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三个问题（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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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帮你？”

叶一舟没力气回嘴，只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

“哟。”钟灵儿挑了下眉，“还挺有骨气。那您忙着。”

她转身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又回了下头。叶一舟还蹲在那儿，脊背弯着，两只手稳稳地按在种子上，指尖微微发颤。

钟灵儿收回视线，继续往训练场走。

叶一舟盯着她那道红色的背影消失在石墙拐角处，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一句“其实你可以帮我递种子”卡在喉咙口，咽回去了。

算了。活该。

他低下头，拿起下一颗。

……

灵田的另一端。

柳青青盘腿坐在一棵月桂幼苗旁边，绿色长发散在肩头，发梢沾了土。

她闭着眼，感知范围一圈一圈往外扩。

五十里。六十里。七十里。

到八十里的位置，她的眉心皱了起来。大量混杂的、腐烂的气息从地底渗上来，干扰她的感知。那些信号粗暴、浓烈，带着一种让植物枯萎的寒意。

柳青青睁开眼。

“师傅。”她看向石台上的花盆，“外面的土……很痛。它们被那股黑色的气息灌得喘不过气来。”

柳曲文的嫩叶微微摆动。

“你有办法帮它们吗？”

柳青青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绿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转，没有灵气，反倒是专注的体现。

“我可以试试。但要很用力才行。”

“那你到时候试试看。”柳曲文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很平静，“尽你所能。”

柳青青点点头，重新闭上眼。

日头偏西。灵田里的月桂幼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晃，银白色的叶片映着余晖。

……

深夜。

工具棚。

叶一舟灌注最后一批种子。第一百九十八颗。手指酸得已经没有知觉了，全凭丹田里那股灵力的惯性在走。

第一百九十九颗。暗绿色波纹闪过，消失。

第两百颗。

隔离环却是有了感觉，不是轻微的温度变化。

带了点滚烫。

叶一舟的动作暂缓。他拉起左手袖子，把隔离环下方的皮肤露出来。

黑色鳞纹沿掌骨蔓延，最长的一条已经爬过了第二指节根部——跟昨天一样。面积没扩大。

但颜色变了。

昨天还是暗灰。

现在是墨黑。

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歪了一歪，光影在他手背上晃了一晃。那些鳞纹在明暗交替中，看起来像活的。

叶一舟把袖子放下来。

攥了攥拳头，松开。

两百颗种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麻布上，等着明天装入弹壳。

他站起身，膝盖嘎吱响了一声。

明天，出发。