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深渊潜航与影之低语（2/2）
江辰收敛所有气息，将“阴影同化”与“无相面”的能力结合到极致，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沿着通道内壁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向下滑行。速度极快，却几乎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涟漪。
通道极深，仿佛贯穿了地壳。沿途，他看到了许多岔路和戒备森严的哨卡。身穿厚重黑色骨甲、气息强大的拜阴教精锐教徒，以及一些融合了深海生物特征的诡异守卫，在通道中巡逻。但他都凭借超凡的隐匿能力有惊无险地避开。
越是向下，通道内的邪能压力越大，温度也开始急剧升高，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这里已经接近地幔层。
终于，在向下潜行了不知多久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狰狞鬼首浮雕的巨门！巨门紧闭，门缝中渗出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门前，八名气息堪比枢机主教的紫袍金边守卫，如同雕塑般肃立，他们的站位暗合某种阵法，封锁了所有接近的可能。
这里，恐怕就是阵眼核心区域的入口了！
江辰潜伏在远处一个晶体凸起的阴影中，仔细观察。硬闯几乎不可能，八名枢机主教级别的守卫联手，加上门上的禁制，足以瞬间灭杀任何闯入者。
必须想办法无声无息地进去。
就在他急速思考对策时，一直沉寂在他灵魂深处、来自“影”的那枚阴影结晶，突然再次传来强烈的悸动！这一次，悸动中甚至夹杂着一丝清晰的、指向性的意念！
那意念并非语言，更像是一段复杂的“信息包”，直接涌入江辰的意识——
它指向了巨门左侧墙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晶体裂缝。信息包中包含了如何调整自身能量频率，如何利用裂缝处微弱的空间褶皱，以及一段简短的、似乎能暂时“欺骗”或“安抚”门上部分禁制的特殊波动韵律！
“影”……果然对这里了如指掌！它留下的这枚结晶，就像一把预设好的“钥匙”！
江辰心中凛然，但此刻没有时间犹豫。他迅速解析那段信息，调整自身状态，将气血与精神力按照特定频率波动，同时模拟出那段特殊的韵律波动。
做好准备后，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一个时机——当门前八名守卫按照固定节奏，同时将目光转向通道另一侧进行例行扫视的瞬间！
就是现在！
江辰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不存在的虚影，以“风之轻灵”的极致速度，精准地射向那道晶体裂缝！在接触裂缝的刹那，他模拟的韵律波动同步发出，手背的无相面纹身也再次微亮。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坚硬的晶体墙壁仿佛化作了水面，他的身体毫无阻碍地“融”了进去！而巨门上的部分鬼首浮雕，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并未发出警报。
穿过一层冰凉柔软的阻隔，江辰发现自己进入了一条狭窄、曲折、完全由暗影能量构成的秘密通道！通道内没有任何拜阴教的守卫和符文，只有最纯粹的、冰冷的阴影之力在流淌。
这条通道，显然是“影”早就准备好的、绕过正门禁制的后路！
江辰沿着阴影通道快速前行，心中对“影”的警惕与疑惑达到了顶点。它到底想做什么？它和拜阴教，和这地心阵眼，究竟是何关系？
阴影通道并不长，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出口外隐约传来磅礴的能量波动与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威压。
江辰屏息凝神，将隐匿能力提升到极致，悄无声息地来到出口边缘，向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空间似乎位于地核外层某个被强行开辟出的独立泡状结构中。
空间的中央，并非预想中的祭坛或符文阵。
而是一棵“树”。
一棵无法形容其庞大的、通体由暗红色晶体与蠕动血肉交织而成的、倒悬生长的“巨树”！巨树的“根系”深深扎入上方炽热的地核熔岩之中，疯狂汲取着地核的能量；而它的“树冠”则向下（相对概念）蔓延，无数粗大的枝干刺入下方一个无边无际的、翻滚着粘稠黑红色液体的“海洋”！
