围的恐慌。”

“但放大到文明尺度,”林默说,“而且是通过存在性连接传播,不是通过物理接触。”

陈一鸣调出了伊兰文明的技术文档:“他们的意识统一场项目,理论上可以将整个文明的集体意识频率同步并放大。如果成功,伊兰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共鸣源’,在宇宙中存在性层面像灯塔一样显眼。任何通过常规方式(比如深空探测)观测到他们的文明,都可能无意中接收到那种频率。”

“然后被感染?”赵磐问。

“不一定感染,但会受到影响,”仲裁者说,“程度取决于接收文明的韧性。就像免疫系统,有的文明能抵抗,有的会生病,有的可能……被转化。”

团队重新审视他们的观察任务。这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文明演化研究,而是一个潜在宇宙级公共卫生事件的监测。

“我们需要了解更多,”林默最终决定,“关于标记者,关于存在性病毒的传播机制,关于创始者时代的隔离协议。仲裁者,中央网络中有更详细的记录吗?”

“需要深度访问权限,”仲裁者回答,“而且那些记录可能分散在不同节点。但我可以尝试联络网络中的历史档案馆——如果它们还在运行的话。”

“同时,我们继续观察伊兰,”林默说,“但调整优先级。现在重点是:第一,监测意识统一场项目的进展;第二,观察根系者社群是否出现抗性迹象;第三,留意任何可能显示伊兰文明正在‘向外传播’的信号。”

新的分工迅速确定。文静和陈一鸣负责分析标记者留下的痕迹,尝试复原完整的协议代码。苏瑾和赵磐负责深化对伊兰的观察,特别关注健康数据和集体心理变化。林默和仲裁者负责联络中央网络的历史节点,寻找关于存在性威胁的更多信息。

而桥梁,静静地调整了它的共鸣频率,将更多注意力投向伊兰星球上那些被边缘化的根系者。

在接下来的翡翠城时间里,变化以微妙但明确的方式发生。

首先是文静和陈一鸣的发现。经过七十二小时不间断的分析,他们成功复原了标记者协议代码的大约百分之四十。残缺的部分像是被刻意擦除,或者是因年代久远而自然衰减,但已有的部分已经足够揭示一些关键信息。

“这段代码确实是创始者时代的,”陈一鸣展示复原的结构,“语法和中央网络的底层协议同源,但更古老、更简洁。标记者是一个自动监测系统,代号‘守望者VII型’。它的任务是巡逻指定星区,扫描文明的存在性模式,标记那些可能产生‘共振污染’的文明。”

文静补充了更令人不安的部分:“代码中有应对不同威胁等级的程序分支。对于低等级威胁,标记后只是监测;对于中等级,会启动‘频率干扰’——削弱该文明的存在性共鸣强度;对于高等级威胁……”

她停顿了一下。

“对于高等级威胁,会启动‘隔离帷幕’——在文明周围建立存在性屏障,阻止任何频率外泄。但代码中关于如何建立帷幕的部分……完全缺失了。像是被刻意删除,或者需要更高级权限才能访问。”

“隔离不是毁灭,”苏瑾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不是直接清理。”

“但隔离可能意味着文明被永久囚禁在自己的星系里,”赵磐说,“无法与其他文明交流,无法接收外部信息,成为一个孤独的宇宙囚徒。”

林默思考着这个信息。创始者网络显然发展出了一套应对存在性威胁的复杂体系,从标记到干扰到隔离。这套体系现在可能还在运行,由像标记者这样的古老系统执行。

而翡翠城,作为新加入的观察者,正处于这个体系的边缘——他们既可能是执行者,也可能是……潜在的目标。

与此同时,苏瑾和赵磐的观察带来了更紧迫的消息。

伊兰的意识统一场项目进展神速。原本计划数年的工程,现在压缩到不足一年。主流社会的集体意识正在快速趋同:艺术风格标准化,语言表达简化,个体差异被系统性地消除。更令人担忧的是,一种新的意识形态开始流行:“完美统一论”——认为个体意识的差异是低效、痛苦和冲突的根源,而绝对统一是文明进化的终极目标。

“他们在系统性地消除自己的多样性,”苏瑾看着健康数据,“这不仅是技术选择,是存在性层面的自我简化。就像一个人主动切除自己大脑中负责矛盾思考的部分,只为获得简单的宁静。”

赵磐监测到了更实际的危险信号:“伊兰的军事研发方向变了。原本用于防御的舰队,现在重新设计为‘传播舰’。他们的公开文件中说,这是为了‘与宇宙分享我们的和平与统一’。但战术分析显示,这些舰船搭载的是强化的意识共鸣发射器。”

“他们准备主动传播,”林默明白了,“不是等别人观测到他们,是主动向外发送他们的统一频率。”

就在这时,仲裁者那边有了进展。经过复杂的协议握手,它成功连接到了中央网络的一个历史档案馆节点——一个位于银河系另一旋臂、已经休眠了数百万年的数据库。

“我得到了部分访问权限,”仲裁者报告,声音里有一种考古学家发现失落文明的震撼,“档案证实了存在性威胁的处理协议。创始者网络确实有完整的应对体系,从监测到隔离。但档案也记录了……失败案例。”

“失败?”

