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虚境深渊，原暗胎动（2/2）
危急关头，江辰眼中厉色一闪。他知道，绝不能真的被吸进去！那里是绝对的“无”，一旦进入，恐怕“真我”灵光也会被彻底湮灭！
“拼了！”
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借着吸力，将全身剩余的力量，连同“绝影”残剑中刚刚恢复的部分本源，尽数压缩、凝聚于剑尖一点！
然后，他顺着吸力的方向，如同投掷标枪，将“绝影”残剑，连同自身全部的“真我斩道意”，悍然“刺”向了黑暗空洞的中心！
这不是攻击，而是……“引爆”！引爆自身最核心的“道”与“意”，引爆“绝影”残留的本源，以这种极致凝聚、极致对立的存在之力，去冲击、扰动那片沉寂的“原暗”！
“给我……开！”
“铮——！！！”
“绝影”残剑发出一声悲怆却又决绝到极致的剑鸣，化作一道燃烧着幽暗光焰与斩道锋芒的流星，一头扎入了黑暗中心！
下一瞬——
“噗！”
仿佛气泡被戳破，又仿佛深水炸弹在万米海沟引爆！
黑暗空洞的中心，那绝对的“无”之中，一点极其微小、却耀眼无比的“光”猛然亮起！那是由江辰的“真我斩道意”与“绝影”本源强行开辟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点”！
这一点“存在”出现在绝对的“原暗”之中，如同水入滚油，引发了剧烈的、概念层面的冲突与爆炸！
没有声音，没有气浪，只有一片无形的、让整个虚境深处都为之震颤的“法则风暴”以那一点为中心猛然扩散！
黑暗空洞剧烈地扭曲、翻腾、收缩！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的、排斥一切的冲击！
江辰首当其冲，被这股无形的法则风暴狠狠击中！他狂喷一口鲜血，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灵魂如同被重锤敲击，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昏厥！手中的“绝影”残剑也哀鸣一声，光芒黯淡大半，剑柄与剑鞘连接处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被这股风暴狠狠掀飞，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来时的方向抛飞出去！
而那片黑暗空洞，在经历了剧烈的收缩和扭曲后，并未消失，而是重新归于沉寂，只是其“体积”似乎缩小了微不足道的一圈，中心那诡异的“脉动”也彻底消失了，仿佛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沉睡”。周围汇聚而来的“寂痕”也失去了方向，缓缓消散在混乱的法则洪流中。
江辰在抛飞过程中，强忍着灵魂和肉体的剧痛，拼命催动最后一丝气血和精神力，试图稳住身形。他知道，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刚才的爆炸冲击，不仅重创了他，也彻底搅乱了这片本就不稳定的虚空，天知道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果然，四周的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一道道巨大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空间裂痕凭空出现、蔓延！狂暴的法则乱流失去控制，相互碰撞，引发了一连串殉爆！
江辰借着抛飞的势头，拼命向着相对“平静”的外围区域逃窜。他不敢回头，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同时不断躲避着身后追来的空间裂痕和能量余波。
不知逃了多久，直到身后那毁灭般的景象逐渐被混乱的法则洪流遮蔽，直到手中的“绝影”残剑不再传来那种濒临破碎的哀鸣，直到他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量都要耗尽时，前方终于出现了那条相对稳定的、由法则符文构成的“道路”。
他踉跄着落在“道路”上，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连忙取出几枚保命的丹药塞入口中，靠着路旁一块凸起的、相对稳定的法则结晶，大口喘息。
检查自身，情况糟糕透顶。内外伤比百慕大战后更重，灵魂再次受创，“真我斩道意”火种萎靡不振，“绝影”残剑受损，连“无相面”都因为过度模拟和抵抗法则冲击而暂时陷入了冷却。
但……他还活着。而且，他成功阻止了那片“原暗”残渣的异动，打断了它吸收“寂痕”的过程，甚至可能让它受到了某种程度的扰动和削弱。
这代价虽大，但值得。
缓了好一阵，药力化开，江辰才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他看向虚境深处，心有余悸。那里隐藏的秘密和危险，远超他之前的想象。仅仅是残留的“原暗”残渣就有如此威能，那真正的、门后的“原暗”，又该是何等恐怖？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光靠现在的‘斩道意’雏形和残缺的‘绝影’，还远远不够。”江辰握紧了手中光芒黯淡、带着裂痕的残剑，心中紧迫感更盛。
他支撑着站起，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法则之路，向着接引平台的方向缓慢行去。他现在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闭关疗伤，并消化这次冒险的收获——不仅仅是伤势，更有对“原暗”、“寂痕”、“斩道意”以及“绝影”剑意更深层次的理解。
就在他艰难行走了约莫小半日后，怀中的“绝影”残剑，突然又极其微弱地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震动很轻，指向也非深处，而是……道路旁边，一片相对平静、由“土”与“金”两种法则碎片自然凝聚形成的“山岩”区域。
江辰心中一动，忍着伤痛，靠近那片区域。
残剑的感应越发清晰，最终指向“山岩”底部，一块不起眼的、半埋在金色砂砾中的暗褐色石块。
江辰蹲下身，拂开砂砾，将那块拳头大小、表面粗糙、仿佛普通铁矿的石块拿起。
入手沉重，触感冰凉，除此之外，并无特殊。
但当他尝试将一丝微弱到极点的“真我斩道意”或者精神力注入时，石块内部，突然传来一丝极其隐晦、却与他手中“绝影”残剑，与他灵魂深处“墟”之印记，产生微弱共鸣的……熟悉波动！
这波动，与禁忌碎片、与“钥匙”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晦涩、更加“古老”，仿佛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时光磨损。
“这是……另一块‘钥匙’碎片？或者……是与守门人相关的其他遗物？”江辰心脏猛地一跳。
他仔细端详石块，用“通幽”和“无相面”残余的感知力反复探查。石块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法则冲刷的印记，内部结构致密而古怪，那股隐晦的共鸣波动被层层包裹，极难察觉。若非“绝影”残剑在近距离产生感应，他绝对会将其当做一块虚境中普通的法则沉淀物。
“虚境果然藏着秘密……上古大战的残留，守门人的遗泽，甚至可能还有其他‘钥匙’碎片……”江辰将这块暗褐色石块小心收起。虽然暂时不知其具体用途，但能与“绝影”和“墟”之印记共鸣，必定非同小可。
这意外的发现，冲淡了一些他重伤的阴霾，也让他对昆仑虚境的价值有了新的评估。
他不再停留，加快步伐，向着接引平台赶去。
当那座灰白色的平台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江辰松了口气。他激活了平台上的接引符文，一道光柱落下，将他笼罩。
光芒闪烁间，他的身影从这片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古老虚境中消失。
片刻后，天南市特事局地下密室。
接引法阵光芒渐熄，江辰的身影踉跄出现。早已守候在此的林骁和欧阳博士连忙上前扶住。
看到他比离开时更加凄惨的模样，两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江顾问！你这是……”
“遇到了点麻烦，不过……也有收获。”江辰勉强笑了笑，将那块暗褐色石块和受损的“绝影”残剑示意了一下，“先帮我安排疗伤，另外，召集核心人员，我有重要情况需要通报。”
他的眼神疲惫却锐利。
虚境深处的发现，关于“原暗”残渣的威胁，意外获得的疑似“钥匙”相关物品，以及……对拜阴教主可能利用其他“钥匙碎片”和“门”的更深层担忧。
风暴虽暂歇，但暗涌，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