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归墟礼赞与真我斩道（2/2）

解决了拦路的强敌，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服下丹药，稍微恢复状态，便继续向着阶梯顶端的神殿入口狂奔。

越靠近神殿，那股源自“暗月”和地心禁忌碎片的“虚灭”与“终结”气息就越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化作黑色的粘稠雾气，弥漫在空气中。神殿那暗金色的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无数挣扎咆哮的鬼面，此刻这些鬼面仿佛活了过来，眼中跳动着幽绿的光芒，死死盯着靠近的众人。

江辰能感觉到，门后，正有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与整个“暗月”和“世界之树”同频共振的恐怖气息在律动。拜阴教主，就在里面，而且仪式似乎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最关键的时刻！

“没时间慢慢破解禁制了！”江辰眼神一厉，对机关手道：“用‘湮灭雷’最大当量，给我把门炸开！”

机关手毫不犹豫，从腰间战术包中取出三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危险红纹的金属球，迅速安装在神殿大门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退！”

众人飞速后退。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炽热的白光与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神殿大门吞没！特制的高能“湮灭雷”专门针对高强度能量护盾和实体屏障，威力惊人。

硝烟散尽，只见那厚重的暗金色大门被炸开了一个直径数米、边缘融化扭曲的巨大破洞！门后，一片深邃的黑暗涌出，夹杂着更加浓郁的“虚灭”之力和一种……宏大、诡异、仿佛无数人在齐声低语、却又充斥着疯狂与绝望的“礼赞”声！

江辰一马当先，从那破洞中冲入神殿！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神殿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仿佛自成一界。脚下是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景象的黑色地面。四周是高达数百米、支撑着穹顶的暗金色巨柱，柱身上雕刻着更加复杂、仿佛记载着天地开辟到万物终结全过程的浮雕。

而神殿的最深处，是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骷髅头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块直径约两米、布满了龟裂痕迹、正缓缓旋转的暗金色碎片——正是那块被江辰重创、但此刻却在某种力量加持下重新稳定下来的禁忌碎片！

碎片下方，祭坛之上，一个身穿简单黑袍、背对众人的身影，正张开双臂，仰望着神殿穹顶上方——那里，并非实体屋顶，而是一片不断旋转、仿佛连接着外界“暗月”的深邃黑暗漩涡！一道粗大凝实的漆黑光柱，正从漩涡中心落下，源源不断地灌注到下方的禁忌碎片之中！

那黑袍身影，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外放，却仿佛是整个空间、整个仪式的绝对核心。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给人一种与天地同寿、与“归墟”共存的浩渺与恐怖感。

拜阴教主！幽冥道主！

他似乎并未在意闯入者，依旧专注于眼前的仪式，那宏大而诡异的“礼赞”之声，正是从他口中（或者说，从他所在的那片空间）发出，与整个神殿、与上方的“暗月”、与下方的禁忌碎片共鸣！

随着他的“礼赞”，禁忌碎片旋转的速度在加快，表面的裂纹似乎在某种力量下被强行弥合，散发出的“终结”与“虚灭”气息越来越纯粹，越来越接近某种……“本源”！

而在碎片内部，那座断裂的青铜巨门虚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凝实！门缝之中，隐隐有比“虚灭”更加古老、更加死寂、仿佛能冻结时间与灵魂的“原暗”气息渗出！

他在加速！他在利用“暗月”的力量，强行修复并激活禁忌碎片，要赶在江辰等人干扰之前，彻底打开“古地狱”最深层的门户！

“阻止他！”林骁怒吼，就要带队冲上祭坛。

“不要靠近祭坛范围！”江辰厉声阻止。他能感觉到，祭坛周围存在着一个无形的、更加恐怖的“场”，那是拜阴教主自身“道”与仪式力量结合形成的领域！贸然闯入，恐怕瞬间就会被“虚灭”之力彻底抹除！

拜阴教主终于缓缓转过了身。

那是一张无法形容其年龄与特征的脸。乍一看平平无奇，如同街边任何一个中年男子。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眼眸深处，仿佛倒映着星辰生灭、万物归墟的景象；他的皮肤之下，隐隐有暗金色的、与禁忌碎片同源的纹路在流淌。他的气息，仿佛同时存在着“生”与“死”、“存”与“灭”，矛盾而统一，深邃如渊。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江辰身上。

“你来了。”拜阴教主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磁性，仿佛在与老友叙旧，“带着‘墟’的遗泽，带着可笑的‘守护’之念。”

他的目光在江辰手中的“绝影”剑柄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他身上，仿佛能看透一切：“你的‘道’，很有意思。在‘虚无’中坚守‘存在’，在‘终结’前寻求‘新生’。可惜，太过稚嫩，太过……天真。”

江辰迎着对方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心神如同被重锤敲击，但他紧守“真我”灵光，并未动摇。

“天地循环，生死有序。‘归墟’为终，亦为新始。但你妄图以亿万生灵为祭，强行引动‘原暗’，已违天道，逆伦常。”江辰沉声道，声音在宏大的“礼赞”声中显得微弱，却异常清晰。

“天道？伦常？”拜阴教主轻轻笑了，笑声中却带着无尽的漠然与嘲讽，“这方天地，这所谓秩序，不过是一场漫长而可笑的梦。梦醒时分，万物终将回归‘原暗’，那是比‘归墟’更加古老、更加真实的‘无’。吾等所为，不过是顺应这终极的真实，让这场梦……早些结束罢了。”

他抬起手，指向头顶的黑暗漩涡，指向那正在凝实的青铜巨门虚影：“看，门即将打开。真实的世界，就在彼端。那里没有生死，没有痛苦，没有虚妄的分别与执着，只有永恒、纯粹、平等的……‘无’。”

“那并非救赎，只是逃避，是彻底的毁灭！”江辰握紧了拳，指尖“真我斩道意”再次凝聚。

“毁灭？新生？有何区别？”拜阴教主摇了摇头，“在终极的‘无’面前，一切‘有’的概念，都毫无意义。你执着于‘存在’，不过是尚未看破这层虚妄。”

他似乎失去了交谈的兴趣，目光重新转向禁忌碎片和上方的门户。“仪式已至最后，无人可阻。念在你身负‘墟’之因果，又初窥己道，若愿皈依‘真实’，放弃抵抗，吾可允你见证这伟大时刻，并在新世界中，予你一席‘无’之地。”

江辰的回答，是向前踏出的一步，以及指尖那更加凝练的微光。

“我的道，我自己走。我的世界，我自己守。”

“你要的‘无’，非我所愿。”

“此路，不通！”

话音落下，江辰身形暴起！他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力量——气血、精神力、“真我斩道意”雏形，乃至灵魂深处那点灵光的所有潜能，尽数激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着淡金色气血火焰、却又包裹着一层斩破虚妄微光的流星，悍然撞向了祭坛，撞向了那个仿佛与天地同存的幽冥道主！

他知道，面对这样的敌人，任何试探、任何技巧都是徒劳。唯有倾尽所有，以自身最根本的“道”与“意”，进行最直接、最惨烈的碰撞！

要么，斩出一条生路。

要么，便葬身于此，以证己道！

“冥顽不灵。”拜阴教主轻轻一叹，面对江辰这倾尽一切的冲击，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一只手。

五指张开，对着江辰，轻轻一握。

霎时间，江辰感觉周围的时空仿佛彻底凝固！无尽的“虚灭”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连同他的气血、精神、意志，彻底碾碎、化为虚无！

而那祭坛之上，禁忌碎片光芒大放，内部的青铜巨门虚影，发出了“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开启之声！

门缝之中，那冻结一切的“原暗”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真正地……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