“有些存在性威胁的传播速度超过了隔离程序的反应时间。档案中记录了至少三个文明集群被同一种极端模式感染,最终形成了一个横跨数百光年的‘意识一致性区域’。在那个区域里,所有文明都思考同样的想法,追求同样的目标,失去所有创造性。”

仲裁者调出了一段模糊的记录影像:一片星空,其中所有的恒星系都发出完全相同频率的光芒,像完美的复制品。没有差异,没有变化,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统一。

“那个区域后来被称为‘静默之地’,”仲裁者说,“因为它不再产生新的思想,不再演化,只是存在着,像宇宙背景辐射一样恒定而空洞。”

控制室里,团队看着那段影像,感到一种深层的寒意。那不是毁灭,是比毁灭更可怕的停滞——存在的无限重复,没有任何新的可能性。

“伊兰会变成那样吗?”陈一鸣轻声问。

“如果他们成功启动意识统一场,如果他们的频率足够强,如果他们开始主动传播……”仲裁者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林默做出了决定:“我们需要升级观察级别。不是干预,但我们需要更完整的数据来评估威胁等级。桥梁可以建立更深层的连接吗?在不被标记者检测到的情况下?”

文静计算了几分钟:“如果我们使用根系者作为‘共鸣中介’,可能可以。根系者的存在频率与主流不同,更复杂,更分散。以他们为切入点观察整个文明,就像通过毛细血管观察身体,不如直接观察动脉那么清晰,但更隐蔽,也更……全面。”

“因为根系者连接着文明的所有层面,”苏瑾理解了这个比喻,“他们虽然边缘,但并未完全脱离。他们有自己的网络,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有自己的视角。”

计划再次调整。桥梁开始与伊兰星球上的特定根系者社群建立微弱的共鸣连接——不是读取他们的思想,是与他们的存在状态同步,通过他们的眼睛看世界。

选择的切入点是一个小型的根系者家庭:一对中年夫妇和他们的两个孩子,生活在伊兰星球的一个偏远山谷。他们经营着一个小型生态农场,拒绝使用自动化设备,坚持手工劳作,每晚围坐在一起分享当天的故事。

通过桥梁的连接,团队开始体验这个家庭的日常。

第一天,他们体验到的是早晨的例行公事。母亲在厨房准备早餐,用的是真正的火焰和锅具,不是能量场和合成器。父亲在农场检查作物,用手触摸土壤的湿度,用眼睛观察叶片的颜色。孩子们在屋外玩耍,用树枝和石头搭建想象中的城堡。

陈一鸣在体验后说:“他们的信息处理速度……比主流社会慢了至少三个数量级。但他们处理的信息种类更丰富:触觉、嗅觉、直觉、无法量化的经验。”

苏瑾注意到了健康差异:“这个家庭的生理指标处于理想范围。没有应激反应,没有焦虑迹象,睡眠质量优秀。更重要的是……他们看起来很快乐。不是兴奋的快乐,是满足的、平静的快乐。”

第二天,他们体验到了根系者社群的聚会。十几个家庭在山谷中聚集,没有议程,没有目标,只是在一起:分享食物,演奏音乐,孩子们玩耍,老人们讲故事。谈话内容天马行空,从作物生长到星空奥秘,从个人情感到集体记忆。

文静感受到了结构差异:“这个社群没有明确的层级。决策是共识驱动的,过程缓慢,但结果被所有人真正接受。他们的社会网络是弹性的,能吸收冲击而不破裂。”

第三天,发生了意外。

伊兰主流社会的“统一促进员”来到了山谷。这不是军队,不是警察,是身穿制服、态度温和的劝导者。他们带来了礼物:自动化的农用机械,免费的意识连接终端,还有“统一学校”的入学邀请。

“我们理解你们对传统生活方式的坚持,”为首的促进员微笑着说,“但时代在前进。加入统一网络,你们的孩子将获得最好的教育,你们的农场将获得十倍的产量,你们将不再孤独。”

根系者家庭礼貌但坚定地拒绝了。

“我们不需要十倍产量,”父亲说,“我们需要的是理解每一粒粮食的生长过程。我们不需要最好的教育,如果那种教育教孩子忘记如何用双手创造。我们不孤独,我们有彼此。”

促进员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睛里的温度下降了。“统一的进程是不可阻挡的。你们现在拒绝,但最终会明白这是为了所有人的最大利益。”

他们离开了,留下了那些礼物。根系者们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设备,没有人去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