那“海洋”，是由最精纯的幽冥死气、无量生灵的怨念魂魄、以及从全球大阵汇聚而来的污秽阴性能量汇聚而成！巨树的枝干如同吸管，正在疯狂汲取着这“海洋”的力量，输送到树干核心。
而在巨树主干最粗壮的位置，镶嵌着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的、不断搏动着的、如同黑色太阳般的巨大“果实”！果实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内部隐约可见一座扭曲的、断裂的青铜巨门的虚影正在缓缓凝实！更加恐怖的是，果实散发出的气息，与江辰在“无相戏台”最后感知到的那丝地心气息同源，但强大了何止亿万倍！那正是“古地狱”入口的投影！
这就是拜阴教的最终阵眼——以全球能量和地核之力为养分，以无量怨魂为土壤，培育“地狱之门”的“世界之树”！
巨树下方，环绕着树根，矗立着十二座高耸的、由白骨与黑石垒砌的副祭坛。每一座祭坛上，都盘坐着一名气息如渊似海、身披猩红镶金边斗篷的身影——正是拜阴教的十二位红衣主教！他们正在全力主持着这最终的培育仪式。
而在所有祭坛拱卫的中心，巨树主干正前方，悬浮着一个身影。
那人背对着江辰，身穿简单的黑色长袍，没有任何华丽装饰，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空间、整个仪式、乃至那棵恐怖巨树的绝对核心！他的气息深邃如宇宙黑洞，仅仅是泄露的一丝，就让江辰感到灵魂冻结般的战栗！
拜阴教主！或者说，“幽冥道”真正的道主！
江辰的呼吸几乎停止。他终于见到了这场席卷全球灾难的幕后黑手！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观察教主与仪式时，他藏身的阴影通道出口处，那片纯粹的暗影能量，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一个沙哑、低沉、仿佛带着无尽疲惫与沧桑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用的是纯正的古汉语：
“你终于来了……‘钥匙’的持有者……比我预想的……快了一些。”
江辰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只见在他身后的阴影中，不知何时，悄然凝聚出了一道模糊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的样貌，竟然与他在“无相戏台”中最后看到的、那张平凡空白面具摘下后的虚无面孔……有几分神似！
是“影”！
或者说，是“影”留在此地的一缕……残识？
“影”的残识“看”着震惊的江辰，那沙哑的声音继续在他灵魂中回荡，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时间不多了……听我说……”
“那棵树……必须被摧毁……”
“但摧毁它的方法……不在外面……”
“在‘里面’……”
“拿着这个……去树干核心……找到‘它’……”
“只有‘它’……能终结这一切……”
“这也是……‘我’存在的……最后意义……”
随着话音，那模糊的残识轮廓抬起“手”，指向江辰怀中的阴影结晶。同时，一段更加庞大、复杂、甚至包含着部分痛苦记忆碎片的信息流，强行涌入江辰的脑海！
信息流中，他看到了这棵“世界之树”诞生的秘密，看到了拜阴教主真正的计划，看到了“影”的来历与目的，也看到了那个隐藏在树干核心的、“它”究竟是什么……
以及，一个极其危险，但似乎是唯一机会的……行动方案！
接受完信息的江辰，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看向那即将消散的“影”之残识，沉声问道：“为什么帮我？你到底是谁？”
残识的轮廓已经淡薄得几乎看不见，最后的声音微弱却清晰：
“我……曾是‘守门人’……”
“后来……成了‘背叛者’……”
“现在……只想做个‘了断者’……”
“快去吧……‘血月’……即将圆满……”
“当果实成熟……门扉洞开……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话音落下，残识彻底消散，融入周围的阴影，再无痕迹。
江辰站在原地，消化着刚刚得到的惊天信息，目光再次投向那棵恐怖的巨树，以及树前那个深不可测的拜阴教主。
手中的阴影结晶，此刻变得滚烫，仿佛在催促着他。
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铁。
按照“影”留下的信息和路径，他再次融入阴影，如同最细微的尘埃，向着那棵吞噬世界的巨树主干，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最终的战斗，不在外部，而在那巨树的……核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